“終於結束了!”格蘭特利一走出教室就伸了個大大的懶腰,“餓死我了!我們快點回宿舍放好東西就去吃飯吧!”他橙黑相間的尾巴興奮地搖晃著。
“你腦子裏除了吃就沒別的了嗎?”奧斯卡無奈地歎了口氣,黑色耳朵動了動,“不過確實該先回宿舍整理一下。”
他轉頭看向身旁沉默的虎獸人,“蘭德洛斯,我們的房間是207,就在前麵。”他指了指走廊盡頭的一扇門。
蘭德洛斯血紅色的瞳孔順著奧斯卡指的方向看去,圍巾下的聲音平靜無波:“嗯。”他隻應了一聲。
“我們也進去吧。”他推開207號房的門。房間不大,但整潔明亮。兩張單人床分別靠牆擺放,中間是共用的書桌和衣櫃。窗戶敞開著,傍晚的風吹進來,帶著海水的鹹味。
蘭德洛斯走進房間,血紅色的瞳孔掃視了一圈。他走到靠窗的那張床前,將背後的琴盒小心地取下來,靠在床頭。
“你睡那張床可以嗎?”奧斯卡問道,指了指靠門的另一張床,“我睡這邊。”他黑色耳朵微微轉動。
“那個……如果你晚上需要安靜,我會注意的。”他補充道,聲音裏帶著一絲緊張。
蘭德洛斯血紅色的瞳孔轉向奧斯卡,圍巾下的聲音平靜:“你也是。”
奧斯卡看著他的動作,稍微放鬆了些。“你……”他猶豫了一下,“你那個樂器,是吉他嗎?”
他好奇地問,黑色眼眸中閃爍著興趣,“看起來和普通的吉他不太一樣。”
蘭德洛斯正在整理行李的手停頓了一下。他從簡單的行囊裏拿出幾件衣物,都是樸素的深色係。
“嗯。”他應道,“改裝過。”他的聲音依然平靜,但比之前稍微多了一絲……溫度?
“改裝?”奧斯卡的眼睛亮了起來,“你自己改的?”他走到書桌旁,放下自己的筆記本,“我對機械結構也挺感興趣的,雖然主要是為了寫小說收集素材。”
蘭德洛斯血紅色的瞳孔看向奧斯卡,淺黃色的虎臉上表情平靜,沉默了片刻,然後從行李裏拿出一個陳舊但保養得很好的吉他撥片,放在桌上。
奧斯卡愣了一下,然後臉上露出了真誠的笑容,他黑色眼眸中閃爍著光芒。
他走到自己的床邊,開始整理行李,“以後……如果你不介意,我可以聽聽你演奏嗎?”他問道,聲音裏帶著期待。
蘭德洛斯血紅色的瞳孔看向窗外,夕陽正在緩緩沉入海平麵。
“隨你。”圍巾下的聲音平靜無波,但似乎比之前柔和了一絲。
房間裏的氣氛變得輕鬆起來。奧斯卡整理著衣物,偶爾問一些關於學院生活的問題。蘭德洛斯大多簡短回答,但不再是最初那種完全的沉默。
他整理好自己的床鋪,將琴盒小心地放在觸手可及的位置,然後坐在床邊,看著窗外逐漸暗下來的天空。
走廊裏傳來其他新生的腳步聲和說話聲。格蘭特利的大嗓門隱約傳來,似乎在抱怨衣櫃太小。西奧和赫爾曼的腳步聲經過門口,沒有停留。保爾溫和的問候聲從隔壁傳來。
……
當亞戈回到宿舍的時候,格蘭特利正與奧斯卡和蘭德洛斯討論剛纔在講學廳的事。
“啊——剛才真是痛快啊!”格蘭特利盯著天花板,咧嘴笑出聲來。
奧斯卡則坐在書桌前,頭也不抬地接話:“那王子聽說亞戈是保送生的時候,臉上的表情真是精彩呢。我差點以為他要當場把牙咬碎。”
“可不是嘛!”格蘭特利一個翻身坐起來,橙黑相間的尾巴豎得筆直。
“那你呢?”正聊著,奧斯卡突然轉過身,目光落在蘭德洛斯身上,“西奧也狠狠質疑了你。說什麽‘毫無才能的流浪藝人’——你不生氣?”
格蘭特利也看過來,眼裏帶著幾分認真:“對啊,那家夥說話那麽難聽,你怎麽就那麽平靜地承認自己墊底了?要是我,早就跟他打起來了。”
蘭德洛斯沉默了片刻,站直身體,聲音溫和而坦然:“他說的是事實啊。我的成績確實是墊底的,也沒有什麽拿得出手的才能。否認也沒有意義。”
“可是——”格蘭特利還想說什麽。
這個瞬間,站在門口的亞戈有點尷尬的輕聲咳了一下。
“啊,哈哈……”
亞戈站在門口,一隻手還搭在門框上,臉上帶著一絲尷尬的笑容。他的藍色尾巴在身後不安地晃了晃,顯然聽到了剛才的對話,不知道是該進來還是該退出去。
格蘭特利和奧斯卡同時轉過頭去。蘭德洛斯也微微側了側臉,血紅色的瞳孔裏映出亞戈的身影。
“哈什萊希的西奧王子……是個很有氣勢的人呢。”亞戈打著哈哈,試圖把注意力從蘭德洛斯身上移開。
“與其說有氣勢,不如說是脾氣差更合適一些吧?”格蘭特利一提起西奧,剛才被打斷的不滿立刻被新的火氣取代,橙色的眼眸裏又燃起了怒意,“你是沒看到他看你的那個眼神,跟要吃人似的!”
奧斯卡難得地點了點頭,附和道:“確實。雖然我不想承認和格蘭特利看法一致,但這次他說得對。那個王子的態度,實在讓人不敢恭維。”
亞戈還沒來得及回應,格蘭特利的話題已經跳到了下一個:“不過,比起那個——你的‘才能’究竟是什麽啊?”他雙手撐在膝蓋上,身體前傾,橙色眼眸直直地盯著亞戈,像一隻發現了獵物的大貓。
“嗯……那個我也不太清楚。”亞戈被盯得有些發毛,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半步。
奧斯卡表情依然嚴肅,但說出來的話卻帶著一絲明顯的調侃意味:“係鞋帶超級快之類的……”
亞戈閉上眼睛,額頭上的青筋微微跳了一下,聲音裏帶著一種“求求你別說了”的無奈:“那也太沒用了吧?”
格蘭特利卻不依不饒地跟上,拍著大腿笑道:“偷內褲的才能之類的!”他說得眉飛色舞,尾巴也跟著興奮地晃來晃去。
“那隻是實施犯罪行為而已吧!”亞戈終於繃不住了,藍色的尾巴瞬間炸了毛,“你們到底是在誇我還是在損我啊!”
“確實呢~”格蘭特利笑嘻嘻地縮了縮脖子,裝出一副無辜的樣子。
這時候,奧斯卡收斂了玩笑,認真地說:“不過,蘭德洛斯說那些‘卡牌’大概就是你的才能呢。”他朝窗邊的方向看了一眼。
“雖然我們討論了半天,也討論不出來到底是什麽效果。”格蘭特利接過話頭,攤了攤手,“但我覺得吧,既然是連龍都看上的東西,肯定差不了。”
“我相信教官應該很快就會告訴我們的。”奧斯卡補充道,語氣裏帶著一絲安慰。
兩人一唱一和的,搞得亞戈哭笑不得。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麽,最後隻能無奈地歎了口氣,整個人像是被抽空了力氣一樣,肩膀耷拉下來。
“好了好了,別逗他了。”蘭德洛斯的聲音從窗邊傳來,溫和而及時,像一杯溫度剛好的茶,“亞戈都快要爆炸了。”
格蘭特利和奧斯卡對視一眼,不約而同地收住了嘴。格蘭特利還朝亞戈做了個“閉嘴”的手勢,笑嘻嘻地拍了拍身邊的床鋪:“來來來,坐下歇會兒,不逗你了。”
亞戈感激地看了蘭德洛斯一眼,然後拖著步子走到格蘭特利旁邊坐下,藍色尾巴終於慢慢鬆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