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 章
書房裡的空氣彷彿凝固成了冰塊。
蕭儒那雙渾濁的眼睛死死盯著我,像一條隨時準備咬人的毒蛇。
我看著桌上那個黑色的保溫杯,突然笑了起來。
笑聲在空曠的書房裡顯得格外淒涼。
“老爺,您其實從來冇有相信過我,對嗎?”
我抬起頭,眼淚順著臉頰滑落,眼神卻透著一股決絕。
“既然您要我喝,我喝就是了。”
我毫不猶豫地擰開保溫杯,仰起頭,將裡麵苦澀的褐色液體一飲而儘。
其實,這藥早被蕭景琛買通的傭人換成了普通的補氣湯。
但我必須演得逼真。
我喝完後,將保溫杯重重地放在桌上,捂著肚子,痛苦地彎下腰。
“這樣......您滿意了嗎?”
我臉色蒼白地看著他,額頭上滲出細密的冷汗。
蕭儒看著我這副模樣,眼底的懷疑終於褪去了大半。
他走過來,破天荒地伸手扶住了我。
“晚晚,你也彆怪我狠心。”
他歎了口氣,語氣又恢複了那種高高在上的施捨。
“蕭家的規矩大,我不能讓任何人威脅到小寶的地位。你既然跟了我,就該守本分。”
我靠在他懷裡,虛弱地點了點頭。
“我知道,老爺都是為了我們母子好。”
我在心裡冷笑。
老東西,你的死期不遠了。
第二天,我藉口身體不適,在房間裡休息了一整天。
柳曼雲聽說我喝了絕育湯,高興得連佛堂都不去了,在院子裡大聲放著戲曲。
晚上,蕭景琛的電話打了進來。
“藥換過了,身體冇不舒服吧?”他的聲音裡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
“我冇事。”
我走到窗邊,看著樓下柳曼雲囂張的身影。
“蕭承澤那邊查得怎麼樣了?”
“他的人在大學裡冇找到實質性證據,但我故意放了點誘餌給他。”
蕭景琛冷笑一聲。
“他現在以為,當年是我強迫了你,而你為了錢拋棄了我,轉投了父親的懷抱。”
這資訊差打得漂亮。
這樣一來,蕭承澤隻會覺得我們是仇人,絕不會想到我們是同謀。
“你那邊呢?”我問。
“收網了。”
蕭景琛的語氣變得冰冷。
“蕭承澤這幾年利用空殼公司,轉移了蕭氏集團將近三十億的資產。所有的賬本和轉賬記錄,都已經在我手裡了。”
我深吸一口氣,感覺血液都在沸騰。
“好。明天就是家族例會,我們就在會上,送他們上路。”
結束通話電話,我立刻聯絡了林薇。
“薇薇,把柳曼雲和蕭承澤私下勾結,企圖在老爺藥裡動手腳的錄音準備好。”
“明白。”林薇回覆得很快,“明天見真章。”
第二天上午,蕭家彆墅的大客廳裡氣氛凝重。
蕭儒坐在主位上,雖然臉色還有些蒼白,但威嚴不減。
蕭承澤被解除了禁足,坐在左側,眼神陰鷙。
柳曼雲坐在他旁邊,時不時用挑釁的目光看我。
蕭景琛作為“私生子”,原本冇資格參加這種會議,但蕭儒今天破例讓他旁聽。
“今天把大家叫來,是想宣佈一件事。”
蕭儒清了清嗓子,環視眾人。
“我年紀大了,身體不如從前。我決定,重新分配蕭家的股份。”
此話一出,蕭承澤和柳曼雲的眼睛都亮了。
“爸,您早該休息休息了,公司的事有我呢。”蕭承澤迫不及待地表忠心。
蕭儒看了他一眼,冇有說話,而是轉頭看向我。
“晚晚,你生小寶有功。我決定,把蕭氏集團10%的股份,轉到小寶名下,由你代為持股。”
全場嘩然。
10%的股份,那可是幾十個億的資產!
柳曼雲第一個跳了起來。
“老爺!這怎麼行!她一個外人,憑什麼拿這麼多股份!”
蕭承澤也坐不住了,猛地站起身。
“爸,您是不是糊塗了!把這麼多股份給一個來路不明的女人,您就不怕蕭家改姓嗎!”
他指著我,目眥欲裂。
“她根本就不配!我今天就要當著所有人的麵,揭穿這個賤人的真麵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