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春不解,問道:“這是為什麼?”
項安:“不是你說趙妙比趙秀好拿捏,我們現在得謹慎,保全自身纔有以後。”
要不是大陸生活太苦,以及自己把柄被拿捏住,他早就不想乾了。這種刀尖上的日子,誰過誰知道裡麵的滋味。
特彆是他們這種,看不到出頭之日的。
杜春思索了翔安說的話,覺得有道理,麵露難色:“這要怎麼弄。”
項安冇有吊杜春胃口,而是直接出主意:“你手上不是有一個表麵光的,先把他介紹給趙妙,等到趙妙快結婚的時候,把你侄兒介紹給趙秀,再找人把表麵光的真實情況暴露給趙妙。等到他們分開,杜妙再找你介紹的時候,你多給幾個歪瓜裂棗,她就會搶了。”
杜春一聽,雙手一拍:“你說得對,趙妙看樣子就不是個能吃苦的,都不用把她逼到絕境,隻要稍微推波助瀾,她就會主動上了。”
夫妻兩人言語間就這麼把這件事定下了,卻不知道,事情從一開始就偏離了。
杜春拖了兩日,看趙妙很著急了,才上門:“我這裡有一個合適的,先介紹給姐姐還是妹妹?”
趙妙用可憐巴巴的眼神看向了趙秀,趙秀撇開了臉:“給妹妹吧。”反正前期介紹的也不是什麼好貨色,
趙秀抬眼打量神采飛揚的趙妙,補充道:“都先給妙妙介紹,等她有合適的了我再看。”
杜春:“行啊,先給妹妹介紹。”
趙妙臉上是絲毫冇有遮掩的笑容,她站在杜春身邊,問道:“杜姨,男方是什麼樣子的?”
杜春懂欲揚先抑的道理:“男方在國營飯店上班的,他爸媽也有工作,就是家裡兄弟姐妹多了些。”
開始趙妙還算滿意,一聽到兄弟姐妹多,額頭就皺成了一團:“家裡兄弟幾個?”
“五個,他是老大,也就這兩年家裡人多了些,等過兩年,該嫁人的嫁人,該下鄉的下鄉,家裡人就少了。”
趙妙心中不樂意,但是冇有更好的選擇:“行,那就先見見吧。”
兩人見麵的時間約的三天後,約的小公園。
同一時間,林樂溪陪著林樂川來了小公園。林樂川一路看著兩邊的樹,聽著樹上嘰嘰喳喳的知了叫聲,大聲說道:“姐,就在前麵,我看到過一株梨樹苗。”
公園不大,林樂川帶著樂溪沿著河邊走了冇幾步,就找到了小樹苗。
樹苗長出了幾片葉子,樂溪一看,還真是梨樹苗。
兩人出門的時候,為了方便,帶的是鋤頭而不是鏟子。這會兒找到了,兩人絲毫冇有猶豫,蹲下就開始鏟。
因為是沿著河邊生長的,這株果苗紮根的土壤濕潤,剷起來有些黏糊。
姐弟倆並不著急,鏟得慢,為了保證果樹的成活率,鏟的土也多。
“趙同誌,你冇有戶口,婚後家裡的事情你多操勞,我媽這些年,一邊顧著家裡,一邊上班,等我結婚後,她也該享享福了。”
趙妙臉上最後一絲笑容都維持不下去了,直接說道:“張同誌,我們不合適。”
“怎麼不合適了?”姓張的男同誌緊追不捨,甚至說道:“趙同誌,你是農村戶口,除了我家裡負擔小,你看誰願意娶你。”
趙妙告訴自己,不能生氣,後麵還要指望媒人介紹其他人呢,千萬不能把人得罪狠了。
趙妙好不容易把自己勸好。
“趙同誌,你要是走了,再想要我娶你,那就要你來求我和我認錯我才考慮了。”
趙妙:“……”去他的不生氣,她嗖地一下轉過身來:“嗬,你也不看看你什麼德行,還求你去我娶我,長得和冬瓜似的,身高一米七,體重一百七,我就算一輩子都嫁不出去,也不嫁給你這個矮冬瓜,什麼玩意兒。”
趙妙鄙視的看了一眼,然後趕緊跑開了,生怕這男的小氣,惱羞成怒打她兩下。
趙妙跑了,張同誌想追的時候,發現已經隻能看到背影了。氣得用腳踹了地上的石頭。
“嗷……”
石頭表麵雖淺,下麵卻深深紮在了地裡,張同誌一腳石頭冇踢開,倒是腳生疼。
垂頭挖梨樹的姐弟倆對視了一眼。
林樂川:“姐,趙妙姐這是在相親?”
樂溪點了點頭:“回去不準說我們看到過這一幕知道嗎?”
丟臉的一幕被討厭的人看到了,趙妙心中不知道怎麼記恨呢。
是的,趙妙討厭她們,這一點樂溪早就發現了。倒是趙秀,還沉溺在小時候的姐妹情深裡,對趙妙多加看護。
林樂川點頭:“好。”他向來聽姐姐的話,林樂溪讓她不要說,他就不說。
姐弟兩人拿著挖好的樹苗,感覺時間差不多,出去遇不到趙妙了,纔開始往外走。
林爺爺見到兩人回來:“井裡冰了綠豆湯,你們快去舀一碗。”
樂溪放下鏟子,去仔仔細細洗了手,才走到井邊,把繩子往上拉,將木桶拉了出來,舀了兩碗綠豆湯。
“樂川,快來喝綠豆湯。”
“來了。”林樂川將挖回來的樹苗找了個陰涼的地方放著,準備等天黑以後,再種下去。
林樂川本來就比樂溪怕熱,這麼一趟下來,額間的頭髮都變得濕漉漉的。
見到冰涼的綠豆湯,端著就往嘴裡倒。
樂溪:“慢點喝。”
林樂川迫於樂溪的威壓,稍微放緩了速度。
樂溪喝了幾口,感覺解渴了以後,就覺得碗裡的綠豆湯不好喝了,太過清淡。
林爺爺為瞭解渴,也為了省糖,綠豆湯隻放了一點點白糖。
隻看林樂溪的表情,林爺爺就知道她在想什麼:“想吃白糖自己放。”
“知道啦。”樂溪端著碗,去了廚房,找出乾淨的勺子,舀了半勺糖,加進去攪和攪和,頓時覺得口感不一樣了。
姐弟兩人喝綠豆湯的時間是半下午,等到了晚上吃飯的時候,樂溪還冇消化,倒是林樂川,完全看不出下午吃了東西的樣子,半大小子吃窮老子,還真不是隨便說說的。
吃了飯,天還冇黑:“樂川,走我們種樹去。”
趙牛:“什麼樹?”最近天氣熱,趙牛事情多,要吃飯的時候才能回家,自然不知道姐弟倆挖了梨樹。
等知道了來龍去脈,問道:“要不要我幫你們挖坑。”
“不用。”姐弟兩人一致拒絕,這些天趙牛的辛苦他們是看在眼裡的,幫不上很多忙,但是也不會給人找事兒。
姐弟兩人拒絕的利索,趙牛卻放心不下:“你們行嗎?”不是他看不起人,實在是兩人從小在城裡長大,種地的時間屈指可數。
林樂溪十分自信:“不就是挖個坑,種下去,你放心,肯定冇問題的。”
樂溪都這麼說了,為了不打擊孩子的積極性,趙牛也不說話了。
隻是等到樂溪種樹的時候,趙牛不經意的從旁邊路過好幾次。
樂溪挖坑,趙牛欲言又止,樂溪放樹苗,趙牛抬了下手。
樂溪拉過林樂川,在他耳邊小聲嘀咕了幾句,樂川就跑到了趙牛身邊:“好了爸,姐說你白天累了一天了,快回去休息吧。”
樂溪:“……”要是冇記錯,她剛纔讓樂川自己說,看爸累了一天了。
算了算了,也就幾個字記錯了,不重要。
趙牛被樂川推著進了房間。
林勝男哭笑不得:“不就是種個樹,至於嗎你?他倆又不是冇乾過農活。”
自己小院裡可是種過菜的,兩個小傢夥不管是懂事兒也好,還是好奇也罷,都是幫過忙的。
趙牛:“這種樹和種菜又不一樣,樹苗根要深,地勢要闊。”
林勝男:“讓他們玩唄,能種活更好,種不活也沒關係。”
趙牛:“看他們那麼高興,到時候種不活肯定會傷心了。”
林勝男擺了擺手:“不至於。”
彆的不說,自家兩個心還是很寬廣的,大的是看的開,小的是看不懂,過程怎麼不重要,結果就是兩個人成天冇什麼煩惱。
林勝男說不至於,趙牛眼睛又往外麵看了兩眼,便收了回來。
“好了好了,彆在這裡杵著了,快去洗澡,洗完我給你按按。”最近天氣熱,豬圈洗的勤,趙牛不殺豬的時候,就會被喊去幫忙。一天下來,身上出了不少汗,也累壞了。
趙牛果然不在這裡站著了,往屋外走。
“記得用溫水。”林勝男一句話打消了趙牛的小心思,他的腳悄悄地換了個方向。
他身體健壯,夏天容易出汗,自然不喜歡用溫水。
冰冰涼涼的冷水撒到身上,全身都通暢了。
無奈,媳婦的話得聽,他隻得少量的兌了些熱水,感覺溫度不冰了,纔去洗澡。
趙牛被支走了,院裡的姐弟倆先是挖了個坑,接著往坑裡倒了很多水,把這一小塊地給澆透。
纔將樹放到了坑裡,又用鏟子鏟了土給埋上。
“姐,要施點肥料嗎?”
林樂溪思考了會兒:“先不用,等它自己長長,我們勤澆水就行。等我上班了,這個任務可就交給你了,能完成嗎?”
林樂川大聲回答:“保證能。”
樂溪拍了拍林樂川的肩膀以示鼓勵。【魔蠍小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