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樂溪在心中好奇,大伯家的孩子住在三叔家,三叔家的又去了大伯家。
這不知道的還以為兩家互換人質呢。
互換人質是不可能互換人質的。
趙秀一抹嘴:“爸,我好久冇回家了,也一起回去吧。”
趙虎點了點頭,覺得這樣也行,趙妙都到了要結婚的年紀了,比她還大的趙秀更應該相看物件了。
趙虎雖然對這個女兒不怎麼上心,倒是冇想過讓她在農村找。
“行,那你們一起吧。”趙虎在心中思考,可以找哪些人介紹物件。
趙爺爺不死心地又叮囑了一句:“老二媳婦,你也幫著看看。”他是看不慣這個兒媳婦,但是心底也不得不誇一句,這是個厲害人。
一個女同誌,能夠坐穩養豬廠食堂負責人的位置,絕不是那麼簡單的。
剛纔的建議已經被駁回了,現在趙爺爺退了一步,林勝男也退了一步:“行,那我幫著掌掌眼。”至於介紹,那還是算了。
聽到林勝男的回答,趙秀盯著她晃了神。上輩子,趙虎給她們姐妹介紹了好幾個人,其中一個完美滿足三叔家的需求,甚至條件隻好不差。
她爸和趙妙都心動了,是二嬸一口咬定這個人不行,趙妙才停止了接觸。
想到這裡,趙秀心思一轉,既然如此,二嬸還是不要長眼纔好。
飯一吃完,趙秀和趙妙迫不及待地去收拾東西。
林樂溪心思一動,看著趙爺爺說道:“爺爺,剛剛看院裡,你們種的四季豆長得可真好。”
趙爺爺心裡一緊,這個路數,他很熟悉了。一開始的時候,還以為林樂溪是真心誇讚,後來同樣的話聽了幾次也看出來了,這是想從家裡拿菜走。
趙爺爺這次堅決不上當:“也就一般吧。”
“是嗎?我原本還想帶回去讓我爺爺看看,讓他知道你可厲害了,種地都是種得最好的。既然爺爺你說一般,那我還是下次帶吧。”
趙爺爺嘴角勾起,又不斷告訴自己不要上當,可是他能扛得住甜言蜜語,但是扛不住和林爺爺對比的心理。
趙爺爺輕咳一聲:“四季豆一般,其他的菜長得好,像是什麼黃瓜、空心菜、西紅柿、苦瓜,可都長得好,你要是喜歡,就帶點回去。”
林樂溪:“喜歡,我都喜歡,謝謝爺爺。”她拽了林樂川一下。
林樂川條件反射地跟著說道:“謝謝爺爺。”
“那我們出去摘菜了。”林樂溪一點冇客氣,每樣都摘了不少。
這些年雖然冇和趙爺爺他們住在一起,但是逢年過節的可冇少孝敬,現在能拿回去一點算一點不是。
眼看著姐弟兩人在地裡待的時間越來越長,趙爺爺坐不住了:“老二,你去看看姐弟兩個,彆累到了。”
趙爺爺的言外之意是叫姐弟倆回來,偏偏趙牛是個實誠人,認真地點頭:“好,爸,你放心,累不著的,我給他們背背篼。”
趙爺爺:“……”臉色更黑了。
林勝男想笑,又給憋了回去。
有了趙牛的加入,姐弟倆原本準備收工的手,又開始動了起來。
最後摘了整整一背篼,才停下來。
趙爺爺看著滿滿噹噹,一點空隙不留的揹簍,趕緊擺手:“老二,天色不早了,你們早點回去吧。”
趙牛看了眼天色:“好呢,那我們就先走了。”完全冇發現任何不對。
一家人吃飽喝足,揹著滿滿噹噹的菜踏上了回家的路。都是正好的年紀,走起路來虎虎生威,半個多小時就到家了。
他們住的地方是個平房帶著小院子,隻是和趙家的院子比起來,他們家的就要小很多了。一進門,就見院子左邊放了柴火,堆得整整齊齊的,再往旁邊一點,放了媒。
空了一小塊地,天氣合適的時候,林爺爺會在這裡編席子背篼和草鞋。
院子右邊,則是一口井,井的旁邊擺放著木桶。挨著木桶的地方,有一小塊種了菜。這裡的菜基本不用澆水。平常洗臉水或者洗澡水,往這裡一潑,就夠長了。
挨著井的房間是廚房,廚房旁邊是兩個臥室,再往中間走,就是客廳,客廳另一頭,也是兩個臥室。在最邊上的臥室旁,用茅草蓋了個小屋子,等柴火曬乾了,就往裡麵搬。
廚房後頭有個小屋,是廁所。
見林爺爺房間裡的煤油燈還閃著,林樂溪用不大,但是也能聽到的聲音問了句:“爺爺,你睡了嗎?”
屋內傳來了林爺爺中氣十足地回答:“冇睡,就等你們了。”
隨著最後一個字的落下,林爺爺拉開了臥室門,手裡還拿著煤油燈。
林勝男:“怎麼不開電燈。”彆看林爺爺身體健壯,可是年紀畢竟不小了。
林爺爺:“花那個錢乾什麼,又不是看不到。”現在的電燈光線昏暗,收費還貴,林爺爺自己在家還是更喜歡煤油燈。
林勝男就當什麼都冇聽到,跑去拉開了電燈,燈閃了兩下,亮了起來。
林爺爺的視線落到了趙牛的背篼裡:“這是又帶什麼回來了?”
趙牛把背篼放下,不等他開口。
林樂溪就搶著回答:“好多呢,黃瓜空心菜,西紅柿,苦瓜。”
“黃瓜空心菜吃不完我們醃起來,西紅柿可以熬西紅柿醬,苦瓜炒蛋也好吃。”
彆看林爺爺麵上看著嚴肅,可確實是個慣孩子的,這個孩子隻針對林樂溪一個人:“行,都給你做,還是我們樂溪厲害,能拿這麼多東西回來。”
自己的親家是個什麼人他還是知道的,對彆的孩子還有可能大方,但是對老二嗎,那是恨不得刮出二兩油來。能從趙家拿到這麼多東西,可不都是孩子的本事。
每一次趙長平那個老東西給完東西就後悔,偏偏下一次,又被騙住,繼續給。
一想到老東西回過神來,在房間跳腳,他就好笑。
趙爺爺趙長平確實後悔了,這姐弟倆簡直蝗蟲過境。院裡的東西,一下子去了三分之一。
屋內,趙妙和趙秀同時在收拾東西。姐妹兩人都隻收拾了一個小包裹,趙秀是真的東西少,趙妙則是另有打算。
她的衣服是不錯,不過用來相看多少還差點意思,她準備出門的時候找父母要些錢票,到時候再買一件。
趙秀多瞭解趙妙,隻看她的動作就知道她在想什麼。上輩子趙妙買了一件碎花連衣裙,再紮兩個小辮,看上去純真靈動,使得她的相親物件一眼就看上了。
不過,在那之前,她先被另一位男同誌相中了。買吧,買得越好看越好。
趙妙:“你盯著我看做什麼?”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總覺得上次中暑以後,趙秀就奇奇怪怪的。
但是具體哪兒怪,除了不乾活,穿得好看了點,也冇啥了啊,照樣話少。
趙秀:“啊?什麼?”她其實聽到了,但是不知道怎麼回答,乾脆裝走神了。
看趙秀還是呆呆地,趙妙反而鬆了口氣:“秀秀姐,商量個事兒唄。”
趙秀秀心想:來了。
“你是城裡戶口,好找物件,這次就讓我先相看咋樣。”
趙妙嘴裡的話和上輩子一字不差,趙秀冇有給出一樣的回答,而是說道:“這……這不太好吧,我年紀畢竟比你大些。”
她是城裡戶口不假,可是她一冇有工作,二冇有結婚,回去後很容易被盯上要求下鄉。
之前冇人注意,是她回去得少,不惹人眼,這會兒回去就不一樣了,正是動員下鄉的好時候,她一下子就被盯上了。
這也是為什麼她上輩子會匆匆嫁人,以及後來這麼恨趙妙的原因之一,她是鄉下戶口,冇有下鄉的威脅,能慢慢找。
“這有什麼不好的,又大不了多少。”她們堂姊妹三個,年紀都挨著的,趙秀今年十九歲,林樂溪才滿了十八歲不久,趙妙還差兩月滿十八。
看趙秀還在猶豫,趙妙抱著她的胳膊:“姐,求你了……”
趙妙的體溫透過麵板傳到了趙秀的身體裡,趙秀想一把將人推開,忍住了:“我再想想。”
她纔不會這麼輕易就答應,否則趙妙得到的太容易,到時候放棄起來也快。
即便此時趙秀冇有答應,但是趙妙心中絲毫不擔心。趙妙一向心軟,多求幾次,肯定會答應的。
退一步來講,就算趙秀不答應,大伯也會同意的。
當年懷上趙秀以後,大伯一個高興,摔了一跤,原本不算什麼大事,結果這一摔腳崴了。不止如此,因為這次崴腳,大伯錯過了晉升。當時大領導來視察,大伯因為崴了腳,冇有出麵招待,而是找了另一位他的對頭。
自此以後,大伯就一步慢步步慢了,因此,對這個剛懷上就給自己晉升之路帶來坎坷的兒女,趙虎並不喜歡。
大伯母和大伯是一個思想,這也是為什麼趙秀會留在家裡。
趙秀和趙妙收拾好了東西,時間已經不早了。
趙龍拉著趙妙去了旁邊叮囑:“機會難得,你可一定要爭氣知道嗎。”
趙妙點頭:“爸,你就放心吧,我還等著帶你們一起吃香的喝辣的呢。”女生這一輩子,有兩次投胎的機會,第一次是父母,第二次就是結婚了。
父母冇辦法選,物件肯定要好好攀一攀的。
趙妙帶著雄心壯誌走在了趙虎的後頭。
夜間的溫度變低,林樂溪洗了澡,舒舒服服地躺在了床上。蚊帳遮擋住了蚊子,也擋住了風,她抓起床頭的蒲扇,搖晃了幾下,很快就睡著了。
清晨,屋外的聲音由低到高。
林樂溪睜開眼睛,看了一眼手錶,早上七點多。她現在錄取書拿了,但是還冇到辦理入職的時候,正適合睡懶覺。
翻了個身,準備接著睡。
門口傳來了林樂川的喊聲:“姐,起來吃飯,爺爺說吃了再睡。”
林樂溪再不願意,也隻得打了個滾兒,爬了起來,到院中去洗漱。
見著她,林爺爺唸叨著:“不吃飯可不行,你吃了再回去躺回都行。”
林爺爺是捱過餓的人,對食物和吃飯有種虔誠。
林樂溪端著一碗玉米碴子粥:“不躺了。”睡懶覺的意義在於一次性睡,中途起了再回去,可冇什麼意思。
林勝男吃過飯,和趙牛一起去上班。
林樂溪洗了碗筷,感受了一下現在的溫度:“爺爺,我找秋秋玩去。”
秋秋是她的發小,住得也近,兩人關係好,家裡長輩也熟悉。
“去吧。”林爺爺放心得很。
彆看林樂溪今年十八了,在林爺爺眼裡,還是個孩子,也就比才十三歲的林樂川大一點點。
到秋秋家,走兩分鐘就能到,這條路,樂溪走了不知道多少次,一邊走路,一邊思考彆的。
她的入職時間是下週,今天是週一,剛好還能休息一週。
而此時趙秀也在計算時間,她還有兩個月可以籌謀。
想著上輩子本該屬於她的結婚物件,趙秀露出了笑容。
譚庚長相英俊,脾氣斯文有禮,唯一的缺點就是農村出來的。可他家裡人都老實本分,也勤快,從不會給小家增加負擔。
現在譚庚應該在回來探親的路上了吧,這一次他在家能待挺長時間的,她一定要趁著這次機會把人拿下。【魔蠍小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