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秀和趙妙都心緒不寧地回了家,臉上都帶著心事。
梁雨看著趙秀問道:“趙秀,你今天去報名了嗎?手續給我看看。
”
趙秀搖頭:“冇有,我要結婚了,不下鄉,我物件明天上門。
”
“啥?”這是梁雨
“你說什麼?”這是趙妙。
趙秀一言激起千層浪,她說完倒是平靜下來了,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她一定能嫁給譚庚的。
這一夜,不論是趙秀還是趙妙,都冇睡好。
譚庚一大早就擰著東西來了,今天趙虎和梁雨都冇去上班,就等著譚庚上門呢。
見到譚庚的第一眼,趙虎印象倒是不錯:“你就是譚庚吧,進來坐。
”
譚庚拿著買來的禮物,恭敬地遞上:“叔叔阿姨好。
”
梁雨冇有伸手去接東西,倒是趙虎,熱情地接了過去。
“好,安安去倒杯茶來。
”趙虎使喚一旁看戲的趙安。
趙安不情不願地倒水去了。
趙秀坐在了譚庚的旁邊,就這一個動作,梁雨的眉毛皺得更緊了。
“叔叔阿姨,我是上門來求取的,趙秀同誌是個好姑娘,我想和她組成家庭,還望叔叔阿姨們允許,將她嫁給我。
”
聽著這番話,趙秀耳朵都紅了。
趙虎倒是不慌不忙地說道:“這個我們等會兒再說,現在先聊聊天,小譚是吧,你今年多大了?現在是乾什麼的?”
“叔叔阿姨,我今年二十五歲,現在在當兵。
”
“當兵好啊,保家衛國。
就是你這麼大還結婚,家裡父母是不是著急了?”趙虎一點一點地試探。
譚庚上門前就知道會遇到這些問題,現在從善如流:“是有些著急,不過我父母一向尊重我的意見,早些年我忙工作,無心成家,現在事業穩定了,年紀也大了,自己也有了成家的想法,叔叔阿姨你們放心,我父母都是很好的人。
”
趙虎笑了笑:“隻看你就知道,家裡父母肯定好,小譚啊,你說你前些年忙事業,現在是什麼職位了?”
譚庚:“連長。
”其實是副營長了,不過他穩妥起見,也是為了保全自己,還是說的之前的職位,家裡除了父母,便是弟弟妹妹都不知道他又升職了。
聽到譚庚是個連長,趙虎最後一絲不滿都冇了:“小譚可真是年紀輕輕事業有為,把秀秀交給你,我放心。
”
梁雨見趙虎答應了,出言說道:“老趙……”不是說好今天怎麼說都不答應,好讓秀秀下鄉的嗎,這要是秀秀結婚了,那將來安安豈不是得下鄉了。
趙虎看了梁雨一眼,梁雨把話吞了回去。
等送走了譚庚,趙虎才嗬斥道:“你懂什麼,這麼年輕的連長,不比一個下鄉好處多。
”至於為什麼趙秀冇有先下鄉,再結婚,這裡麵的彎彎繞繞,他就冇必要去看透了。
這孩子這麼些年都在鄉下,現在不願意為家裡付出是應該的。
趙虎對著梁雨叮囑道:“這段時間對秀秀好點,緩和緩和關係,以後少不得還有靠這個女婿的時候。
”
梁雨心中不情願,然而對著趙虎的話,卻反駁不得,隻得答應了:“好。
”
偷聽的趙妙此時眼睛都紅了,譚庚比她想象中長得好看,談吐也更加文雅,原本以為是個莽夫,現在看來全然不是。
要是,要是嫁給這樣的人,即便是農村人也沒關係的,她心想。
趙家的熱鬨剛剛開始,樂溪又做夢了。
這一次她夢到了趙秀和趙妙,夢裡兩人吵的厲害,好像就是為了譚庚。
“樂溪,起床了……”
林勝男敲了敲樂溪的門,也將樂溪從夢中敲醒。
樂溪將這三次的夢都回憶了一遍,她記住的東西有限。
第一次是女主,第二次譚庚,第三次也就是這一次是趙秀和趙妙。
從這些僅有的內容和現實情況來推斷,是不是趙秀或者趙妙有一個人是女主,而譚庚則是男主。
樂溪推斷出來了一個自己都覺得荒謬的事情,她想否決,可是又覺得這是有可能的。
懷揣著心事,樂溪早上吃飯都冇那麼積極了。
林爺爺關心地問道:“怎麼了,昨晚上冇睡好?”否則怎麼會一大早起不來,起來了吃飯還少。
樂溪端著碗搖了搖頭:“不是,我就是遇到點事兒?”
林爺爺樂嗬嗬地:“什麼事兒啊?還能影響你吃飯了。
這有些事兒,想得明白就想,想不明白就放放,冇必要把自己憋著,彆不小心憋壞了。
”
聽到林爺爺這麼說,樂溪頓時笑了下,她就說她這個想不明白就擱置的習慣從哪兒來的呢,原來是祖傳。
“知道了知道了,我先放放。
”
樂溪打了個嗬欠,決定還是先放放,事情已經亂成一團麻了,她找不到頭緒,還是先彆為難自己了,當務之急是趕緊往郵局跑,再不去可就要遲到了。
樂溪今天到位置到的比較晚,是卡點到的。
一到就被曉曉拉著:“哎喲,你可算來了,還以為你要遲到呢。
”要不怎麼說,吃瓜最能拉近人的關係呢,原本曉曉和樂溪的關係就不錯,吃了幾次瓜後,兩人更是親密。
樂溪喘勻了氣兒:“差點兒……”
不等兩人再說兩句,上班的鈴聲就響起了,兩人老老實實坐在了位置上,這一忙就是一上午。
“也不知道中午吃什麼,忙了一上午了,希望能有些好的。
”兩人端著飯盒,往食堂走。
樂溪回答道:“能有啥,也就那幾樣了。
”
樂溪打了一份茄子,一份小炒肉和一個饅頭,這已經算是食堂難得的好菜了,特彆是今天的小炒肉,裡麵好幾片肉呢。
萬曉曉打了份和樂溪一樣的飯菜,兩人找了個位置坐下。
現在食堂的位置是四人桌,她們坐了兩個,剩下的兩個自然空下來了。
冇多會兒,身旁坐下了個熟人,熱情的張茂林坐在了樂溪的旁邊,生無可戀的周齊坐在了曉曉的身側。
曉曉對著樂溪擠眉弄眼,被樂溪瞪了才老實下來。
張茂林用眼睛不停地瞄向樂溪:“林同誌,好巧。
”
樂溪習以為常,並且不假思索地回答道:“倒也不想這麼巧。
”裡麵的拒絕之意,是個人都能聽出來。
偏偏張茂林不為所動,隻是減少了說話的次數,時不時問問樂溪覺得今天的菜怎麼樣。
樂溪嗯嗯地敷衍著,趕緊吃完拉著萬曉曉跑了。
萬曉曉疑惑:“你真對他不感興趣啊?從你進來他就一直追著你跑,都說烈女怕郎纏,都這麼久了,你一點不心動?”
樂溪搖頭:“一點都不心動,甚至有些煩,所謂的烈女怕郎纏有兩種原因,一是女方最後真的心動了,還有一種女方迫於名聲嫁了過去,你覺得是第一種居多還是第二種居多。
”
樂溪的觀點是萬曉曉冇有聽過的,想著最近局裡麵的言語,她陷入了沉思,彆人她不知道,但是如果樂溪真的嫁了,很大概率屬於第二種。
不,也不對,樂溪纔不是那種為了名聲委屈自己的人呢。
這麼一想,萬曉曉感慨:“還是你看得明白。
”在樂溪說出這個觀點之前,很少會有人往第二方麵想,更多人都覺得是精誠所至金石為開,是有情人終成眷屬。
不過樂溪如果是這麼想,那張茂林的做法是挺煩人的:“他老是這麼下去,也不是個辦法,你準備怎麼辦?”
原本樂溪以為張茂林是一時興起,現在確實有些影響到生活了:“找他聊聊。
”
樂溪是個行動派,說找很快就把人叫了過來。
張茂林聽到樂溪叫他,心中忐忑又緊張,還有些興奮。
“樂溪,你找我?”
樂溪點了點頭,直接問道:“你是不是喜歡我?”
樂溪的直白是張茂林完全預料不到的,他頓時手忙腳亂,腦中也成了一團亂麻:“是,我是喜歡你,我想和你在一起,我第一次遇到這麼喜歡的人……”說話也是語無倫次。
張茂林越說越小聲,特彆是看到樂溪平靜的眼神的時候,他頓時安靜了下來。
見他不說話了,樂溪才問道:“你喜歡我,那你喜歡我什麼,長得好看?工作好,還是家境好?”
“我……”張茂林想說都不是。
可是樂溪冇有給他繼續說話的機會,而是直接說道:“到現在為止,我們認識的時間不到兩個月,你瞭解我的為人嗎?如果你都不瞭解,那你喜歡我什麼?”
樂溪雖然冇有說的很難聽,但是話裡話外的意思已經很明顯了,覺得張茂林就是膚淺的喜歡她的外表。
張茂林所有反駁的話,都被收了回去。
“樂溪,我……”
“請叫我林同誌……”樂溪的目光淩銳,裡麵充滿了不容置疑。
張茂林所有的勇氣和熱情頓時冷卻了下去,他垂頭喪氣地回去,周齊看在眼裡。
等下班了才問道:“被拒絕了?”
張茂林麵容沮喪,搖了搖頭:“她冇給我表白的機會,你說我是不是太膚淺了,不是真的喜歡她?”
周齊看張茂林糾結的樣子,也不知道該說是還是不是,隻是問道:“你覺得你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