負責打電話的同誌絲毫冇有猶豫,他也想聽聽後麵怎麼回事兒。
不過讓人失望了,電話轉接過去,得到的是趙青山不在,要另外等時間。
秦小鳳剛鬆了一口氣,等一等說不定黃大梅的氣效能過去,看在孩子的麵上,有個緩和的餘地。
看秦小鳳的樣子,黃大梅冷笑一聲,直接一屁股坐下:“那就等,我就在這裡等著。
”
黃大梅坐下了,保安見此情況,趕緊把圍觀的人趕走:“好了好了,都結束了,散了散了。
”
大家倒是想繼續看,可是一來不知道什麼時候能等到電話,二來嘛,這畢竟是公家單位,一般的人還不敢在這裡看熱鬨。
圍觀的人群散了,隻留下黃大梅和秦小鳳。
這一等就是大半天,直到郵局快下班了,黃大梅才接到部隊的回電。
原本收拾東西準備下班的同事,也先不收拾了,想等著看看後續。
倒是樂溪,照常收拾。
萬曉曉:“你不聽聽說什麼?”
樂溪指了指電話室的門,再指了指自己的位置:“你覺得這個位置,我們能聽到啥?”現在也是有保密這一說的,郵局的電話,隔音效果不錯,除非你走近了把耳朵湊過去聽,否則是聽不到什麼的。
聽到樂溪這麼講,萬曉曉反駁道:“那可不一定,人家電話裡說什麼我們聽不到,但是從電話亭出來說的,我們不就聽到了。
”
“那還不如等明天呢,到時候肯定有人討論。
”
萬曉曉一想:“你說的也是,不過我還是要聽,這樣吧,我先聽,等你明天來了,我告訴你。
”
“行啊,那麻煩你了。
”
樂溪收拾東西走的時候,黃大梅還冇出來。
部隊,夜色正暗,趙青山坐在操場訓練的地裡,抬頭看向天上的星星,想著白天老孃說的那些話,從褲兜裡摸出了一支菸。
煙霧籠罩了他的臉龐,隻餘下額間的皺紋,和一地的菸頭。
“乾什麼呢這是?”溫明澈拍了下趙青山的肩膀。
“領導……”趙青山抬頭看了眼溫明澈,露出了要笑不笑的笑容,意識到笑不出來,乾脆拉下臉,不笑了:“一點家事兒。
”
具體什麼事兒,趙青山冇說,溫明澈便不問了:“要請假回家嗎?”
趙青山:“能行嗎?”他去年纔回了,今年倒是有假期,但是那是按規定來說,從情理上來說,該彆的戰友回去。
溫明澈:“你要回去多久?”
趙青山搖頭:“我也不知道。
”他要回去看看什麼情況,要是娘說的是真的,還得離婚,軍婚不好離,這需要很長時間。
要是離婚,孩子那裡也需要時間安撫。
溫明澈問道:“我記得你家是徑縣的?”
趙青山點頭:“是,是徑縣的。
”
“徑縣離我們這裡倒不算遠,給你一個月夠不夠?”
趙青山原本黯淡的眼神頓時亮了起來:“夠了夠了,多謝副團。
”
“去吧,寫申請去吧。
”溫明澈揮了揮手,趙青山千恩萬謝地離開了。
有人歡喜有人愁,小石村,隨著早晨的陽光灑在大地上,郵政人員的身影出現在了村裡,他騎著自行車,車上的鈴鐺聲響起。
“送信囉……”
“譚庚的信……”
送信人員常年在村裡跑,對各家各戶都很熟悉,準確地敲開了杜三妹家的門。
譚庚高大的身影出現在了院裡,從郵政人員手中接過信,感謝地說道:“多謝同誌。
”
“不用謝。
”
郵政人員走遠,杜三妹問道:“什麼東西?”
譚庚拆開信,隻掃了一眼,回答道:“結婚報告。
”
杜三妹有些吃驚:“這麼快?”
譚庚點頭,是挺快的,不枉他拜托領導快點稽覈,想在回部隊前把婚禮辦了,他一共有兩個月的假期,現在就剩下十來天了,要是還不到,那隻能等下次回家再辦婚禮了。
杜三妹吃驚完,立刻高興了,快好啊,說明未來兒媳婦成分清白,也說明兒子上心,也是,這畢竟是臭小子自己選的,怎麼會不上心。
上心好上心好,她能早點抱孫子。
“之前你說要等部隊同意了再辦婚禮,現在部隊同意了,你們是不是趕緊去把結婚證扯了,然後把婚禮辦了,趁著你還冇回部隊,多相處相處。
”
“那肯定是。
”譚庚想著趙秀的處境,一刻也不敢耽誤:“媽,我去找她。
”
“去吧去吧。
”杜三妹揮了揮手。
此時的趙家。
五天的時間已經到了,一大早,梁雨就開始甩臉色:“趙秀,你今天要是還不去,我可就自己去了,到時候可不要怪我。
”
趙秀咬著牙:“我自己去。
”為什麼還冇來,難不成她嫁出去之前,還要幫著趙家占一個下鄉名額嗎。
她非不要,她就想看看,她不下鄉,到時候趙安到了年紀是不是要下去,要是梁雨他們非要留下趙安,政策上看她們怎麼說過去。
經曆過孫有的事情以後,趙妙沉默了許多,此時聽到趙秀下鄉的事情,倒是又提起了些性質。
人就是這樣,不怕貨比貨,就怕人比人,原本自己婚事不幸,挺難受的,現在看到趙秀更慘,心情頓時好了不少。
吃過早飯,趙秀從梁雨手中拿上了戶口本,她決定先去小石村找譚庚,問問收到東西了冇,要是冇收到,她隻能先去報名下鄉了。
趙秀剛吃完飯出來,就看到了譚庚在路口等著她,趙秀心中升起了一絲希望。
“譚庚?”她用眼神詢問。
譚庚點了點頭:“秀秀,我們的申請下來了,你看看,什麼時候合適,我上門提親?”
她知道趙秀和趙家的關係不好,但是結婚是大事,還是要告知父母一聲的。
“不用,我們先去扯證。
”趙秀一口下了決定。
譚庚不解:“啊?”
趙秀說道:“我們先去扯證。
”
譚庚搖頭:“不幸,秀秀不能這樣,婚姻大事,即便是自己做主,那也要告知一下父母纔是。
”
趙秀萬萬冇想到,自己期盼了這麼久的申請下來了,卻還不能領證,可是不論趙秀怎麼說,譚庚都不答應先領證。
“秀秀,這不合適,我們是正兒八經的結婚,大不了我明天就上門,行不行。
”
趙秀曾經有多喜歡譚庚的原則和責任心,此時就有多恨。
“你知道我和父母關係不好嗎?”
譚庚點頭,表示知道。
“那你知道,我和他們說了,她們可能不會同意我們在一起嗎?”
譚庚搖頭:“不會的,國家倡導婚姻自主,我們是自由的。
如果,我是說,如果你父母還是不同意我們在一起,我們再想辦法。
”
反正在譚庚看來,不論怎麼樣,他要娶趙秀,是需要認真告知父母的,而不是一言不發,先領證,那這和小流氓欺騙好人家的姑娘有何區彆。
他也不怕趙家人不同意她們在一起,他是軍人,趙家又都是有工作的,大家不會違背國家的政策。
趙秀說不通譚庚,冇辦法,隻能咬著牙答應了:“行,我今天回去打個招呼,你明天上門。
”
“好,那我們今天先去買些東西。
”上門總不能空手,即便少買一些,也是要買的。
趙秀深吸一口氣,她知道,自己說服不了譚庚了,既然如此,那不如順著他。
“好,我們少買一些。
”
趙秀拉著譚庚,買了很多餅乾和糖果,都要的最便宜那種,最後還是譚庚覺得過意不去,加了一些茶葉。
趙秀拉著譚庚買東西,杜春此時叫了趙妙出去,一臉愧疚的拉著趙妙的手:“妙妙,上次的事情是我不對,冇查清楚,你放心,我肯定給你介紹個好的,比你堂姐的還好的物件。
”
趙妙不解,並且十分震驚:“什麼比我堂姐還好的物件?我堂姐什麼時候處物件了?”
杜春假裝自己冇聽出來趙妙的言外之意,而是笑著說道:“哎呀,我都知道了,你們就彆瞞著了,不就是我遠房堂姐的兒子,譚庚,現在在部隊,聽說還是個連長呢。
你放心,我嘴嚴著呢,除了你們,誰也不告訴。
”
趙妙暗中咬了咬牙,好呀,她就說為什麼趙秀這段時間老往外跑,原來是談了物件。
再一聽這個條件,除了是農村的和家裡姊妹有點多,竟然找不出一處不好。
憑什麼她的物件冇了,趙秀卻能找到這麼好的物件。
即便趙妙嘴上不願意承認,心中卻也知道,譚庚就是一個很好的物件。
年紀輕輕,就是連長了。
趙妙心中湧現出濃烈的嫉妒,臉上卻還是擠出了猙獰的笑容:“那就麻煩杜姨給我介紹個好的了。
”
杜春隻看趙妙猙獰的表情就知道,她心中定然十分嫉妒,至於怎麼讓趙妙去算計人,那就更簡單了,等到趙妙走了,她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樂溪冇想到自己難得早下班的工夫,居然看到了這個。
她的眉頭皺的十分緊,趙妙心有所求看不出來,她卻覺得杜春是故意這麼說的。
可是她為什麼要這麼說,目的是什麼?樂溪施恩疑惑。
趙妙心虛不寧往家裡走,走了冇幾步,就聽到有人議論。
“哎,你聽說前兩天郵局前麵那個事兒了嗎?”
“啥事兒啊?”
“哎喲,你們都不知道啊,就是有個姑娘落水,算計了個軍人,還得人軍人不得不娶她這個事兒,哎喲,我給你們說,現在這些小姑娘,手段可多,一定要看好自家的孩子,彆不小心就被黏上了。
”
“還有這種事兒?”
“可不嘛。
”
和其他人的疑惑不同,此時趙妙想的是,原來還能這麼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