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需要知道他的計劃。」羅恩走到格裡特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我隻看結果。卡特,砍下他的腦袋,用生石灰醃好。明天一早派人送到索恩男爵的城堡去。告訴那位貪婪的鄰居,這是紅葉鎮送給他的冬日問候。」
格裡特猛地抬起頭,眼中滿是絕望。
他張開嘴還想求饒,卡特的長劍已經毫不猶豫地揮下。
鮮血飛濺在乾枯的泥土上。
羅恩轉過身,徑直走向領主府。
在這個殘酷的異世界,仁慈是最廉價的奢侈品。
能用刀劍解決的問題,他絕不浪費口舌。
隻有用鮮血立威,才能讓那些暗中窺探的豺狼心生畏懼。
清晨的薄霧籠罩著紅葉鎮。
鎮子東頭的鐵匠鋪裡,爐火燒得正旺。
漢斯**著上身,掛滿汗珠。
他掄起沉重的鐵錘,用力敲打著一塊燒紅的凡鐵。火星四濺,發出震耳欲聾的敲擊聲。
「漢斯,停下。」
羅恩跨進鐵匠鋪,身後跟著幾個推著獨輪車的民兵。
車上蓋著厚厚的粗布。
漢斯放下鐵錘,粗聲粗氣地行了個禮:「領主大人,您怎麼來這種臟亂的地方了?我正在給加文隊長打造新的護心鏡。」
「用那種劣質鐵礦打造出來的護心鏡,連地精的木棍都擋不住。」
羅恩走到獨輪車旁,一把掀開粗布。
暗紅色的極品鐵礦石暴露在空氣中,散發出迷人的金屬光澤。
漢斯的眼睛瞬間直了。他猛地撲到車前,抓起一塊礦石死死盯著。
「老天爺!純度這麼高的富鐵礦!這簡直是神明的恩賜!」
漢斯激動得語無倫次。
「大人,您從哪裡弄來這種極品材料?隻要給我一個月時間,我絕對能為您打造出一把削鐵如泥的騎士長劍!」
「我不需要騎士長劍。」羅恩毫不留情地打斷了漢斯的幻想。
漢斯愣住了,滿臉不解:「那您想要打造什麼?精良的鎧甲?華麗的塔盾?」
「箭頭、長矛的矛頭、開荒用的鋤頭。」
漢斯彷彿受到了巨大的侮辱,臉漲得通紅:「大人!用這麼極品的鐵礦去打造農具?這是對鍛造藝術的褻瀆!」
羅恩抽出腰間的十字劍,用劍背重重拍在鐵砧上。
「漢斯,聽清楚我的話。紅葉鎮現在不需要藝術品,我們需要的是能在最短時間內武裝所有民兵的殺人工具,以及能開墾更多荒地的農具。」
羅恩盯著漢斯的眼睛,把現代工業的理念強行灌輸給這個異世界的鐵匠。
「放棄你那些繁瑣的鍛造花樣。把鐵礦熔鍊,倒入統一的模具,批量生產。我要求你每天至少產出五百個箭頭和五十個矛頭。所有的尺寸必須完全一致,壞了隨時可以替換。」
標準化,流水線。
想致富,去種地,這是刻在骨子裡的基因。
這是羅恩給紅葉鎮工業定下的基調。放棄個體精品的打磨,追求數量上的絕對壓製。
漢斯雖然滿心不甘,但在領主絕對的權威下,隻能低頭領命。
「遵命,大人。我會按照您的吩咐去做。」
羅恩走出鐵匠鋪,視線邊緣跳出一行半透明的字跡。
【繁榮度 2。分身消化鐵礦中。】
簡單明瞭,毫不拖泥帶水。
羅恩的意識瞬間跨越空間,降臨在赤焰峰深處的洞穴裡。
紅龍正趴在金燦燦的乾草堆上呼呼大睡。
昨晚吞下的那塊極品鐵礦石正在它的胃裡被恐怖的高溫熔化。
隨著鐵礦的消化,紅龍體表的赤色鱗片邊緣,隱隱浮現出一層暗灰色的金屬光澤。
防禦力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提升。
洞穴外,哥布林酋長已經給自己起名叫犬牙。
大牙正帶領著手下,像勤勞的螞蟻一樣,瘋狂地在岩壁上開鑿新的礦脈。它們甚至用木頭搭建了簡陋的腳手架,將一塊塊礦石運送到
洞口。
巨龍的威壓讓這些低階生物爆發出前所未有的潛力。
羅恩很滿意這種雙線發育的節奏。
本體在人類社會運籌帷幄,分身在魔獸山脈瘋狂斂財。
意識回到本體。
羅恩剛回到領主府的議事廳,老約翰就神色慌張地跑了進來。
「大人!出事了!」老約翰跑得上氣不接下氣,手裡的羊皮紙卷都捏皺了。
「索恩男爵打過來了?」
「索恩男爵的人還冇動靜!」老約翰嚥了口唾沫,指著鎮子外麵的方向。
「是一支商隊!鬱金香商會的旗幟!他們正在向紅葉鎮狂奔!」
羅恩微微挑眉:「商隊來做生意是好事,你慌什麼?」
「可是大人,」老約翰的聲音裡帶著掩飾不住的恐懼。
「他們根本不是來做生意的,他們像是在逃命!商隊的護衛死了一大半,幾輛馬車上全是血跡!」
老約翰頓了頓,繼續說道:「卡特騎士在城牆上用望遠鏡看到了追殺他們的東西。那根本不是盜賊,是一群體型像小牛犢一樣的冬狼!」
冬狼。
一階魔獸。
這種生物通常隻在魔獸山脈深處活動,極少出現在人類領地邊緣。它們擁有極高的狩獵智商,口中還能噴吐冰霜吐息。
他正愁紅葉鎮的民兵冇有見過血。
這群送上門來的魔獸,簡直是最好的磨刀石。
「通知加文,集結所有民兵。」
羅恩大步向外走去,順手摘下牆上的十字劍。
「讓漢斯把剛打好的長矛發下去。今天,我要讓紅葉鎮見見血。」
老約翰看著領主挺拔的背影,心中突然湧起一股莫名的安定感。
紅葉鎮的城牆上,狂風捲起殘葉。
遠處的地平線上,十幾輛殘破的馬車正拚命向鎮子的大門疾馳。
在馬車後方,數十個灰白色的影子如同幽靈般緊追不捨。
悽厲的狼嚎聲撕裂了清晨的寧靜,令人毛骨悚然。
奔跑中,冬狼的爪子在地麵上留下一道道白色的冰霜痕跡。
商隊最前方的一輛馬車上,一個披著紅色鬥篷的女人正焦急地回頭張望。
她絕望地發現,紅葉鎮那扇破舊的木門,正緩緩向兩邊敞開。
門後站著的,是一排手持嶄新長矛、眼神冰冷的民兵。
在民兵的最前方,一個年輕的貴族正騎在戰馬上。
冷冷地注視著逼近的狼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