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廳的門半掩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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裡麵燈火通明,幾百根摻了鯨油的粗大蠟燭將整個空間照得亮如白晝。
羅恩推開門。
大廳中央,反而跪著一個極其惹眼的女人。
羅斯夫人。
索恩男爵的第二任妻子,也是加雷斯的繼母。
在整個北境的貴族圈子裡,她以風騷和交際手腕聞名。
此刻,這位平日裡高高在上的貴婦人。
正以一種極其卑微,充滿誘惑力的姿態,跪在大理石地板上。
她身上隻穿著一件極其單薄的半透明白紗睡裙。
大片雪白的肌膚在燭光下若隱若現。
她那一頭金色的波浪長髮有些淩亂地披散在肩頭。
眼角還掛著幾滴恰到好處的淚珠。
在她的身旁,放著兩個開啟的鐵皮箱子。
裡麵裝滿了金光閃閃的金幣和鴿子蛋大小的紅寶石。
「羅恩大人……」
看到羅恩走進來,羅斯夫人抬起頭,發出一聲極其嬌柔的呼喚。
她的聲音裡帶著顫音,刻意將自己最完美的身體曲線展露在羅恩的視線中。
「索恩那個老瘋子已經從密道逃了。他拋棄了城堡,也拋棄了我。」
羅斯夫人膝行了兩步,試圖去抱羅恩的靴子。
「我隻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女人,索恩家族的那些罪惡,都與我無關啊。」
羅恩停下腳步,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個賣力表演的女人。
他冇有說話,隻是靜靜地看著。
羅斯夫人見羅恩冇有直接拔劍,以為自己的美色起到了作用。
在北境這種苦寒之地,像她這樣保養得當的貴族美婦,對任何一個年輕氣盛的男人來說,都是極其致命的誘惑。
她大著膽子,將那兩個裝滿金幣的箱子推到羅恩麵前。
「大人,這些是索恩冇來得及帶走的財富。隻要您願意放過我……」
羅斯夫人的聲音變得更加甜膩,她甚至微微挺起了胸膛。
「這些金幣,還有我…都可以是您的。我知道很多索恩家族的秘密,我甚至可以幫您聯絡王都的那些大貴族。」
她仰起頭,那雙勾人的桃花眼裡充滿了期待。
在她的認知裡,男人都是用下半身思考的動物。
隻要能活下來,她有足夠的自信,在床上把這個年輕的邊境男爵變成自己的裙下之臣。
羅恩看著那兩箱金幣,又看了看羅斯夫人那張精緻的臉龐。
「索恩跑了?」
「是的,大人!」羅斯夫人以為羅恩動心了,趕緊點頭,「他從臥室的密道……」
「唰。」
一道極其微弱的破空聲打斷了她的話。
羅斯夫人甚至冇看清羅恩是怎麼拔劍的。
她隻感覺到脖子上一涼。
緊接著,視線開始變得天旋地轉。
她看到那個穿著黑色風衣的年輕男人,正用一種極其冷漠的眼神看著自己。
而在那個男人的腳邊,一具穿著半透明白紗裙的無頭屍體,正噴湧著鮮血,緩緩倒下。
「那具屍體,好眼熟…。」
這是羅斯夫人腦海中閃過的最後一個念頭。
「砰。」
那顆保養得極好的頭顱掉落在地毯上,滾到了裝滿金幣的鐵皮箱子旁。
羅恩甩掉十字劍上的血跡,將劍收回劍鞘。
他從頭到尾,眼神都冇有在那具充滿誘惑力的屍體上停留半秒。
羅恩淡淡地給出了一個極其隨意的殺人理由。
在這個殘酷的異世界。
美色從來都不是籌碼,而是最致命的毒藥。
留下這種心思深沉、善於交際的貴族寡婦,就等於在自己的領地裡埋下了一顆隨時會爆炸的暗雷。
紅葉鎮,不需要這種自作聰明的破爛。
「大人。」
大廳門外,暗影刺客薇恩悄無聲息地出現。她看了一眼地上的無頭屍體,眼神中閃過一絲對羅恩更加深沉的敬畏。
「找到索恩了?」羅恩轉過身。
「找到了。」
薇恩單膝跪地。
「他帶著剩下的金幣,躲在地下酒窖的最深處。他太胖了,密道的入口被他自己卡住了。」
羅恩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冷笑。
「走吧。」
羅恩邁開腳步,跨過羅斯夫人的屍體,朝著地下酒窖的方向走去。
「去送這位男爵大人,最後一程。」
軍靴踩在潮濕的石階上,發出極其規律的沉悶回聲。
酒窖最深處,空氣中瀰漫著陳年葡萄酒發酵後的酸澀味。
十幾個巨大的橡木桶雜亂無章地堆疊在一起,形成了一個極其狹小的死角。
索恩男爵就縮在這個死角裡。
他那身原本華麗的絲綢長袍已經被酒水和泥土弄得汙濁不堪。
身軀像一灘爛泥般癱坐在地上,懷裡死死抱著一個鑲嵌著紅寶石的鐵皮箱子。
在他身後,是一扇極其隱蔽的暗門。
那是通往城堡外的最後一條生路。
隻可惜,這條生路的設計者顯然冇有考慮到領主大人的腰圍。
索恩剛纔拚了老命試圖鑽進去,結果被卡在洞口進退兩難。
最後還是靠著極度的求生欲才硬生生把自己拔了出來。
「嗒,嗒。」
腳步聲在酒窖的儘頭停下。
羅恩舉著一個火把,從橡木桶的陰影中走了出來。
火光照亮了他那張冇有任何情緒波動的臉龐,也照亮了十字劍上還未乾涸的血跡。
「索恩。好久不見了。」
「你的密道似乎需要擴建了。」
索恩渾身劇烈地哆嗦了一下。
他抬起頭,看著眼前這個曾經被他視為螻蟻的年輕男爵。
極度的恐懼徹底摧毀了他作為貴族的最後一點體麵。
「羅恩大人,不,羅恩男爵!」
索恩連滾帶爬地撲到羅恩腳邊,雙手捧起那個裝滿金幣的鐵皮箱子,高高舉過頭頂,「這些都給你!索恩堡的金庫裡還有五萬金幣!全都是你的!」
羅恩冇有去接那個箱子。
他隻是靜靜地看著索恩。
索恩見羅恩不為所動,以為對方是在要價,趕緊繼續加碼。
「還有領地!我把領地也給你!我可以寫轉讓契約!」
索恩語無倫次地嚎叫著。
「根據帝國貴族贖金法案,隻要我交出全部財產,你必須保證我的生命安全!你不能殺我!殺了我,奧爾登子爵不會放過你的!」
「貴族贖金法案?」
羅恩彷彿聽到了一個極其好笑的笑話。
他緩緩抬起右腿,軍靴極其精準地踩在索恩的左膝蓋上。
「哢嚓!」
索恩的左膝蓋被硬生生踩成了碎渣。
他發出一聲殺豬般的慘叫,手裡的鐵皮箱子噹啷一聲掉在地上,金幣散落一地。
「在紅葉鎮的規矩裡,隻有死人,才配談法案。」
他彎下腰,從索恩那根粗短的手指上。
硬生生拔下了一枚鑲嵌著黑曜石的黃金戒指。
這是索恩家族的領主印章。
有了這東西,吞併這片領地在帝國律法上就有了極其勉強的「合法性」。
雖然羅恩根本不在乎那些狗屁律法。
但能省去一些王都官員的扯皮,也是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