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病曆337------------------------------------------：病曆337。，看著那棟灰色建築。上世紀八十年代的風格，方方正正，窗戶小得像監獄的瞭望孔。門口的鐵門鏽跡斑斑，掛著的牌子字跡模糊：江城精神衛生中心。，雨小了些，但風更冷了。“老李，”我對著空氣說，“如果你真在這兒留了什麼……告訴我。”。隻有雨聲。。三米高，頂上拉著鐵絲網。但牆角有個缺口——磚塊鬆了，剛好能踩。乾私家偵探這三年，爬牆是基本功。，落地。院子裡雜草叢生，路燈壞了一半，剩下的發出滋滋的電流聲，光線忽明忽暗。，但旁邊一扇小窗的玻璃碎了。我伸手進去撥開插銷，推開窗，鑽進去。，直沖鼻子。走廊很長，兩邊是病房門，大部分關著，有幾扇虛掩著。黑暗裡傳來奇怪的聲音——有人在哼歌，調子跑得冇邊；有人在哭，聲音壓抑得像從胸腔裡擠出來的；還有人在笑，咯咯咯的，笑得人頭皮發麻。，光柱在走廊裡晃動。“病曆室……”我低聲唸叨。一般在一樓或者二樓，靠近護士站。。木質的，踩上去嘎吱響。我儘量放輕腳步，但在這死寂裡，任何聲音都顯得巨大。。走廊更暗，燈全滅了。手電光掃過門牌：醫生辦公室、治療室、活動室……病曆室。。
門鎖著，老式的掛鎖。我從口袋裡掏出開鎖工具——細鐵絲和一個小鉤子。乾這行久了，什麼鎖都見過。這種老鎖最容易開，捅幾下，哢噠一聲，開了。
推門進去。
房間不大，三麵牆都是鐵皮櫃子，上麵貼著標簽：A-F、G-L、M-S、T-Z。中間一張木桌，堆著幾本病曆。
337號……按編號應該在最裡麵。
我走到M-S區的櫃子前，拉開抽屜。病曆按編號排列，牛皮紙袋，上麵用鋼筆寫著數字。300、301、302……手指劃過紙袋邊緣，灰塵飛揚。
335、336……
337。
我抽出那個紙袋。比其他的厚，鼓鼓囊囊。拿到桌上，手電光照著。
封麵上寫著：
患者編號：337
姓名：李浩然
入院日期：2023年6月15日
主治醫師：陳默
陳默。這個名字……有點熟。想不起來。
我解開紙袋的線繩，倒出裡麵的東西。
病曆本、化驗單、腦電圖報告、護士記錄……還有一疊照片。
我先看病曆。
2023年6月15日，初診記錄：
患者李浩然，男，42歲，江城公安局刑偵支隊副隊長。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