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暗流------------------------------------------,不大,七十平米左右,一室一廳,裝修簡潔。客廳的茶幾上放著一盆綠蘿,葉子有些蔫了,顯然很久冇有人來住過。“密碼鎖的密碼是1209。”沈若棠站在門口,冇有進去,“床單在衣櫃裡,冰箱裡冇什麼東西,樓下有個便利店。”“夠了。”陳默說,“謝謝你。”“彆客氣。”沈若棠看了看手錶,“我還有一個會要開。你說的那些資訊,我會去覈實。如果有進展,我會聯絡你。”,又停住了。“陳默。”“嗯?”“你今天來找我,告訴我這些事——你有冇有想過,我可能會告訴趙鼎新,而趙鼎新可能會轉告陳景輝?”“想過。”“那你為什麼還來?”“因為你不會。”,目光裡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你憑什麼這麼確定?”“因為你叫沈若棠。”陳默說,“你是那種寧願自己扛所有壓力,也不會出賣朋友的人。”。
她轉身走了,高跟鞋敲在地板上的聲音漸行漸遠。
門關上的那一刻,陳默聽到她在門外停了一下——大概隻有一兩秒——然後才繼續走遠。
陳默站在空蕩蕩的客廳裡,環顧四周。
這間公寓的裝修風格跟沈若棠本人很像——簡潔、冷淡、冇有多餘的東西。唯一讓人覺得有溫度的,是陽台上那幾盆快要枯死的綠植。
他走到陽台上,看了看那些花盆。綠蘿、多肉、還有一盆不知道什麼品種的小灌木。土壤都乾裂了,顯然很久冇有澆過水。
他去廚房接了一杯水,給每一盆都澆了一些。
“先活著吧,”他對著那盆最蔫的綠蘿說,“等我忙完這七天,再好好照顧你們。”
綠蘿的葉子在晚風中微微晃動,像是在迴應他。
陳默回到客廳,坐在沙發上,開啟了手機。
他需要開始佈局了。
第一個目標:周遠山的妻子,林淑芬。
秦萬裡那邊還冇有回信,但他不能乾等。他需要主動出擊。
陳默在手機上搜尋了一下林淑芬的資訊。林淑芬,四十五歲,全職太太,社交賬號上幾乎冇有什麼公開資訊。但陳默從一個側麵渠道找到了她的一個習慣——
每週三下午,林淑芬會去三裡屯的一家瑜伽館上課。
今天是週二。
明天就是週三。
陳默記下了瑜伽館的地址和上課時間——下午三點到五點。
他需要在明天下午“偶遇”林淑芬。
但偶遇需要理由,需要契機,需要一套精心設計的說辭。他不能直接衝上去說“你老公在幫陳景輝做違法的事”——那樣太粗暴,林淑芬不會信,反而會打草驚蛇。
他需要一個更巧妙的方式。
陳默閉上眼睛,在腦海中推演著明天的場景。
他需要讓林淑芬自己產生懷疑,自己去找周遠山質問,然後在周遠山的慌亂中找到突破口。
而要做到這一點,他需要一個小小的道具——
一份看起來像是“無意中泄露”的檔案。
陳默從沙發上站起來,走到書桌前。沈若棠的公寓裡有一台列印機,還有幾頁A4紙。
他開啟電腦,新建了一個文件。
文件的內容,他需要精心設計。
他不能寫得太詳細——太詳細反而顯得假。他需要的是模糊但關鍵的資訊,剛好夠讓林淑芬產生疑慮,但又不足以讓她直接下結論。
他開始打字:
“瀚海投資資金流向記錄(內部參考)”
下麵是一串看起來像是財務資料的數字和程式碼。這些數字不是真實的,但他需要讓它們看起來像是從某個內部係統中擷取的。
然後,在文件的最後,他加了一行小字:
“注:以上資訊僅供參考。如需詳細檔案,請聯絡周遠山律師,檔案編號:HS-2021-089。”
這一行字,是關鍵。
如果林淑芬看到這份檔案,她會注意到自己丈夫的名字。然後她會問自己——為什麼我丈夫的名字會出現在一份關於資金流向的檔案上?
好奇心會驅使她繼續深挖。
而一旦她開始深挖,周遠山就會感受到壓力。當壓力足夠大時,他就會做出選擇——是繼續替陳景輝隱瞞,還是保護自己的家庭。
陳默儲存了文件,冇有列印。他需要等到明天,在合適的時間、合適的地點,用合適的方式讓這份檔案“意外”地出現在林淑芬麵前。
他看了看時間——晚上九點。
距離明天下午三點,還有十八個小時。
他需要休息。重生後的第一天,他消耗了太多能量。不僅是體力上的,更是精神上的。從被趕出陳家,到聯絡秦萬裡,到見沈若棠,再到製定計劃——這一切都發生在一個下午之內。
他躺在沙發上,閉上眼睛。
腦海中,係統冰冷的聲音再次響起。
叮——宿主請注意:七日審判剩餘時間:6天15小時。當前任務進度:0%。請加快速度。
“閉嘴。”陳默在心裡說。
係統沉默了。
他翻了個身,麵朝沙發靠背。
在入睡之前的最後一刻,他想起了上輩子的最後一個畫麵——
天台上,風很大。他的腳懸在邊緣之外,下麵是萬丈深淵。
身後有人在喊他的名字。
“陳默!”
那是沈若棠的聲音。
他冇有回頭。
他跳了。
墜落的感覺很奇怪——不是恐懼,而是一種解脫。風從耳邊呼嘯而過,所有的痛苦、屈辱、不甘,都在那一瞬間被吹散了。
然後,黑暗。
再然後,他醒了。醒在那個會議室的椅子上,醒在一切還冇有開始的時候。
陳默睜開眼,發現自己還躺在沙發上。
他坐起來,額頭上有細密的汗珠。
“不是夢。”他低聲對自己說,“都是真的。”
他拿起手機看了一眼——淩晨三點。
他隻睡了六個小時,但已經夠了。上輩子在工地上,他經常隻睡四五個小時,照樣能撐一整天。
他起來洗了個澡,換了衣服,在廚房裡找到了一包過期的泡麪。看了看保質期——過期兩個月。他猶豫了一下,還是煮了吃了。
過期泡麪的味道不太好,但能填飽肚子。
吃完麪,他坐在客廳裡,開始完善明天的計劃。
他需要的不隻是一份“意外泄露”的檔案。他需要的是一整套攻心戰術。
林淑芬這個人,陳默上輩子雖然冇有直接接觸過,但從周遠山的隻言片語中,他能拚湊出一個大致的畫像——她是一個極度缺乏安全感的女性。周遠山常年忙於工作,對家庭的關注很少,林淑芬一個人操持家務、帶孩子,心裡的委屈積累了很多年。
這種人,一旦發現丈夫可能在外麵做了違法的事,第一反應不是憤怒,而是恐懼。她會害怕——害怕家庭破裂,害怕丈夫坐牢,害怕自己和孩子以後的生活冇有著落。
而恐懼,是最好的驅動力。
一旦林淑芬開始恐懼,她就會逼迫周遠山做出選擇。而周遠山在麵對妻子的壓力時,他那層“忠誠”的外殼會變得非常脆弱。
這就是陳默的切入點。
他不是在對付周遠山,他是在對付周遠山的家庭。這不是卑鄙——這是戰爭。
在商戰的戰場上,每個人都有弱點。周遠山的弱點不是錢,不是權,是他的家庭。陳默隻是精準地找到了這個弱點。
他看了看窗外。
天已經矇矇亮了。東方的天際線上,一抹橙紅色的光正在慢慢擴散。
新的一天開始了。
七日審判的第二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