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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禮結束,當晚。
薑映並冇有和裴司澈圓房。
她們簽了協議,契約婚姻,其間雙方互相尊重,表麵配合演戲,內裡隻合作,不上床。
隔天一大早,薑映去見薑父。
“婚禮順利結束,可以把媽媽的東西給了我吧?”
薑父眸子閃過一絲算計:“乖女兒,你早點聽話不就好了嗎,怎麼樣,裴司澈滿意吧?”
“東西。”
薑映臉上冇有表情,兩手卻在看不見的地方緊緊攥成拳。
薑父推上來母親生前最寶貝的那個梨花木錦盒,開啟,裡麵隻有一枚翡翠鐲子。
薑映心臟一緊:“不可能隻有這個!”
“我當然知道,但生意場上無父女,剩下的,我會一件一件還給你,但需要你用裴家的資源來換。”
薑父點燃雪茄,一陣吞雲吐霧,擋不住眼裡的陰狠。
薑映伸手碰到那枚翡翠玉鐲,成色極好,質地堅硬,觸手冰涼。
她拿起後,眼神陡然一變。
“爸,你向來言而無信,現在你的話,我已經不信了。”
薑父眉頭擰起。
“媽媽生前有不少好東西,當年你離開我們娘倆,她為了養我,大部分值錢的東西都變賣了。至於留下的,隻有這一小箱子,但裡麵究竟有多少,我也不清楚。”
“這枚鐲子我見過,母親貼身戴著的。但盒子裡的遺物數量我不清楚,你隨口說個數騙我,或者,隨便找一些不是遺物的東西糊弄我,我也不會知道。可這樣,我就會一直想著拿回全部遺物,無法拒絕你開出的條件。萬一你是個無底洞,我不是要一輩子被你拿捏了?”
“所以為了互相製衡,不如坦誠一點,現在裴司澈是我丈夫,我想讓他怎麼對您,不過是吹吹耳邊風。”
薑父冷哼一聲:“你倒是比以前學精了。”
薑映回了一個淡淡的笑容。
學會用籌碼製衡對方這一點,還是從沈酌身上學的。
在他一條一條劃掉離婚協議上的財產分配明細的時候,她就學會了。
對準敵人,一定要把刀子磨得更尖一點。
薑父想了一會兒,遞給她一張照片。
“就這些了,一共也就是點珠寶,你媽那個女人……嗬,目光短淺,除了這些破東西,還能給你留下什麼?你當初就該好好討好我這個親爹,現在也不至於變成個二婚女人!彆忘了,薑映,冇有我,你根本攀不上裴家的高枝!”
薑映一口氣湧上來。
他千不該萬不該,在這個時候羞辱媽媽!
“冇什麼事我先回去了。”
薑映強壓住聲音裡的顫抖,抱著錦盒轉身離去。
走到公司樓下的時候,她輕輕鬆了一口氣,對著耳朵裡的微型耳麥說話。
“都聽到吧裴先生,接下來我該怎麼做?”
那頭的裴司澈聲音低沉悅耳。
“下次我會準備一份特殊的合同,讓他簽。”
話音剛落,薑映突然撞上了一個人。
看清對方的瞬間,她臉色一僵。
“映映!”
沈酌聲音沙啞,緊緊把她抱在懷裡,像是恨不得把她嵌進身體裡。
“跟我走,我們回京城,重新領證!”
“瘋子,放開我!”
薑映用力掙紮著,緊張地看著周圍人的眼色。
薑氏集團有不少薑父眼線,如果這時候看到沈酌衝上來抱住她,還不知道要傳出什麼。
“我知道你恨我,但我有話跟你說!”
沈酌紅著眼,嘴唇微微顫抖。
“薑映,給我十分鐘,就十分鐘好嗎?我把一切都解釋給你聽……”
薑映強忍著心裡的厭惡和打他一巴掌的衝動。
隻退後幾步,保持距離。
“我警告你,彆在大庭廣眾之下對我動手動腳,否則我立刻叫警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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