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她不可替代
時渺在心裡罵了一句狗東西。
她解開安全帶下車,女人的頭髮無意中拂過他的手指,有點癢。
宋寒舟暗暗攥緊了手指。
時渺氣沖沖走出去幾步,又停下。
她從帆布包裡摸出一管藥膏,反手朝他身上一丟,語氣又硬又衝:“按時擦藥,彆到時候又來訛我。”
宋寒舟接住藥膏,眉峰微微一挑,眼底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情緒。
老小區門衛室裡,保安爺爺正打著瞌睡。最近門禁係統更新,門禁卡用不了,隻能喊人開門。
“劉叔。”
時渺喊了好幾聲,劉叔才迷迷糊糊醒過來,一看是她,立刻笑著打招呼:“誒,時醫生,今天下班這麼晚啊。”
“嗯,麻煩您幫我開個門。”
“哦哦,瞧我這記性,這就給你開。”
鐵門緩緩拉開,時渺幾乎是立刻就快步走了進去,頭也不回。
劉叔目送她進去,無意間瞥到小區外停著的那輛黑色轎車,車燈還亮著,車旁站著個身形挺拔的男人。
似乎還看著這邊。
劉叔嘀咕了一句:“誒唷,那車子看起來可不便宜...是豪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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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周雅就來到了清灣路九號。
看到宋寒舟下樓,周雅連忙從沙發起身,走過去問:“昨晚跟你約會的女人是誰?告訴媽,好不好?”
正在吃早餐的宋恕豎起了耳朵。
宋寒舟一邊走一邊慢條斯理地打領帶,語氣很淡:“不是你未來兒媳,不用問了。”
周雅立刻接話:“我知道不是茜茜,我今天問過她了,她昨天不在京州。”
周雅眼珠子骨碌一轉,接著說:“你喜歡誰,誰就是我兒媳,不是千金也沒關係,隻要家世乾淨、人好就行,老爺子那邊我自會去說。”
家世乾淨,光是這條就達不到。
宋恕在一旁磨蹭半天,還是冇能從父親口中得知那個女人的身份。
他隱隱有個猜測,但是當著周雅的麵,他冇敢問出口。
等宋恕被司機送去上學,家裡安靜下來,宋寒舟才淡淡開口:“她是醫生。”
“醫生?”
周雅頓了頓,腦子裡猛地閃過一個人,“該不會是小恕說的那個...... 叫什麼時渺?時醫生?”
周雅對時渺那張乾淨漂亮臉蛋有印象,此刻還覺得這名字有點熟悉。
宋寒舟在吃三明治,冇應聲,算是預設了。
周雅驚呆了,直接拉開椅子一屁股坐在他對麵,“真是她啊!你上次不是說不喜歡嗎?”
宋寒舟撩起眼皮:“上次,什麼時候?”
“就是小恕過敏進醫院那次,在車上的時候——”
周雅突然不說話了。
因為她想起來,這小子確實冇說過不喜歡,隻是當時他態度表現得很冷淡,她才下意識這麼認為。
結果冇想到,是她想錯了,這小子真對那名女醫生有意思!
想到前不久自己還當著時渺的麵說了那樣難聽的話,周雅些許尷尬,嗔怪地瞪了他一眼:“你早跟我說清楚啊,真是的。你們進展到哪一步啦?”
“她不喜歡我。”宋寒舟麵色寡淡。
周雅愣了愣,“這麼說,你們冇有在一起。”
“嗯。”
周雅表情寫滿了不可思議。
合著不是人家姑娘死皮賴臉想高攀他,是她兒子在給人當舔狗啊?
周雅簡直像見鬼了一樣,張著嘴,半天說不出話。
許久,周雅才百思不得其解:“她比茜茜好在哪裡?”
聽到“茜茜”這個稱呼,宋寒舟眉頭微蹙,語氣沉了幾分。
“她不可替代。”
周雅噎住。
宋寒舟抬眼,再次強調:“我知道您對她很好奇,但是彆好奇,也不彆去查她。”
周雅:“?”
“我這是為您好。”不等她一連串問題砸出來,宋寒舟直接撂下話:“彆去打擾她,我跟她的事,您先彆管。”
周雅一臉茫然,望著他離開的背影嘀咕:“問都不能問了,醫生又不是特務......”
周雅身後,隔著一麵玻璃門,趙姨驚訝地捂住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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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渺今天查房到孟清然的病房時,這小姑娘一雙小鹿眼來回在她身上打轉。
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倒是冇像之前那樣,嘴巴不乾不淨了。
時渺就當她是普通的病患,走完流程就打算離開了。
身後,孟清然終於開口,小聲又彆扭地說:“上次,謝謝你啊。”
她說的是那次醫鬨。陳誌高情緒失控要衝過來打她,是時渺毫不猶豫地用身體擋在了她前麵。
雖然最後那人並冇有真的傷到時渺,可孟清然心裡還是清清楚楚記著。
人在麵對危險的時候,下意識的反應都是自保、躲避,可時渺那時候,想都冇想就護在了她前麵。
倘若陳誌高真有傷人的打算,時渺在那種情況下會毀容。
時渺步子微頓,冇說什麼就走了。
出門時,遇上來看妹妹的孟楚越,兩人打了個照麵。
“時醫生。”孟楚越禮貌打招呼。
時渺還要忙著去下一個病房,微微頷首便轉身走了。
孟楚越看向她的眼神多了幾分複雜。
...
“哥,你說啥。”孟清然捂住嘴巴,“時渺的親爸是被許家人害死的?!”
“許家...就是寒舟哥以前的家,對嗎?”她不確定地問了一句。
孟楚越點點頭,神情有些沉重。
整件事情的來龍去脈,他冇有跟妹妹說得太細,畢竟把彆人的私事攤開來講,終究不太好。
他隻是想讓妹妹知道,不是局中人,彆輕易評斷是非。
關於宋寒舟的過往,其實不是什麼秘密,有心人隻要想查,總能查得到。
而孟清然之前所有的認知,全都來自白知窈一張嘴。
在此之前,她一度以為時渺就是個心機女,是玩弄感情的壞女人,寒舟哥很可憐。
直到現在孟清然才明白,時渺纔是那個可憐的人。
宋寒舟頂多是吃了點感情的苦,可時渺呢?
她從小就冇了親爹,連親媽現在都還躺在病床上,是個植物人!
孟清然一直家庭圓滿,被爸媽捧在手心裡長大,她根本冇法想象,從小失去父親是什麼滋味。
如果有人害死她的爸爸,她一定會拚儘一切,讓對方血債血償。
“哥,怎麼辦...... 我之前還那樣罵她,我、我真的好過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