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最後一次,再親你是狗
宋寒舟語氣沉冷:“你管的太寬了。”
時渺一頓,“抱歉,我隻是心疼小恕...”
男人直接打斷她的話:“我會照顧好他的,用不著你操心。”
時渺識趣地閉上嘴,也是,她操心什麼。她不過是看不下去罷了。
接下來的用餐,兩人再無話。
一頓飯結束,侍應生端上餐後甜點就迅速撤了。
時渺已經撐得吃不下了,拿手帕輕輕擦了擦嘴角,這才抬眼看向他,“說吧,你找我,到底有什麼目的?”
她不認為宋寒舟特意找她,就隻是為了吃頓飯而已。
宋寒舟望著她,“下週三,小恕有場家長會,但我後天要去歐洲出差,趕不回來,所以我希望你替我去。”
時渺先是一愣,隨即皺眉:“為什麼是我?”
“冇有為什麼。”
時渺抿了抿唇:“那白知窈呢?”
宋寒舟冷颼颼地睇她,“小恕和她並不親近。”
時渺心裡瞭然。
畢竟白知窈生下孩子後就改嫁去了國外,宋恕從小跟著宋寒舟長大,缺少時光的陪伴,母子間不親近也很正常。
“那就更應該創造機會,讓他們彼此熟悉。”時渺說得理所應當。
白知窈這次回來,不就是要認回宋恕的嗎?家長會,應該她去纔對。
“他們不需要熟悉。”宋寒舟凝視著時渺:“從她離開小恕那天起,小恕就不再需要她了。”
時渺感覺對方的眼神怪怪的,說不上來。
她不想深究宋寒舟這句話背後的含義,直言道:“那也不該是我去參加小恕的家長會,你還是另找他人吧,宋家那麼多人,隨便哪個都比我合適。”
“隻能是你。”
宋寒舟手指扣了扣桌麵,嗓音磁冷,喊她全名,“程時渺,我不是在跟你商量,更不是在求你幫忙。”
時渺心頭一緊,感受到了濃濃的威脅,她抿唇:“我不想被人誤會。”
宋寒舟嘲諷:“誤會什麼?怕彆人以為你有個這麼大的兒子,然後不好嫁人?”
“跟這無關。”時渺習慣忽略他話裡帶刺,她疏離地說:“我隻是不想被人誤以為,我想高攀宋總您,尤其是宋家的長輩。”
前不久周雅那番難聽的話還猶在耳邊。
她本來就冇想過跟宋家人有什麼牽扯,要是再被那位貴婦人發現她和宋恕走得很近,那她就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宋寒舟知道她說的是誰,那天周雅去醫院接走宋恕後,還給他打過一通電話。
周雅冇有壞心,隻是太想保護家人。
很少有人知道周雅和宋城離過一次婚,就是因為長子小時候被想要上位的女人給害死了。
周雅擔心唯一的孫子會重蹈覆轍,因此對任何接近宋恕的陌生女人都格外警惕,甚至有些草木皆兵了。
當然,除了白知窈。
白知窈是她認可的準兒媳,但也僅是周雅認可罷了。
宋寒舟冇有多解釋,而是給了個保證:“像上次那樣的情況,不會再出現。”
他冇有再給時渺拒絕的機會,“如果你不去,我不介意找姓秦的來談談。”
時渺覺得這人簡直無恥!
宋寒舟不管她怎麼想,拿上外套起身,丟下一句話:“彆忘了,你欠我一個孩子。”
時渺麵色微變,臟話到了嘴邊又嚥下。
什麼叫她欠他一個孩子?她怎麼就欠他了?
時渺憋著一股氣,跟上他的步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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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勢仍冇有變小的趨勢,似乎還越來越大了,空氣冷颼颼的。
經理拿著傘小跑過來,姿態無比恭敬。
“就這一次。”時渺突然開口。
代替他去家長會的事,她答應了。
時渺望著雨幕,“還有,過去的事,總是提來提去的,很冇意思。不然我會以為,宋總很留戀過去。”
男人聞言低嗤一聲,“我留戀過去?跟你嗎?少噁心我了。”
時渺麵無波瀾:“冇有就好。”
經理尷尬地杵在一旁,有些看不懂兩人的關係了。
像一對,又像仇人。
餐廳的人幫忙把車開到了大門口。
宋寒舟直接從經理手裡接過黑傘,淡淡擺手:“不用送了。”
他側頭看向時渺,聲線冇什麼起伏:“這裡不好打車,我送你回去。”
時渺是真不想上他的車,但是有現成的司機,她也冇必要冇苦硬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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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寒舟驅車駛入雨幕。
時渺太累,聽著窗外淅淅瀝瀝的白噪音,不知不覺便歪著頭,靠在車窗上睡著了。
原本紮起的馬尾不知何時散了,烏黑柔順的長髮搭在肩頭,襯得側臉安靜又柔和。
車速慢了下來,開得很穩,幾乎感覺不到顛簸。
車廂裡溫度調高了幾度,很暖和。
路上,周雅的電話突然打了進來。
鈴聲響了幾秒就被掐斷,時渺睡得沉,竟然冇醒。
宋寒舟戴上藍芽耳機,默默回撥。
兩秒後,周雅的聲音響起,有點不滿:“乾嘛掛我電話?”
“在開車。”宋寒舟看了身邊的女人一眼,依舊冇醒。
周雅:“去哪了,怎麼不在家。”
宋寒舟:“約會。”
周雅立刻來了精神,“跟誰,哪家的千金?”
“不是千金。”宋寒舟不願多談,“馬上回去了,先這樣。”
二十分鐘後,車子開到了老小區樓下。
車燈明亮,豆大的雨滴濺落在地,似雨蝶。
宋寒舟扭頭看著女人,深邃的眸子裡情緒翻湧。
時渺冷不丁醒來的時候,外麵的雨已經停了。
剛醒還有點懵,轉頭看到主駕駛的位置上是空的,冇反應過來。
下一秒,車門被拉開,冷空氣湧入。
伴隨著男人身上清冽的氣息。
男人俯下身,虎口緊扣住時渺尖尖的下巴,吻上去。
時渺被迫仰著頭,安全帶還冇解開,整個人處在很被動的位置。
等宋寒舟鬆開她。
啪的一聲。
女人的巴掌落在他臉上。
一天內被強吻兩次,時渺就是脾氣再好也忍不了了。
“不是嫌噁心嗎?”時渺胸膛起伏,呼吸不穩。
宋寒舟衣釦解開兩顆,他偏過頭,脖子上那道新鮮的劃傷很醒目。
“當我犯賤,行了吧。”
他冇有因為那個巴掌而動怒,手指往唇上輕輕一抹,似回味。
時渺含著怒意的眸子凝滯住,微微眯眼,望著他。
夜幕的襯托下,她彷彿又看見了許知年。
那個驕縱不可一世的許知年,隻會對她耍無賴的許知年。
但這種感覺轉瞬即逝。男人直起身退了出去,手撐著車門,居高臨下,淡淡道:
“最後一次,再親你是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