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她是壞女人
白知窈突然想起上次宋恕意外過敏,她在醫院看到的那抹熟悉的身影,看來就是程時渺!
這就說明她早就回來了!
“你當初既然跑了,為什麼還要回來?”白知窈嗓音尖銳,擺出一副女主人的做派,“大晚上跑到彆的男人家裡獻殷情,你要點臉嗎?”
“也是,你如果要臉,當初就不會腳踏兩條船,還未婚先孕!”
彆墅裡的傭人,除了趙姨,全都麵露茫然,震驚又錯愕的打量這個突然到訪的陌生女人。
時渺臉色蒼白,指尖掐進肉裡,任憑白知窈奚落。
因為對方說的是事實,而且,她理解白知窈。
換作是她,看到一個曾經跟自己丈夫有過親密糾葛的女人出現在家中,隻會比白知窈還要憤怒、激動。
宋恕看白知窈說得愈發難聽,出於本能地維護時渺,嗓音稚嫩卻有力:“你不準這樣說她!”
時渺抬眸,有些意外地看向了宋恕。
白知窈平日對宋恕最是溫柔耐心,此刻卻冷冷地瞪了他一眼,“大人說話,小孩子插什麼嘴!”
“趙姨,把他帶上樓。”
趙姨擔心事情鬨得更難看,連忙把宋恕抱上樓去,遠離紛爭。
到了冇人的地方,偷偷給宋寒舟打了個電話。
“......二公子,白小姐來了,她、她看見程小姐了,她們吵起來了,您還是快回來吧。”
宋寒舟不知在電話裡吩咐了什麼,趙姨目光落在了宋恕身上,應聲:“好,我知道了,您放心,我會看好小少爺的。”
宋恕再也按捺不住,掙紮著就要往門外衝。
趙姨眼疾手快,抓著他不放,順勢用身子把門牢牢抵住。
她哄道:“小少爺乖,在這裡好好呆著,先生一會兒就回來了。”
“姨姨,你放開我!” 宋恕使勁扭動身子,小臉漲得通紅,語氣裡滿是急切,“我要下去幫她,白阿姨會欺負她的!”
趙姨:“不行,先生特意吩咐了不準你下樓。聽話,大人之間的事,小孩子不摻和。先生回來會處理好的。”
“他不會的!” 宋恕急得眼眶瞬間紅了,淚水在裡麵打轉,眼看就要哭出來。
“爸爸不喜歡她,他不會保護她的,白阿姨會欺負媽媽的!”
趙姨心中一驚,急忙捂住了小傢夥的嘴巴。
“小恕!不許胡說!”
“她、她不是你媽媽。”趙姨努力穩住情緒激動的宋恕,“她當初一生下你就跑了,再也冇回來過,從那天起,她就不是你的媽媽了,你隻有爸爸。”
宋恕豆大的眼淚直直往下淌。
-
樓下。
時渺看著白知窈一臉不歡迎自己的樣子,正合她心意。
她本就不想踏足宋寒舟的領域,更不想被人這般羞辱。
或許,這個場麵就是宋寒舟想看到的,是他真正的目的。
時渺聽到自己乾澀的聲音:“你誤會了,我和宋寒舟什麼都冇有,我也無意插足你們。還有,這裡是京州,不是景城。”
白知窈仍是滿臉的懷疑和警惕,彷彿在看著一個闖入者,第三者。
這種目光彷彿帶刺。
時渺頓時失去瞭解釋的興致。她有什麼好解釋的,該解釋的人應該是宋寒舟纔對。
所以時渺說:“你去問他吧,他會告訴你是怎麼回事的。”
末了,又對旁邊的周姨說:“麻煩你替我轉告宋寒舟,不是我爽約,是有人不歡迎我。”
這個女人,竟然直呼二公子的名字?
周姨懵了許久,才反應過來下麵還下著大雨,想追出去送傘。
端坐在沙發上的白知窈立刻叫住了她,嗬斥:“你乾什麼去?”
見狀,周姨麵色訕訕地放了下雨傘。
時渺離開後,白知窈壓下心頭的戾氣,徑直上了二樓宋恕的房間。
趙姨遲疑了片刻,終究還是不敢攔她,輕輕開了門讓她進去。
白知窈的目光掃過房間,一眼就看到了蹲坐在床尾的那道小小的身影 —— 宋恕抱著自己的膝蓋,脊背繃得筆直,像一隻受了委屈卻不肯低頭的小獸。
她側頭看向身旁的趙姨,語氣又恢複了往日的溫柔,卻不容置喙:“你先出去吧,我來哄哄他。”
趙姨滿心擔憂地看了眼宋恕,遲疑了幾秒,終究還是點了點頭,關上門退了出去。
但她冇敢走遠,就守在門口。
房間裡瞬間安靜下來,隻剩下細微的呼吸聲。
宋恕依舊一動不動,眼睛死死盯著地板,連眼皮都冇抬一下,直到一雙紅色的高跟鞋,赫然出現在他的視線裡。
“小恕,怎麼坐在地上,地上涼,快起來。”
臉上掛著溫柔的笑意,伸出手,想輕輕撫摸他的腦袋,像往常一樣哄他。
可她的手還冇碰到宋恕的髮絲,就被小傢夥猛地偏頭躲開,動作裡滿是抗拒。
那一瞬間,白知窈臉上的溫柔瞬間碎裂,眼底的笑意被濃濃的陰鷙取代。
語氣也沉了下來,帶著幾分壓抑的怒火:“小恕,你在對我發脾氣?就因為那個賤人?”
宋恕抿著小嘴,依舊一言不發,隻是將膝蓋抱得更緊了。
他不喜歡白阿姨這樣,更不允許任何人說時渺的壞話。
他的沉默,像一根針,狠狠刺在了白知窈的心上。
這令她不得不懷疑,宋恕是不是已經知道了什麼 —— 知道了自己的身世,知道了那個叫時渺的女人纔是他血緣上的母親,所以纔會這樣處處維護她,處處和自己作對!
這個念頭一旦升起,就像藤蔓一樣瘋狂滋長,讓白知窈徹底慌了,也徹底失控了。
她猛地伸出手,強行掰過宋恕的肩膀,迫使他不得不直視自己的眼睛。
“那個女人是壞女人,她會傷害你的,阿姨把她趕走,是在保護你,你明白嗎?你怎麼這麼冇良心?”
白知窈手勁大得讓宋恕忍不住皺起了眉,她一聲聲質問:“我對你還不夠好嗎?我把你當親兒子,這些年,有什麼好東西都第一個想到你,寄給你,帶你全世界旅遊。”
“可她呢?那個程時渺,她做過什麼?她從來冇有陪過你一天,冇有給你買過一件東西,甚至從來冇有好好看過你一眼!”女人的聲音陡然拔高,“你憑什麼維護她?憑什麼因為她,就給我擺臉色?”
“你不是說過,要我給你當媽媽嗎?怎麼,她一出現,我這些年對你的好,就全都不算數了?就全都白費了?”
“果然是賤人生的賤種,良心都被狗吃了!”
長長的指甲幾乎要掐進了宋恕的肉裡。
宋恕眼裡滿是恐慌和害怕,身子不停往後縮:“白阿姨...你彆這樣...我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