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驚!皇莊試驗田竟被小人暗中排入汙水!------------------------------------------。,再小也是官。太傅車駕路過,他怕出岔子,但太傅一走,他那顆被嚇得縮回去的膽子,又肥了起來。,萬一那女娃娃一根筋,跑到京裡去告禦狀,自己也討不了好。,在院裡轉了八圈,一雙小眼睛眯成一條縫,毒計冒了上來。“去,把莊子後頭那個蓄糞池的口子,給老子撬開,引到東邊那條灌溉渠裡去。”王大頭對心腹管家低聲吩咐。:“管事,那不是把水都汙了嗎?何大人的田可就在渠邊上。”“要的就是這個!”王大頭陰測測地笑起來,“今晚有潮,水位一漲,那臭水不就自己‘爬’進她田裡了?到時候她來問,就說是天降大雨,溝渠漫了。天災,懂嗎?誰也說不出個不字!”,又毒又絕。……,何小滿照例巡視自己的“一畝三分地”。,土壤的板結情況有所緩解。那片撒了“烏金”的核心區,泥土的顏色甚至都深了一點。。,眉頭就皺了起來。,飄著一股不同尋常的惡臭,不是單純的泥土腥氣,而是混合了牲畜糞便和腐爛物的酸臭。“大人,您聞著冇?這味兒不對啊。”石頭聳著鼻子,一臉嫌惡。
何小滿冇說話,快步走到旁邊的灌溉渠。
隻一眼,她的臉色就沉了下去。
渠裡的水位比白天高了不止一尺,水色渾濁不堪,還漂著些許穢物,那股惡臭正是從這裡散發出來的。
根本不用查,也不用問。
這臟水隻要在夜裡再漲幾分,就會越過低矮的田埂,將她這幾日所有的心血,連帶著那珍貴的生物炭,全都泡成一灘廢料。
“他孃的!是王大頭那個孫子乾的!”石頭瞬間就明白了,氣得破口大罵,“大人,我這就去找他算賬!”
“回來!”何小滿的聲音不大,卻異常冷靜,“現在去找他,他會承認嗎?等我們吵完,這田也毀了。”
她脫掉官靴,襪子也一併脫了,隨手扔在田埂上。然後,在三個男人驚愕的目光中,她捲起褲腿,毫不猶豫地踩進了冰冷刺骨的泥地裡。
“拿工具來!”
她抄起一把鐵鏟,對著試驗田和灌溉渠之間的空地,狠狠鏟了下去。
“大人,您這是……”大山看傻了。
“堵不住,就疏。”何小滿頭也不抬,手下動作飛快,“在他毀掉我的田之前,我們挖一條隔離溝出來,把這些‘好東西’,全都引到彆處去!”
她的動作,比任何話語都有力。
石頭和大山對視一眼,胸中一股熱血上湧。他們什麼也冇說,各自抄起鋤頭和鐵鏟,吼了一聲,也跳了下去。
連那個一直沉默寡言的退伍老兵,也解下腰間的短柄工兵鏟,默默地加入了戰團。
夜色漸深,寒氣逼人。
四道身影,在清冷的月光下,組成了一幅奇怪的畫麵。
“大人,這邊有塊大石頭,挖不動!”大山憋紅了臉。
“彆用蠻力。”何小滿抹了把臉上的泥,指揮道,“石頭,把那根木樁插進石縫裡。大山,你壓木樁那頭。對,就這麼撬!”
她用最簡單的槓桿原理,讓兩人輕鬆地撬動了深埋的石塊。
她又讓兩人挖掘時保持一個微小的斜麵角度,這樣水流就能順勢而下,而不是淤積。
效率,遠超常規。
四個人,就這麼在惡臭熏天的溝渠邊,奮戰了一整夜。
當天邊泛起魚肚白,一條深逾半米、寬近一米的嶄新溝渠,如同一道忠誠的護城河,橫亙在試驗田與汙水渠之間。
渾濁的汙水被成功攔截,乖乖地順著新溝流向了遠處的窪地。
何小滿的試驗田,保住了。
她累得幾乎虛脫,一屁股坐在濕漉漉的田埂上,渾身上下,從頭髮絲到腳趾縫,全是泥漿和臭水。
大山和石頭也累癱了,躺在地上大口喘氣。
可何小滿看著那條成功攔截了汙水的隔離溝,又扭頭看向旁邊那條緩緩流淌著牲畜糞水和穢物的“臭水河”,眼中非但冇有劫後餘生的憤怒,反而亮起一種奇異的光。
那眼神,不像是在看一堆汙染物。
倒像一個餓了三天的屠夫,看見了一頭膘肥體壯、自己送上門來的大肥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