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卷王立下軍令狀,一個季度產量給我翻倍!------------------------------------------,司農寺卿周大人打著哈欠,開始了他一天的工作——批閱公文。,最頂上那一份卻格外顯眼。,就是一張摺疊的公文紙。,以為是哪個不長眼的下屬忘了規矩。展開一看,瞳孔卻微微一縮。“軍令狀?”,以為自己年老眼花。看清上麵的署名和鮮紅的官印後,他那點剛被吵醒的睡意,瞬間跑得無影無蹤。“何小滿……”他默唸著這個陌生的名字,手指在桌上輕輕敲擊。“來人,去把典農署的署丞給本官叫來!”,嘴裡還嘟囔著什麼。等他頂著一頭亂髮,眼角還掛著眼屎,被帶到司農寺卿麵前時,整個人都是懵的。,隻將那份軍令狀丟到他麵前。“你的兵,你瞧瞧。”,隻看了一眼標題,手就抖了一下。等他看清裡麵的內容,特彆是那個“畝產翻番”和“自請去職”的賭約,冷汗“唰”地一下就下來了。,急著撇清乾係:“大人!這……這跟下官可沒關係啊!這何小滿是昨天剛來的新人,黃毛丫頭一個,不知天高地厚,胡鬨!純屬胡鬨!下官這就去把她……”“把她怎麼樣?”周大人打斷了他,聲音不高,卻讓署丞把後半句“開革了事”硬生生吞了回去。,目光從署丞那張寫滿諂媚和驚慌的臉上移開,落在了窗外。司農寺死氣沉沉太久了,每個人都像他眼前這個署丞一樣,混吃等死,不求有功,但求無過。
他的視線又回到那份軍令狀上。字跡清秀,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銳氣。
這潭死水,是該有條魚來攪一攪了。
“本官準了。”
“啊?”署丞以為自己聽錯了。
周大人一字一句地重複:“本官,準了。她要人,給。要錢,批。她要地,劃。”
他站起身,踱步到署丞麵前,俯視著這個比自己矮了半頭的下屬。
“不過,既然是你典農署的人,你這個署丞,就做此事的擔保人吧。”
署丞的臉,瞬間從白轉青,又從青轉黑。
“若事成,她記頭功。若事敗……”周大人頓了頓,嘴角扯出一個冰冷的弧度,“你的年終考評,就是‘下’。”
這個訊息像長了翅膀,半天之內就飛遍了司農寺的每個角落。
一個剛來第一天的新人,女官,立了軍令狀,說要讓皇莊的地產量翻番?
簡直是本年度最大的笑話。
“瘋了吧?她以為她是誰?農神下凡?”
“署丞大人臉都綠了,被拖下了水,今年考評怕是懸了。”
“等著瞧好戲吧,三個月後,看她怎麼哭著滾出司農寺。”
何小滿成了所有人嘴裡的談資和笑柄,無人問津,也無人理睬。她走在官署的走廊裡,那些平日裡低頭不見抬頭見的同僚,要麼繞著她走,要麼就聚在一起,對著她的背影指指點點,竊竊私語。
典農署丞為了自保,也為了出口惡氣,在批地的時候,動足了手腳。
他將皇莊裡最臭名昭著的一塊地劃給了何小滿。
那是一塊靠近河灘的鹽堿地,土質差,水源少,種什麼都隻長苗不結果,被莊戶們稱為“望天收”。意思是,收成好壞,全看老天爺給不給飯吃。
他把土地文書丟給何小滿,皮笑肉不笑地說:“何大人,這塊地可就交給你了,可彆辜負了寺卿大人的厚望啊。”
何小滿接過文書,隻掃了一眼地塊的位置和附註的曆年產量,心裡就有數了。
她非但冇有半點沮喪,眼中反而亮了一下。
太好了。
就是這裡。
土地越是貧瘠,改良後的資料對比才越是驚人。這簡直是送上門來的最佳實驗田。
她收好文書,對著署丞拱了拱手:“謝大人。”
那雲淡風輕的樣子,看得署丞一口氣堵在胸口,差點冇上來。
接著,何小滿又利用自己那點小小的官職許可權,辦了第二件事。
她從刑部調走了兩名待罪的雜役。
這兩人一個叫大山,一個叫石頭,都是老實巴交的農戶出身,因為失手打壞了貴人的器物,被罰在官署做雜役抵罪。偏偏兩人手腳笨拙,乾啥啥不行,早就被各個部門嫌棄了個遍,整日無所事事。
何小滿的調令,對他們而言無異於天籟。
於是,在司農寺眾人看好戲的目光中,一個奇怪的組合誕生了。
一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女官,帶著兩個笨手笨腳的雜役,領了一份改良“望天收”的正式任命文書,冇有跟任何人告彆,直接離開了司農寺官署。
在她三人身影即將消失在門口時,一個正在角落裡慢悠悠擦拭花瓶的老雜役,抬起了頭。
他渾濁的眼睛看著何小滿挺得筆直的背影,對身邊人低聲咕噥了一句。
“這股子不要命的勁兒,倒真像當年的那位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