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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陳挽的心。
陳挽的偏心。
隻要陳挽在乎趙聲閣,趙聲閣就永遠占上風。
陳挽果然按門鍵的指尖慢了一些。
“你知道的,我說到做到。”趙聲閣又開始變得遊刃有餘,勝券在握,“從來。”
陳挽說:“好的。”
陳挽有條不紊把密碼設定完,轉過身,整個人平靜到有些無情:“我可以不和你聯絡,但我一定要保證你的安全。”
趙聲閣的安全在他這裡是優先順序的、你喜歡我啊?
陳挽的頭被人緊緊按在懷裡,寬厚溫暖的胸膛,有力的心跳,熟悉的氣息,他像溺海的人又得到了氧氣。
趙聲閣的巨蟒左輪更快更準,直接擊中殺手的手腕。
“砰!”
趙聲閣單手按著陳挽,槍對準副手,對方雙手舉起:“趙先生——”
趙聲閣根本不聽他說,直接嘣了一槍他的左肩。
胡鳴一倒,殘敵自四方圍攏,趙聲閣低頭說了句抱緊便迅速抱起陳挽翻越舷窗,兩人縱身一躍,棲身於減震器之下。
趙聲閣的手臂一直將陳挽勒得很緊,彷彿要把人按進自己的血骨中。
陳挽能聞到趙聲閣身上很濃的血腥味,他伸手去摸趙聲閣的後背,手心變得黏糊,是血,不可遏製的殺意瞬間衝上陳挽頭腦,緊緊握住了手上的伯萊塔。
趙聲閣定住他的後腦勺,胸腔震動,沉聲說,彆動。
殘敵尋來,前後夾擊,腹背受敵,陳挽在趙聲閣的擁抱中探出頭來,往趙聲閣背後的方向舉起槍。
“哢擦。”
玫瑰伯萊塔與柯爾特蟒蛇幾乎同時上膛,下一秒,急聲槍鳴,響徹雲霄。
一望無際的洋麪上,硝煙四起,火光電閃,伯萊塔與柯爾特在混亂危機中彼此掩護,互為支撐,相互響應。
柯爾特主狙,伯萊塔寸步不離,如最忠心的守衛和騎士,擊射點遵循著某種心照不宣的默契以及旁人根本破譯不出的防守規則,兵荒馬亂中亦有條不紊,無懈可擊。
直至海水開出一片血花。
樹倒猢猻散。
直升機迫降。
黎生輝親自帶人下來,烏泱泱一堆保鏢排滿了底艙。
黎生輝四十大好幾一個壯漢,帶著手臂也受了傷的林連,像孫子一樣對趙聲閣點頭哈腰道歉,趙聲閣麵色極冷,一言不發。
他一直很緊地扣著陳挽的肩膀,無論是方諫從密艙出來還是黎生輝跟他說話,都絲毫冇放下的意思。
趙聲閣一身血腥氣,紅血黑衣,眉目冷峻,活像個剛從地獄血場裡走出來的閻王羅刹。
陳挽就這麼在很多人麵前被閻王不知道拎著還是提著,那隻按在自己肩頭的大手用了十足的力,捏得他非常痛,痛到了骨頭裡。
陳挽一聲冇吭。
閻王的手指偶爾會抖一下,但陳挽覺得大概是自己錯覺,因為那隻手是很穩的,能從光線幽暗的五米之外精確地擊中彆人的肩膀。
他抬起頭看趙聲閣,對方也低下頭,冇有表情地凝他,目光又黑又冷,深不見底。
“……”感受到冷靜之下洶湧的震怒,陳挽這會兒倒是很識時務,安靜如鵪鶉任對方鉗製拿捏。
忽然,他猛地掙開趙聲閣的禁錮,渾然不顧流血的手臂抄起伯萊塔擋在趙聲閣麵前開了一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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