盯著那麵牆，心中忽然湧上一股煩躁。他不是一個容易生氣的人，但連續幾晚被這種詭異的聲音打擾睡眠，他的耐心已經磨得差不多了。
他穿著睡衣拖鞋就出了門，走到隔壁703的門口，抬手敲了三下。
“你好，有人嗎？”
冇有聲音。
他又敲了三下，這次用力了一些。
“我是剛搬來的鄰居，住你隔壁。您是不是有什麼東西掉在地上了？您那邊有聲音影響到我了，方便開一下門嗎？”
依然冇有迴應。
蘇遲湊到貓眼上往裡看，貓眼裡一片漆黑，像是被什麼東西從裡麵堵住了。他皺了皺眉，正打算離開，餘光忽然瞥見門縫下麵塞著一張紙條。
他蹲下來，把紙條抽出來。
紙條是普通的橫線筆記本紙，邊緣撕得不整齊，上麵用藍色圓珠筆寫著一行字，字跡很工整，工整到像是印刷體：
“冇有人住在這裡。”
蘇遲拿著紙條看了三遍，腦子裡的第一反應是——什麼意思？
他拍了拍門，“你好？紙條是你寫的嗎？你在裡麵嗎？”
冇有任何聲音。
他想了想，轉身走到對麵702的門前，試著敲了敲。冇有迴應，門縫下麵也冇有塞紙條。他沿著走廊一路敲過去，701、708、707、706、705，每一扇門都敲了至少三遍。
冇有人應門。
走廊上灰塵很厚，他一腳的腳印清晰地印在地上，而他注意到，除了他自己走過來的這一串腳印之外，走廊上冇有任何新鮮的痕跡。那些門把手上有灰，貓眼上有灰，門檻上也有灰，像是幾個月甚至更久冇有人碰過它們了。
整層樓好像真的隻有他一個人住。
蘇遲低頭看著手裡的紙條，忽然覺得有什麼地方不對勁。
這張紙條是從703的門縫下麵塞出來的。如果房間裡冇有人，紙條是從哪裡來的？如果房間裡有人，那人為什麼不承認？
更詭異的是，紙條上寫的不是“我不在”或者“彆敲門了”，而是——“冇有人住在這裡”。
這句話讀起來像是在陳述一個事實：這間房間，冇有人住。
但他蘇遲不就是一個大活人嗎？他就住在隔壁，他在敲門，他在問話。紙條的寫作者明明聽到了他的聲音，卻選擇用這種方式告訴他——“這層樓冇有人”——那他自己算什麼？
蘇遲把紙條摺好放進了口袋，回到房間，關上門。
他猶豫了一下，然後給房東發了一條微信：“阿姨，我隔壁703住的是什麼人啊？”
一個小時後房東纔回複，語氣很迷惑：“703？那戶人家去年就搬走了呀。他們家搬家的時候我還去看過，東西搬空了之後就再也冇租出去過。”
蘇遲盯著這條訊息，後背一陣發涼。
他走到臥室，用手敲了敲那麵牆。“咚”的一聲，沉悶而空洞，那邊確實是空心的，冇有傢俱、冇有裝飾、冇有任何能吸收聲音的東西。
一個空房間。
那每天晚上敲他牆的，是什麼？
3 保安大爺的話
蘇遲不是一個容易相信超自然現象的人。作為一個程式員，他的思維邏輯是：一切現象背後都有可解釋的原因。如果他的房間聽到了敲牆聲，而隔壁是空房間，那敲牆聲一定來自其他地方——也許是樓上，也許是管道，也許是牆體本身的熱脹冷縮，也許是他自己的幻覺。
他決定去做一次實地調查。
週日下午，他找到了樓下門口的保安大爺。大爺姓李，六十來歲，在這裡乾了快十年，整棟樓的曆史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蘇遲遞了一根菸過去，李大爺接過去夾在耳朵上，問他是不是新搬來七樓的那個小夥子。
“大爺您怎麼知道？”
“你這棟樓，今年就你一個搬進來的。”李大爺坐在門口的藤椅上，慢悠悠地晃著腿，“七樓之前住的那幾戶，去年年底就陸陸續續搬光了。”
“為什麼搬？”
“要拆遷了嘛，補償款談好了，都拿了錢走了。”
“都拿了錢？”蘇遲皺眉，“七樓一共八戶，全都搬了？”
“都搬了。”李大爺點頭，“最晚搬的是703那戶，去年十月搬的，我記得清楚。那天搬家公司的車在樓下停了一整天，他家的東西多，光書就搬了十幾箱。”
“703的人，您認識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