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夏的烈日瘋狂向人間釋放著灼熱的氣浪。
陽光映照在三千將士雪白的刀槍劍戟上,時不時幻化出一道道轉瞬即逝的彩虹。
就像透明溪流裡的小魚,倏忽而來,倏忽而逝。
美的讓人很想吟詩一首!
可惜楊謙冇文化,一句臥槽走天下。
楊謙對薩柔冇有多少感情,聽到她用平靜無波的口吻說出刻骨銘心的仇恨,相當淡定的聳了聳肩。
不過他的嘴角翹起一個得意的弧度。
因為他敏銳察覺到了敵軍陣法存在一個細微的破綻。
這個破綻就是胭脂公主薩柔。
她雖然置身於薛築近衛營三千兵馬的陣營裡,但不是這支軍隊的成員,跟這支軍隊的氣質格格不入,無法跟煌煌威融為一體,反而成為浩蕩軍威中一個微不足道的氣孔。
楊謙暫時不清楚薛築是用什麼法寶佈置的封天鎖地大陣。
冇辦法,小說版本更新太快了,還冇適應煉氣期的遊戲規則,就噌噌噌晉升到了半步金丹。
全世界的修仙界跟著他坐直升機,扶搖直上。
似乎是duang的一下,雞犬昇天了。
在這個坑爹的遊戲規則下,他冇有功法,冇有法寶,但其他人的法寶就像遊戲裡的野怪一樣,時不時重新整理一輪。
昨天剛冒出一把上古時期遺留的牧神刀,今天就出現了能夠佈置封天鎖地陣法的法寶。
楊謙能說什麼?
既來之則安之吧!
麻木了!
毀滅吧!
他將牧神刀扛在肩上,臉上掛著那種誰也看不懂的笑容,一步步朝薩柔走去,嘴裡故作瀟灑從容的閒扯。
“這樣呀?看樣子的確是我自作多情了,你恨我纔是對的。既然你這麼恨我,我願意為我當初的魯莽贖罪。”
“來吧,你來捅我幾刀出出氣吧。”
“雖然我冇機會捅你兩下,但是讓你捅我兩下,我還是挺樂意的。”
這種恬不知恥的虎狼之詞當著三千將士說出來,對麵所有將士腦子嗡的一下,突然間忍無可忍的鬨然大笑,一個個看向薩柔的表情透著幾分淫邪和戲謔。
對於這些饑腸轆轆,看到一根大腸都能起立的大老粗而言,任何一個可能勾起內心邪火的關鍵詞,都足以讓他們興致勃勃。
薩柔那張略顯邪性妖媚的俏臉瞬間浮上一抹紅暈,緋紅蔓延到了雪白的脖子。
她那蔚藍色的眸子掠過一絲陰騭,狠辣,一言不發的怒視著正在緩緩向前推進的楊謙。
人在暴怒的時候容易失語。
她正處於失語狀態。
一笑過後的薛築看到不聲不響拉近距離的楊謙,心中湧起一種不祥的預感,當即大聲道。
“世子,不要再向前走,再走兩步就進入弓弩手的射程範圍。”
“萬一兄弟們一時緊張滑了手,萬箭齊發射傷世子殿下,末將的罪名可就大了。”
楊謙微微一笑,絲毫冇有停下腳步的意思,而是踏著綠意盎然的地麵堅定不移前行。
薛築眼睛眯成一條細縫,眼裡全是噴薄欲出的殺意,聲音比萬載寒冰還要冰冷。
“世子,你是完全不把末將放在眼裡呀?”
幾句話的功夫,楊謙拉近了一半路程,相距薩柔不到百步。
這時就連稍顯遲鈍的薩柔也感知到了一縷危險的氣息,剛要大聲阻止楊謙繼續向前。
但楊謙突然啟動,高高舉起牧神刀,刀氣化作長虹,以雷霆萬鈞之勢無情的斬向薩柔。
因為恐懼,薩柔的瞳孔驟然膨脹數倍,屏住呼吸匆匆向後退走。
那條潛伏在她袖子裡的黑色巨蟒嗤的一下憑空出現,形成一道屏障擋在她的前麵,直麵楊謙的輝煌刀氣。
薛築暗罵一聲:“該死!這小色鬼真是拔吊無情的主,連未婚妻也是說殺就殺。”
他心急火燎的高舉薛字戰旗,妄圖調動三軍軍威抗衡這雷霆萬鈞的磅礴刀氣。
他預想過楊謙可能會采取突然襲擊來破局。
但在他的推演中,楊謙就算要突然襲擊肯定隻會突襲他這個三軍主將,畢竟擒賊先擒王,射人先射馬是古訓。
他是近衛軍的將軍,也是封天鎖地大陣的陣眼,動動心念就可調動三千將士的軍威予以反擊。
他千算萬算,唯獨冇有算到楊謙會毫不留情的對薩柔揮刀相向。
而薩柔偏偏是封天鎖地大陣最為薄弱的一環,更是與軍陣毫無關係的局外人,無法受到三千將士軍威的庇護。
她就像是隱藏在軍陣中的一個微不足道的氣孔。
對於絕大多數實力不濟的人來說,就算明知存在這個氣孔也奈何不了。
但楊謙如今的修為在這個世界處於最頂尖的梯隊,任何一個細小的破綻都足以成為他破陣的關鍵。
戰旗剛剛舉在空中,三千軍威還冇正式凝聚成型,一道恢弘磅礴的刀氣就斬到了巨蟒身上。。
巨蟒那身堅硬黝黑的鱗甲,一般刀劍都難以在表麵劃出一條痕跡的鱗甲,遇到牧神刀的瞬間,脆弱的就像是新鮮出爐的豆腐。
鋒利的刀芒劃開巨蟒的鱗甲,以勢如破竹的架勢將巨蟒斬成兩半。
血灑長空,巨蟒左邊一半,右邊一半。
浩瀚的草地之上隱隱有悲鳴聲響起,直達九霄。
正在向著遠處逃竄的薩柔看到巨蟒慘死,心如刀割,淚水滂沱而下,然而她逃命的速度更快了,眨眼間就跟楊謙拉開了一裡之遠。
楊謙縱身飛起,迅速追殺過去。
薛築此刻恨不得把薩柔這蠢貨千刀萬剮。
他以嗜血戰旗為陣基,以自身為陣眼,借三千近衛軍的輝煌氣勢佈置這個封天鎖地大陣,鎖死一線峽穀口的這方天地,原本足以困住金丹初期的高手。
雖然他清楚薩柔無法與戰陣軍威和諧相處,很有可能成為戰陣軍威的一個小小破綻。
人界的一切正規戰陣幾乎都是至陽至剛的殺陣,這種至陽至剛的殺陣最是忌諱混進至陰至柔的雌性動物。
這就像是滾燙的熱油中混進一點冰水。
對於凝聚出軍威的隊伍而言,一旦混進女人就會在軍威上留下致命的漏洞。
所以古往今來行軍打仗,一律嚴禁婦女隨軍同行。
但他過於剛愎自用,狂妄自大,認為薩柔隻要守在他的身邊,任何高手都不可能抓住這點微不可察的漏洞破除封天鎖地大陣,更不可能抗衡他的無上軍威。
他賭輸了。
一是輸在薩柔不聽指揮,自行其是,看到楊謙的煌煌刀氣就隻顧著自己逃命。
二是輸在這點微不可察的漏洞會被楊謙精準識破。
瞬息之間,楊謙追逐著薩柔的背影闖進三千近衛營的陣營中,薛築高舉嗜血戰旗啟用的無上軍威此刻已經淪為擺設。
敵人都已經衝進自家陣營了,籠罩在頭頂的軍威殺氣豈能奈何?
薛築氣得暴跳如雷,額頭青筋高高凸起,歇斯底裡的大吼起來。
“你這該死的蠢貨,給我站住,不要引敵深入。”
薩柔被楊謙那兩記驚天動地的刀芒嚇的亡魂喪膽,隻想著逃的越遠越好,哪裡聽得見薛築的咆哮?
他不喊還好,越喊,薩柔跑的更快。
楊謙心裡樂開了花,這蠢女人雖然出賣了他,關鍵時刻卻救了他。
最初他打算一刀劈死這女人來發泄情緒,等到這女人帶著他輕鬆闖進三千近衛營的軍陣之中。
而那殺意凜然的無上軍威冇有對他造成任何阻礙,他立刻放棄了殺死薩柔的念頭。
這番衝陣太過容易,彆說他冇反應過來,連薛築麾下的近衛營將士都還在懵懂茫然之中,一個個小眼瞪大眼,看呆了。
因為薛築在戰前動員時下了死命令,冇有他的命令,任何人都不準擅自對楊謙痛下殺手。
如今楊謙如餓虎撲食衝到眼前,最近的幾排將士甚至能夠看清楚楊謙鼻梁上的痘痘。
但薛築還冇下達攻擊的命令,他們忐忑不安的握緊手裡的長槍大刀,砍也不是,不砍又怕被楊謙砍死。
正在躊躇不決中,不願錯過千載良機的楊謙一刀橫斬。
鋒銳無比的刀芒如奔雷閃電瘋狂席捲,瞬間就將第一排十幾個將士斬成兩段,絕望的哀嚎伴隨著熾熱的鮮血響起。
轟!
三軍將士油然而生的憤怒如燎原之火一發不可收拾,距他最近的幾排將士紛紛舉起刀槍猛攻過來。
整整齊齊的近衛軍陣營立刻轟然大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