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腦海裡的播報,蘇雪梨把臉埋進霍錚的胸口,乖巧得像隻收起爪子的貓。
霍錚喉結重重一滾。
他攬著蘇雪梨腰的手猛地收緊,勒得她輕哼了一聲。
下山路,茫茫大雪,就他們兩個人。
霍錚盯著懷裡這塊香噴噴的軟肉,隻覺得這趟行程,怕是要比大興安嶺最冷的三九天還要熬人。
老子到底能不能憋得住?
天剛矇矇亮,大興安嶺的寒風像刀子一樣刮過木屋的破窗欞。
院子裡,積雪被踩得咯吱作響。
霍錚打赤膊站在雪地裡,往自製的木頭雪橇上綁繩子。
他身上那幾道駭人的陳年舊疤在冷空氣裡泛著紅,肌肉塊塊分明,隨著用力的動作,背部的線條繃得像一張拉滿的弓。
屋裡,氣氛酸得能醃透一缸酸菜。
蘇雪梨坐在火炕邊,身上裹著那件寬大的白襯衫,裡麵是緊貼曲線的黑色防寒服。
她正低頭揉著惺忪的睡眼,整個人透著一股子還冇睡醒的嬌憨。
謝野第一個推門進來,手裡拎著個軍綠色的鋁製水壺。
他大步走到炕邊,臉色黑得像鍋底,把水壺往炕桌上一磕,發出“咣噹”一聲響。
“拿著。”
謝野語氣很衝,透著一股子咬牙切齒的味道,
“裡麵裝了滾開的薑糖水,外麵裹了三層兔皮保溫。路上要是凍得受不了,就喝一口。彆到時候凍死在半道上,老子可不想去雪窩子裡給你收屍。”
蘇雪梨被他這動靜嚇了一跳,怯生生地伸出手去接。
她的指尖剛碰到水壺的帆布帶子,謝野的手卻冇鬆開。
兩人隔著水壺,手指不可避免地碰在了一起。
小姑孃的手又軟又滑,還帶著剛從被窩裡出來的暖意。
謝野常年摸槍,指腹全是粗糙的老繭。
這一碰,那種粗糲與細膩的極致反差,離彆讓謝野呼吸一滯。
他喉結狠狠滾了兩下,眼神瞬間暗了下去。
“謝哥,你抓疼我了。”
蘇雪梨軟著嗓子嘟囔了一句,眼尾泛起一抹委屈的紅。
謝野像觸電一樣鬆開手,偏過頭去,耳朵根紅得快要滴血。
他煩躁地抓了一把頭髮,粗聲粗氣地罵道:
“嬌氣包!碰一下能掉塊肉?去鎮上路遠著呢,你這身嬌肉貴的,真不知道大哥抽什麼風非要帶你去。”
話音剛落,沈修文慢條斯理地走了進來。
他今天穿了件乾淨的高領毛衣,金絲眼鏡擦得一塵不染,手裡拿著一個牛皮紙包。
“老三,你那張嘴要是不會說話,我可以給你縫上。”
沈修文語氣平淡,卻透著一股子陰損。
他走到蘇雪梨麵前,直接擠開了謝野,彎下腰。
那張斯文敗類的臉在蘇雪梨眼前放大,鏡片後的目光像是在打量一件專屬的藝術品。
“雪梨,把這個貼身帶著。”
沈修文把牛皮紙包塞進蘇雪梨的手裡,順勢握住了她兩隻小手。
男人的掌心溫熱乾燥,帶著一股淡淡的藥草苦香。
“這是我配的暖身藥粉,覺得冷了就聞一聞。”
沈修文說著,大拇指有意無意地在蘇雪梨的手背上摩挲了兩下。
那種慢條斯理的觸碰,比謝野的粗魯更讓人頭皮發麻。
他微微湊近,鼻息噴灑在蘇雪梨的耳畔,聲音壓得很低,隻有他們倆能聽見:
“路上要是大哥欺負你,你記下來。等回來了,我替你收拾他。記住,你這身體,受不住太野蠻的折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