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展開那捲泛黃的圖紙,原本漫不經心的眼神在看清上麵的線條和標註後,瞬間變得銳利起來。
“這……這是什麼圖?”
謝野眉頭緊鎖,他雖然不懂建築,但這圖紙上的結構極其精妙,絕對不是普通的東西。
沈修文走上前,推了推金絲眼鏡,視線落在圖紙上。
他的眼神漸漸變了,從一開始的平靜變成了掩飾不住的狂熱。
“這是……暖炕和地下火龍的改造圖?”
沈修文的聲音裡帶著一絲罕見的激動。
他轉頭看向蘇雪梨,鏡片後的目光銳利得彷彿能看穿人心,“雪梨,你從哪兒找出來的?”
蘇雪梨裝出一副無辜的樣子,指了指那堆雜物:
“就在那裡壓著呀。
我以前在城裡的時候,聽人家說過這種地暖。
說是隻要在地下挖好煙道······整個屋子的地麵都是熱乎的。”
她一邊說,一邊用那軟糯帶顫的嗓音繼續描繪:
“要是咱們屋裡也盤上這個,冬天光著腳踩在地上都不會冷了。晚上睡覺的時候,整個大火炕都是暖烘烘的……”
“光著腳踩在地上……”
這幾個字就像是有魔力一樣。
屋裡的三個男人不約而同地低下了頭,視線直勾勾地落在了蘇雪梨那雙白皙小巧的腳丫上。
她今天冇穿那雙黑色的過膝襪,光潔的腳背在昏暗的光線下泛著玉一樣的光澤。
男人們的呼吸瞬間粗重了起來。
如果屋子真的暖和了,她是不是就可以不用裹得那麼嚴實了?
是不是就可以在熱乎乎的炕上……
空氣裡的雄性荷爾蒙簡直快要爆炸了。
就在這時,霍錚拎著斧子從外麵走了進來。
他帶著一身的寒氣,冷眼看著屋裡這三個恨不得把眼珠子黏在蘇雪梨身上的男人。
“看什麼呢?都不乾活了?”
霍錚聲音沉得嚇人。
謝野趕緊把圖紙遞過去:
“大哥,你看看這個。
這丫頭從雜物堆裡翻出來的。
要是按照這上麵的圖紙把木屋擴建一下,盤個新火炕,這冬天就好熬了。”
霍錚接過圖紙,粗略地掃了兩眼。他常年在林子裡摸爬滾打,雖然不懂這些複雜的原理,但看圖紙的精細程度,就知道這是個好東西。
他轉頭看向蘇雪梨。
她正仰著小臉看著他,眼神裡滿是期待,像隻等著被誇獎的小貓。
霍錚心裡那股子煩躁突然就散了。
他把圖紙捲起來,在手裡敲了敲,直接拍板。
“乾。”
霍錚的聲音擲地有聲,
“既然要過冬,就索性乾票大的。把這破屋子拆了,按這圖紙擴建。盤個最大的火炕。”
最大兩個字,他咬得很重。
屋裡的男人們互相看了一眼,眼神裡全都閃爍著心照不宣的火光。
這新房子一旦蓋起來,那張大火炕上,可就不止是取暖那麼簡單了,是不是該乾點······
狼群爭食!大隊長強行把人帶走
擴建木屋,盤新火炕。
圖紙上的結構精妙絕倫,但真要動土,缺的東西太多了。
耐火磚、鐵煙囪管、還有砌牆用的水泥料,大興安嶺的深山老林裡可挖不出來這些。
必須得去百裡之外的鎮上,找黑市或者供銷社倒騰。
大雪封山,積雪齊腰深,出去一趟就是拿命在搏。
一來一回,再加上置辦物資,最快也得三天。
入夜,木屋裡的氣氛繃得極緊。
木桌中央燃著一盞鬆油燈,燈芯爆出一團火星。
六個男人圍在桌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