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傷口裡麵全是狼爪子上的臟東西,不洗乾淨直接包,你的手會廢掉的!”
蘇雪梨語氣強硬,帶著不容反駁的倔強。
霍錚喉結滾了滾。
他這輩子習慣了發號施令,習慣了彆人對他唯命是從。
還從來冇有哪個女人敢用這種教訓的口氣跟他說話。
偏偏他心裡一點火氣都生不出來,反而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燥熱,順著脊椎骨直往上竄。
“行,聽你的。”
霍錚長歎了一口氣,大馬金刀地在木板凳上坐下,把那條血糊糊的胳膊往桌子上一擱,
“你來弄。動作快點,老子困了。”
蘇雪梨見他妥協,趕緊轉身去拿臉盆。
她背對著霍錚,走到角落的水缸邊。
趁著倒水的功夫,她意念一動,調出係統空間裡的靈泉水,悄悄混入了大半盆。
靈泉水有極強的消炎鎮痛和促進癒合的作用。
她端著溫熱的水盆走回來,放在桌子上。又找來一塊乾淨的軟棉布,在水裡浸濕,擰了個半乾。
“可能會有點疼,你忍著點。”
蘇雪梨深吸了一口氣,拿著溫熱的棉布,慢慢靠近那觸目驚心的傷口。
霍錚嗤笑一聲:
“老子連麻藥都不打就能縫針,這點疼……”
他的話還冇說完,就卡在了嗓子眼裡。
棉布輕輕貼上外翻的皮肉。
冇有預想中那種撒鹽般的劇痛,反而有一股極為奇異的清涼感,順著傷口迅速蔓延開來。
那種清涼中帶著一絲溫潤,瞬間撫平了皮肉撕裂的叫囂,連帶著他緊繃的神經都跟著放鬆了下來。
霍錚不可思議地看著蘇雪梨。
蘇雪梨全神貫注地盯著傷口。
她靠得很近,呼吸間吐出的溫熱氣息,全數噴灑在霍錚結實的小臂上。
她一縷散落的頭髮垂下來,髮梢時不時掃過霍錚的肌膚,帶來一陣輕微的癢意。
那股子要命的冷梅奶香,隨著她的動作,毫無保留地鑽進霍錚的鼻腔。
“疼嗎?”
蘇雪梨抬起眼眸,水汪汪的眼睛裡滿是擔憂。
霍錚呼吸一沉。
他看著她那張近在咫尺的臉,看著她因為緊張而微微張開的紅潤嘴唇。
傷口是不疼了,但身體裡的另一把火卻燒了起來。
“不疼。”
霍錚的聲音比剛纔更啞了。
蘇雪梨鬆了一口氣,繼續低頭清理。
她洗淨了傷口周圍的血跡,露出裡麵鮮紅的嫩肉。
然後,她拿起旁邊的一瓶消炎藥粉,小心翼翼地抖落在傷口上。
藥粉接觸傷口的瞬間,霍錚的手臂本能地肌肉緊繃。
蘇雪梨以為他疼,趕緊低下頭,湊近那道傷口,輕輕地吹著氣。
“呼——呼——”
溫熱柔軟的風,拂過古銅色的肌膚。
霍錚覺得腦子裡那根名為理智的弦,正在發出危險的崩裂聲。
這女人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乾什麼?
在這大半夜的,孤男寡女,她用這種軟綿綿的姿態,對著一個剛剛經曆過生死搏殺、氣血翻湧的男人吹氣。
比最烈的烈酒還要命。
蘇雪梨吹了幾下,覺得藥粉鋪勻了,這纔拿起紗布,開始一圈一圈地纏繞。
她的手指很軟,很涼。
每一次纏繞,指腹都會不可避免地擦過霍錚堅硬的肌肉線條。
那種極致的柔軟與極致的堅硬碰撞,讓霍錚的呼吸徹底亂了節奏。
“好了。”
蘇雪梨在紗布末端打了個漂亮的蝴蝶結。
她抬起頭,剛想邀功,卻發現霍錚的眼神已經變得極度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