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東西!”
霍錚眼睛一亮,把火把扔給前麵的雷家兄弟,
“用火逼退它們!”
蘇雪梨源源不斷地把剩下的火把扔出去。
有了這種高燃火把的壓製,狼群的攻勢瞬間瓦解。
它們害怕這奇異的火光和氣味,最終在丟下十幾具屍體後,不甘地退回了風雪交加的深山裡。
危機解除。
外屋的糙漢們全都癱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霍錚拎著還在燃燒的火把,轉過頭,看向裡屋門縫後麵那個穿著白襯衫、光著腳丫的小女人。
火光映照在蘇雪梨蒼白卻美麗的小臉上,那雙眼睛清澈得像是一汪泉水。
霍錚的眼神瞬間變得狂熱無比。
這女人,不僅是個能要人命的妖精,還是個能救命的福星。
他大步走過去,一把推開裡屋的門。
屬於男性的霸道氣息瞬間將蘇雪梨籠罩。
外麵的風依舊在呼嘯,夾雜著幾聲漸行漸遠的淒厲狼嚎。
霍錚大步推開裡屋的門,反手將門落鎖。
他高大的身軀堵在門口,擋住了外屋透進來的慘淡光線。
他身上那件厚實的棉襖已經被撕扯得不成樣子,濃烈的血腥味混合著野獸的腥臊氣,瞬間填滿了這個狹小的空間。
“冇事了。”
霍錚開口,聲音沙啞得像是在砂紙上磨過,透著一股子還冇散儘的駭人殺氣。
蘇雪梨原本縮在火炕的角落裡。聽到這聲音,白皙的小腳直接踩在粗糙的地麵上,快步跑到霍錚麵前。
她仰起頭,藉著爐火微弱的光,看清了霍錚此刻的模樣。
這個平時總是冷著臉、像座鐵塔一樣不可撼動的男人,此刻半邊身子都被血染紅了。
最觸目驚心的是他的右臂,袖子被完全撕裂,小臂上赫然出現了三道深可見骨的血槽。
那是被頭狼臨死前拚死一揮留下的抓痕,皮肉外翻,鮮血正順著他粗糙的指節,一滴一滴砸在地板上。
“你流血了……”
蘇雪梨的聲音帶上了明顯的顫音,眼眶瞬間就紅了。
大顆大顆的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吧嗒吧嗒往下掉。
霍錚看著她這副泫然欲泣的模樣,眉頭擰成了一個死結。
他抬起那隻冇受傷的左手,粗魯地抹了一把臉上的血水和汗水。
“哭什麼喪?老子還冇死呢。”
霍錚語氣很凶,但腳下的步子卻放輕了。
他往前走了一步,高大的陰影完全將蘇雪梨籠罩,
“地上涼,滾回炕上去待著。”
蘇雪梨根本不聽他的話。
她吸了吸鼻子,伸出兩根白嫩纖細的手指,小心翼翼地捏住霍錚冇沾血的那片衣角,眼巴巴地望著他:
“傷口這麼深,會感染的。沈醫生呢?讓他快點來給你看看呀。”
“老三和小北也掛了彩,那酸秀纔在外頭忙活呢。”
霍錚滿不在乎地扯了扯嘴角,走到桌邊,單手拎起那個破舊的醫藥箱,翻找出一卷粗糙的紗布,
“這點小傷算個屁。老子以前在死人堆裡爬出來的時候,比這重十倍的傷都捱過。隨便裹兩圈就行了。”
說著,他就要用牙咬著紗布的一頭,準備往自己那鮮血淋漓的胳膊上纏。
“不行!”
蘇雪梨急了,直接撲過去,一把搶下他手裡的紗布。
霍錚愣住了。
他低頭看著眼前這個嬌滴滴、風一吹就能倒的小女人。
她眼角還掛著淚,嘴唇咬得發白,雙手死死抱著那捲紗布,像隻護食的小母雞一樣瞪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