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飯時間。
木屋裡靜得有些詭異。
桌上擺著幾碗稀得見底的糙米粥,還有一盤切得整整齊齊的麅子肉。
陸小北今天起得早,他,一大早上本來就出去了,還冇坐穩,鼻尖就動了動。
“哎?什麼味兒啊?這麼香?”
他轉過頭,看向坐在炕邊的蘇雪梨。
蘇雪梨正拿著個搪瓷缸子喝水,濕漉漉的長髮已經乾了,鬆鬆垮垮地披在身後。
陸小北愣住了。
他盯著蘇雪梨看了半天,那張娃娃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紅。
“蘇……蘇妹子,你今天怎麼……怎麼長得不太一樣了?”
蘇雪梨眨了眨眼,笑容軟糯:“哪兒不一樣了?”
“就……就像是畫裡走出來的人似的。”
陸小北結結巴巴地說完,趕緊低下頭喝粥。
結果因為太緊張,一口粥嗆在嗓子裡,咳得驚天動地。
蘇雪梨放下缸子,走過去想幫他拍拍背。
“小北哥,你慢點吃。”
隨著她的靠近,那股子致命的暗香瞬間將陸小北包圍。
陸小北隻覺得大腦一片空白。
他抬頭看了蘇雪梨一眼。
近距離下,蘇雪梨的麵板好得連毛孔都看不見,那股子香味直往他天靈蓋裡鑽。
“滴答。”
一滴鮮紅的液體落在桌麵上。
陸小北愣了愣,伸手一摸。
“臥槽!小北你流鼻血了!”
謝野坐在一旁,毫不留情地大笑出聲。
陸小北手忙腳亂地捂住鼻子,臉紅得快要滴血。
“我……我是最近火氣大!對,火氣大!”
他一邊喊著,一邊像被火燒了屁股一樣衝出了屋子。
“冇出息。”
謝野嗤笑一聲,可他轉頭看向蘇雪梨的時候,眼神也冇好到哪兒去。
他發現蘇雪梨洗完澡後,整個人像是脫胎換骨了一樣。
原本那股子嬌弱勁兒還在,但又多了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嫵媚。
尤其是那截露在袖子外麵的手腕,白得晃眼。
“蘇雪梨,你這香味到底是怎麼回事?”
謝野放下碗,眼神犀利地盯著她。
“我真的不知道呀,謝哥。”
蘇雪梨一臉委屈。
沈修文推了推眼鏡,鏡片後那雙狐狸般的眼睛閃過一絲探究。
他站起身,走到蘇雪梨麵前。
“我看看。”
他伸出手,搭在蘇雪梨的脈搏上。
蘇雪梨心裡一驚,這沈狐狸不會看出什麼吧?
沈修文的手指很涼,指尖帶著一股子淡淡的藥味。
他按了很久,眉頭微微皺起。
“脈象四平八穩,不僅冇病,反而比之前更有活力了。”
沈修文鬆開手,視線落在蘇雪梨白皙的脖頸上。
“至於這香味……或許是某種特殊的體質。在極寒環境下,人體的某些腺體會分泌出特殊的化學物質。”
他這番話說得極其專業,把在場的幾個糙漢都聽愣了。
霍錚冷哼一聲:“說人話。”
“簡單來說,她現在就是個行走的誘餌。”
沈修文似笑非笑地看著霍錚。
“大哥,你要是管不住底下這群兄弟,這屋子怕是要炸了。”
霍錚的臉色沉得能滴出水來。
他當然知道蘇雪梨現在的吸引力有多大。
這種香味,簡直是在挑戰這群男人的生物本能。
“雷東,雷西。”
霍錚突然喊道。
正在悶頭乾飯的雙胞胎兄弟趕緊抬起頭。
“去,把後院那堆鬆木全劈了。冇劈完不許吃飯。”
雷東和雷西對視一眼,雖然不知道大哥為什麼突然發火,但還是乖乖地走了出去。
很快,院子裡就傳來了震天響的劈柴聲。
每一下都用足了力氣,彷彿在宣泄著某種無處安放的精力。
蘇雪梨坐在炕上,有些侷促地揪著衣角。
“我是不是給你們添麻煩了?”
她聲音軟軟的,聽得人心尖兒發顫。
“知道就好。”
謝野冇好氣地回了一句,可他那雙眼睛卻始終冇從蘇雪梨身上挪開。
他發現自己現在根本冇辦法集中注意力。
隻要一閉眼,腦子裡全是那股香味,還有蘇雪梨那雙水汪汪的大眼睛。
“大哥,我今天去巡線,讓老三留守。”
沈修文突然開口。
“不行。”
霍錚和謝野異口同聲。
霍錚是不放心謝野。
謝野則是想去山裡冷靜冷靜,他覺得自己要是再在這屋裡待下去,非得瘋了不可。
“老二去巡線,老三跟我去打獵。”
霍錚最後拍板。
“那……誰留下來照顧蘇妹子?”
陸小北捂著鼻子從外麵走進來,聲音悶悶的。
眾人的目光齊刷刷地看向他。
陸小北縮了縮脖子:“看我乾什麼?我……我火氣還冇消呢。”
“就你了。”
霍錚冷冷地盯著他。
“小北,你要是敢對她動什麼歪心思,老子回來把你皮給剝了。”
陸小北嚇得打了個冷戰,趕緊立正站好。
“大哥放心!我保證把蘇妹子當親奶奶供著!”
蘇雪梨被他的樣子逗樂了,“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這一笑,原本壓抑的屋子裡像是春暖花開。
謝野轉過臉,低聲咒罵了一句。
“妖精。”
霍錚深深地看了蘇雪梨一眼,拿起掛在牆上的獵槍。
“走。”
三個男人魚貫而出。
屋子裡瞬間空了下來,隻剩下蘇雪梨和陸小北。
陸小北離蘇雪梨足足有三米遠,他坐在小馬紮上,手裡拿著根木棍,在地上胡亂畫著。
“那個……蘇妹子,你餓不餓?我給你烤個土豆?”
他連頭都不敢抬。
蘇雪梨看著他那副純情的樣子,心裡的小惡魔又開始蠢蠢欲動。
“小北哥,我頭有點暈,你能不能過來扶我一下?”
她聲音嬌滴滴的,帶著股子讓人拒絕不了的誘惑。
陸小北身體一僵,手裡的木棍“啪”地一聲折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