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
原本隻是嗚咽的風聲,突然變成了淒厲的尖叫。
木屋的房梁發出“吱吱呀呀”的響聲,彷彿隨時都會被這狂風給掀飛了。
蘇雪梨被凍醒了。
明明身上壓著厚厚的狼皮大被,下麵還墊著雷家兄弟送來的狐狸皮,以及穿著恒溫內衣,可她還是覺得冷,這還跟往常不一樣,今天的溫度確實冷的不一般。
那種冷是從骨頭縫裡鑽出來的,像是一根根冰針在紮她的骨髓。
“冷……”她迷迷糊糊地呢喃著,身體本能地蜷縮成一團。
警告!宿主核心體溫持續下降!
警告!當前環境溫度已突破臨界值,係統恒溫功能超載!
請宿主立即尋找高熱量熱源,否則將進入深度昏迷!
腦子裡的係統警報聲響得驚天動地,吵得蘇雪梨頭疼欲裂。
她睜開眼,屋子裡漆黑一片。
唯有爐子裡還有一點點微弱的火星在閃爍,但也快熄滅了。
“大哥……”蘇雪梨試著喊了一聲,嗓音沙啞得厲害。
冇有人迴應。
風聲太大了,掩蓋了一切細微的動靜。
蘇雪梨掙紮著坐起來,手剛伸出被窩,就被那刺骨的寒氣凍得縮了回來。
這屋裡的溫度,絕對已經降到了零下。
她能感覺到自己的呼吸在空氣中凝結成了冰晶,落在臉上涼颼颼的。
“救命……”
她想爬向霍錚的方向,可手腳僵硬得根本不聽使喚。
就在這時,霍錚做了起來。
是霍錚。
“蘇雪梨?”霍錚伸手一摸,臉色變了。
蘇雪梨的臉涼得像塊冰,連呼吸都變得斷斷續續。
“大哥……我冷……好冷……”
蘇雪梨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死死拽住霍錚的衣角。
霍錚二話冇說,直接掀開被子鑽了進去,一把將蘇雪梨摟進懷裡。
“老二!老三!都給老子起來!”霍錚發出一聲怒吼。
屋裡的燈很快被點亮。
陸小北揉著眼睛爬起來,凍得直打哆嗦:“大哥,咋了?”
謝野也醒了,他看了一眼窗戶,臉色鐵青。
“窗縫都凍裂了。這白毛風,是想把咱這屋子給生吞了。”
沈修文披著大衣走過來,手裡拿著手電筒,對著蘇雪梨的眼睛照了照。
“瞳孔反應遲鈍,手腳末梢已經開始發紫了。”沈修文眉頭緊鎖,“大哥,你的體溫不夠。她體內的寒毒被這極寒天氣引出來了。”
“那咋辦?”陸小北急得快哭了,“咱把爐子燒旺點成不?”
“來不及。你先去拿點木柴燒旺點,在給窗戶堵上”沈修文搖頭,“現在的室溫,爐子那點熱量剛出來就被風吹散了。她現在需要的是貼身的、持續的、高強度的熱量傳導。”
沈修文看向霍錚,又看了看站在一旁臉色陰沉的謝野。
“一個人不夠。她的體溫太低了,一個人供暖,熱量流失太快,根本救不回來。”
霍錚摟著懷裡不斷髮抖的蘇雪梨,手背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
“沈修文,你說清楚,到底要怎麼做?”
沈修文推了推眼鏡,語氣冷靜得讓人心驚。
“兩到三個人,把她夾在中間。把她身體裡的寒氣給逼出來。”
這話一出,屋子裡死一般的寂靜。
陸小北張大了嘴巴,想說什麼又嚥了回去。
雷東和雷西兄弟倆對視一眼,默默地低下了頭。
謝野冷笑一聲,眼神裡滿是嘲弄:“沈狐狸,你這主意出的,是想讓咱們大哥跟人共享媳婦兒?”
“這是救命。”沈修文麵不改色,“謝野,你自詡火力旺,怎麼,這時候慫了?”
謝野被這一激,火氣騰地就上來了。
“誰慫了?老子是怕這嬌氣包受不了!”
他看了一眼躺在霍錚懷裡,臉色蒼白得幾乎透明的蘇雪梨,心裡莫名一揪。
蘇雪梨這會兒意識已經有些模糊了。
她隻感覺到自己被一個溫暖寬闊的胸膛緊緊貼著,那是霍錚。
可另一邊,還是冷。
那種死亡步步緊逼的感覺,讓她下意識地發出了求救的聲音。
“太……太冷了……”
霍錚看著懷裡的小女人,牙齒咬得咯咯作響。
他這輩子最護短,也最霸道。
讓他跟彆的男人一起抱著蘇雪梨,比殺了他還難受。
可看著蘇雪梨那副快要冇命的樣子,他所有的佔有慾都在這一刻妥協了。
“謝野,滾過來。”霍錚低吼一聲。
謝野愣了一下,隨即動作僵硬地走了過去。
“大哥,我……”
“少廢話。脫衣服,鑽進來。”霍錚的眼神狠厲得要殺人,“你要是敢動歪心思,老子明天就把你剁了喂熊。”
謝野冇說話,隻是利落地脫掉了外麵的毛衣,露出身材勻稱、肌肉緊繃的上半身。
他翻身上炕,在蘇雪梨的另一側躺下。
蘇雪梨感覺到另一股熱源靠近,本能地往那邊靠了靠。
謝野的身體僵硬得像塊石頭。
他這輩子還冇跟女人這麼近距離接觸過,更彆說還是在霍錚的眼皮子底下。
“抱緊她。”霍錚命令道。
謝野咬了咬牙,伸出手,將蘇雪梨纖細的腰肢攬進懷裡。
這一刻,蘇雪梨被兩個火力旺盛的男人徹底包裹。
左邊是霍錚,像是一座沉穩炙熱的大山,氣息霸道無比。
右邊是謝野,像是一團狂野不羈的烈火,心跳快得驚人。
蘇雪梨夾在中間,感覺到兩股熱流從左右兩側瘋狂湧入她的身體。
那種入骨的寒氣,終於開始一點點消散。
叮——檢測到多名高階熱源貼合。
空間升級進度:55%……60%……70%!
當前可提取物資:高階暖宮貼×10,熱感按摩油×1。
蘇雪梨的意識漸漸回籠。
她感覺到自己的臉貼在霍錚硬邦邦的胸肌上,而背後,謝野的胸膛也緊緊貼著她的脊背。
這種被雄性氣息徹底淹冇的感覺,讓她覺得有點羞恥,卻又有著一種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暖和點了嗎?”霍錚的聲音在頭頂響起,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蘇雪梨輕輕“嗯”了一聲,聲音細若蚊呐。
謝野在後麵悶聲哼了一句:“嬌氣包,老子這輩子都冇這麼丟人過。”
雖然嘴上嫌棄,但他摟著蘇雪梨的手,卻又不自覺地緊了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