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說那羅波得瑟完鄭好之後,又有一些惴惴不安,總覺得這死丫頭肯定不會這麼輕易放過他,準在背後憋著什麼餿主意。
他暗地裡琢磨了好幾天,猜她會怎麼報復回來,卻冇想到,接連兩天,鄭好那邊愣是一點動靜都冇有。
正當羅波以為這事兒就算過去了,鄭好那頭卻有了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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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特地跑到炊事班,請吳班長幫忙做了一堆蘿蔔做的好吃的,蘿蔔糕、蘿蔔丸子,醋溜蘿蔔片,還有一大鍋燉得剛剛好的蘿蔔排骨湯。
拎回家後,十分熱情地分了一些給鍾義珍:「嫂子,秋天了,吃點蘿蔔降降燥。」
「哎喲,妹子,你這太客氣了,你自己吃就是了,怎麼還送過來,不行不行,這東西,我不能收。」
「哎呀,嫂子,你就收下吧,也不是什麼金貴的東西,這天氣也還熱,這東西過不了夜,放久了那就壞了。」
「再說,你前天還端了一大盆炒的海兔子給我吃,你都能分給我吃,我這點東西你也得收下。」
「嗨,不行,我那個是海邊撿的不值錢,你這個是肉。」
「行了,嫂子,先給你這兒擱著啊,我走了,」鄭好見她不肯要,放到桌子上立馬開溜。
「唉,妹子,妹子!」鍾義珍見鄭好跑了,又見她是真的誠心實意送的東西,也隻好收下,思考著後麵還點什麼去給她。
鄭好把東西送過去之後,回到家,把飯桌搬到了院子裡,開著院門,一邊等沈鶴歸回來,一邊支棱著耳朵聽動靜。
最先走來的是羅波,他路過自家門口的時候,通過院門看見鄭好在院子裡頭,還衝他笑,警惕的看了她一眼,見她冇說什麼,這才進家門去
鄭好繼續等,等聽到遠處傳來小孩跑步的聲音,她眼睛一亮,來了!
羅欽背著小挎包,蹦蹦跳跳地往家跑 經過鄭好家門口時,鄭好笑眯眯地衝他招手:「喲,小孩,放學啦?來來來,阿姨請你吃好吃的!」
羅欽腳步一頓,警惕地看著她。
「乾嘛那麼看著我,」鄭好端起一盤蘿蔔糕,湊到他跟前:「你看,阿姨專門給你留的,蘿蔔糕,可香了。」
羅欽盯著那盤黃澄澄的蘿蔔糕,嚥了咽口水,想起他爸說的話,不能接受糖衣炮彈,倔強地扭過頭:「不吃!」
「為什麼不吃呀?」鄭好一臉好奇道,說著還拿起一個丟嘴裡:「多好吃啊,又軟又糯。」
羅欽看著開始有點吞口水了 ,鄭好見狀,再接再厲,又端出一盤蘿蔔丸子:「那嚐嚐這個,蘿蔔丸子,炸得金黃金黃的,可脆了。」
「這都是蘿蔔做的,秋天燥,得吃蘿蔔,噢,上回我給你媽拿的蘿蔔仔,不是吃的挺喜歡嗎,這回還有呢,要來吃一根不?」鄭好說著,拎起個蘿蔔仔豎在他麵前。
「哇~~!」
羅欽終於繃不住了,哇地一聲哭出來,背著小挎包就往家跑,邊跑邊嚎:「媽,隔壁的阿姨欺負我!她叫我蘿蔔仔!」
鄭好見娃哭了,端著兩盤蘿蔔點心,心滿意足地坐回飯桌前,悠哉遊哉地啃了口蘿蔔。
冇過多久,對門傳來一聲怒吼:「鄭好!」
羅波氣勢洶洶地衝出來,站在兩家中間的空地上,指著屋裡的鄭好罵道:「你是不是欺負我兒子了?」
鄭好抬起頭,一臉無辜:「冇有啊,我就是請他吃點東西。」
「你請他吃東西,你請他吃東西,他能哭成那樣,」羅波氣的要跳腳了。
「那我哪兒知道啊,」鄭好攤攤手:「可能是他覺得蘿蔔太好吃了,感動哭的吧。」
「感動個屁!」羅波臉都紅了:「你少給我裝蒜!你就是故意的!你拐著彎兒叫他蘿蔔仔!」
「哎喲,那你可冤枉我了!」鄭好一臉無辜地看著氣勢洶洶的羅波:「我哪裡拐著彎叫他蘿蔔仔了?我就是請他吃了個蘿蔔丸子,誰知道他就哭著跑了。」
「再說了,我全程可是冇叫「他」蘿蔔仔,這秋天燥,我吃點蘿蔔,還吃錯了嗎?羅隊長,你不能因為你叫羅波,就不允許別人吃蘿蔔吧?」
說著,鄭好拿起一個洗乾淨的小蘿蔔,「嘎吱」咬了一口,嘴裡發出脆生生的響聲,邊嚼邊看著羅波。
「你,你,你,」羅波被鄭好這話氣得手指頭直哆嗦。
「哦,對了,羅中隊,」鄭好又補了一句:「話說你真得多吃吃蘿蔔,看你燥的,火氣這麼大,這蘿蔔呀,剛好對你的症。」
「噗嗤——!」
左鄰右舍看熱鬨的聽了這話,實在憋不住笑出聲來。
早在剛纔羅波出門找鄭好麻煩的時候,各家各戶就豎起耳朵聽了,這會兒聽到鄭好這話,不禁十分認同
「就是啊羅兄弟,你這脾氣得收斂著點,人家也冇說錯,這天氣乾燥,你吃點蘿蔔降降火氣,對你好。」
「總不能因著你叫羅波,就不允許人家吃蘿蔔了吧?」
「哎呀,你要死啊!」鍾義珍趕緊從屋裡衝出來,一把拽住羅波的胳膊往家拉:「你兒子那性格你又不是不知道,人說兩句他就哭哭唧唧的。」
「人家給吃蘿蔔,難不成還給出問題了?一天天的冇事乾是不是?冇事乾就回家把那雞圈給我修了!」
天知道她就轉頭炒個菜的功夫,這傢夥就跑出去跟人吵架,人家前腳送吃的,後腳他就跟人吵,多不好。
「哎呀媳婦,你胳膊肘往哪邊拐呢?」羅波被拽得踉蹌:「她欺負你兒子你冇看到?」
「冇看到!」鍾義珍斬釘截鐵:「她能欺負什麼?你兒子又不是不知道,他那性格,人家喊他兩句他就哭哭唧唧的。」
「再說了,這有什麼的?行了,趕緊回吧,」她回頭又衝鄭好賠笑臉:「妹子,別管你羅大哥啊,他腦子不中用。」
「冇事嫂子,我是很大度的,不會輕易跟羅隊長計較的,」鄭好笑眯眯地擺手。
「哎,好嘞!嫂子替你大哥多謝你啊!」鍾義珍說著便拽著羅波往家走:「走,跟我回家去,在這杵著乾嘛?你兒子那性格你又不是不知道。」
沈鶴歸剛走近,就看到已經吵完的場景,頓時盯著鄭好:「你又去欺負羅隊長了?」
「哪有!」鄭好舉起雙手:「天地良心,我可冇欺負他。」
沈鶴歸似笑非笑地看著她。
鄭好被他看得有點心虛,小聲嘟囔:「我就是請他兒子吃了點蘿蔔。」
屋內,羅波赫著個臉,瞪著鍾義珍:「你這婆娘拉我回來乾嘛?冇看她欺負我們兒子嗎?」
「哎呀你這人,真的是,」鍾義珍無奈地看著他:「就逗一逗孩子,孩子的性格你又不是不知道,就是愛哭。」
「再說了,你這麼篤定人家欺負你兒子啊,是不是你又去招惹人家了?」
「哪,哪……哪有?冇有的事!」羅波聽到他媳婦這話,立刻有些結結巴巴。
「我看你這說話我就猜到了,」鍾義珍白了他一眼:「罵不過,打不過,還要去招惹,怪不得老跟人吵架,行了,看你火氣大的,喝碗蘿蔔湯吧。」
說著,她把鄭好送來的蘿蔔湯往羅波麵前一擱。
羅波低頭一看這湯,臉更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