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完親朋好友之後,回到家裡,鄭好跟沈鶴歸換回自己的常服,坐在院子裡跟家裡人聊天。
主要是沈鶴歸喝得醉醺醺的,臉頰微紅,解開了襯衫,坐在院子裡頭,鄭好給他什麼,他就吃什麼。 超貼心,.等你尋
一開始尋春花他們還沒有注意哪裡不對勁,後麵發現他們來來回回幾回,路過的時候鄭好都在給他投餵。
最後尋春花猛地拍了鄭好一下:「你餵豬呢,一個勁地給人喂喂喂,沒看人小鶴撐得都快翻白眼了嗎?」
鄭好聽到她孃的話,轉頭一看,見沈鶴歸襯衫下的肚子確實都有些微微凸起了,於是連忙收了手說道:「你傻呀,吃撐了不會說嗎?還硬吃。」
沈鶴歸這時才緩過神來說道:「沒事,你要餵就喂,還好,不會很撐。」
尋春花一聽就知道沈鶴歸護著自己閨女:「行了,別給他吃了,趕緊的,困了就去睡吧。」
鄭好還不困,但看沈鶴歸這醉醺醺又撐得要死的樣子,知道放他過去睡覺也難受,便拉著他說道:「走吧,咱們倆去散散步,消消食,等會兒剛好睏了你就去睡一覺。」
「好,」沈鶴歸一聽也是這個理,便準備跟著鄭好起身。
「二姨,二姨,給你!」阿濃跟著一群小夥伴從外頭跑了進來,拿著一盒的爆竹,也不知道是哪來的,遞給鄭好。
鄭好順手接過一盒,拿了根點燃的香,去了外頭,兩人在村子裡頭散起步來了。
走了走,被風一吹,沈鶴歸的醉意似乎更濃了一些,他拉著鄭好的手,止不住地笑道:「阿好,真好,我們結婚了。」
「嗯,是是是,結婚了,結婚了,」鄭好扯了扯沈鶴歸的衣領,都被他給扯歪了,一邊回著這酒鬼的話。
「哎,阿好呀,你知不知道,我老感覺我今天跟做夢似的,生怕夢一醒,就什麼都沒了。」
鄭好聽見他這話,順手在他胳膊上用力一擰。
「噢!」沈鶴歸一個沒忍住,嗷地跳了起來,吃痛地說道:「阿好你幹嘛呢?」
這一下那渾濁的腦袋的時候清醒了一點。
「你不是說怕做夢嗎?給你醒醒酒,醒醒神呢,疼吧?」
「疼啊,」沈鶴歸點點頭。
「疼那就不是夢。」
「走,帶你放炮炸魚去,」鄭好說著,拉著沈鶴歸去放炮炸魚。
兩人站在小山坡上,望著下頭的小灌水渠,往裡扔阿濃給的爆竹,扔一個,濺起片水花,明明是有些無聊的事情,但沈鶴歸卻異常地願意陪著鄭好在這兒乾。
那群小朋友見他們在那邊炸魚,也跑過來炸。
他們正在炸的時候,遠處走來一個挑著水的老太,看那背有些拱起,正罵罵咧咧地往這邊走來。
鄭好原本沒在意,但聽到聲音有些熟悉,定眼一看,咦,居然是她那斷了關係的阿奶王桂芬。
這麼多年她沒怎麼見著這人了,她倒是老態了不少,背也有些駝了,身材變得乾瘦。
此刻正挑著兩個水桶,走在小路上,邊走邊罵,似乎是在罵誰。
鄭好結婚吃喜宴的時候沒見著她,便知道沒叫她來,也可能叫了她來,她不敢來。
再次看到王桂芬,已經沒有兒時的那種心態了,如果換成以前的她,肯定會扔個爆竹進她水桶裡頭去的。
但是換成現在,她成熟了許多,雖然還是討厭這個人,但也不至於故意去嚇唬她了。
沈鶴歸見鄭好一直盯著那老人,便問道:「那是誰呀?」
「還記得我以前跟你剛認識的時候說過,我有一個愛好是打老太嗎?」鄭好抬抬下巴,朝那身影努了努嘴:「那就是我那阿奶,不過現在已經斷親了。」
沈鶴歸聽到這話,腦子宕機了一下,他以為鄭好當初是說著玩的,沒想到還真有一個「老太」給她打啊?
這會兒見著真人,看那個罵罵咧咧的老太,他有點難想像鄭好以前是怎麼跟這位鬥智鬥勇的。
但人有的時候就是這樣,你不去招惹她,禍卻會自己找上門。
一個小孩丟的爆竹沒丟到水裡,丟到田埂上了
王桂芬挑著擔子在田埂上走著,突然間「嘣」的一聲。
「啊呀~」王桂芬被嚇得驚叫一聲。
鄭好他們迅速望去,隻見王桂芬嚇了一跳,腳一滑,身子一晃悠,那水桶「噗通」一聲往前一栽,整個人重重地摔進了下麵的田埂上。
「哎呦喂,哎呦喂,哪個黑心爛肺的在這裡丟炮的。」
兩人對視一眼,二話不說,貓著腰就往坡下溜。
「快走快走,」鄭好拽著沈鶴歸的袖子,壓低了嗓子催他。
沈鶴歸本就喝得暈乎,被她這麼一拽,踉踉蹌蹌跟著跑,嘴裡還迷糊著問:「跑什麼?又不是我們幹的?」
「她這人最會胡攪蠻纏,」鄭好頭也不回道:「等她爬起來認出我,指不定賴我的,她現在一把骨,動她一下就嘎巴的,別賴我身上。」
沈鶴歸回頭望了一眼,王桂芬還趴在田埂上罵,兩隻水桶滾得老遠,他忍不住悶笑一聲,酒氣噴在鄭好耳後:「那你以前幹過?」
鄭好沒答話,隻是嘴角彎了彎,炸炮,這玩意兒她小的時候是行家。
兩人沿著小路一氣跑出去老遠,直到那罵聲被甩在身後,徹底聽不見了,纔在一個水塘邊停下來。
沈鶴歸微微喘著氣,襯衫敞著,額頭上出了一點汗。
「你酒醒了沒?」鄭好拿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沈鶴歸一把抓住她的手,握在掌心裡,笑道:「跑了這一通,早醒了。」
「醒了就好,」鄭好抽回手,從兜裡摸出那點爆竹:「還放不放?」
沈鶴歸豎起那根已經斷了的香,在鄭好麵前晃了晃:「不放了,香也斷了,走吧。」
「行。」
等兩人徹底散完步回到家,還沒說什麼,鄭好突然被鄭舒拉到一旁:「阿好,你又去炸阿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