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鄭好他們連人帶狗上了軍卡之後,本想著還能透透氣,誰想後麵的雨布直接放了下來,眼前一黑。
空間狹小,各種氣味混在一起,狗味尤其重,鄭好鼻子靈敏,忍不住掏出手帕捂著鼻子。
「噦……」實在忍不住了,對著林良友說道:「你能找東西把它倆裹起來嗎?狗味太重了。」
林良友聽了鄭好的話,又看了看身旁的追風,有點委屈地說道:「鄭中隊,它倆就是狗啊,狗有狗味不很正常嗎?狗要是沒狗味,那纔不正常。」
但說是這麼說,他還是老老實實抽出兩塊狗毯給兩隻犬裹上,但他剛說完,旁邊的追風就猛地朝他「汪」了一聲,那意思彷彿是,「你是不是也嫌我臭?」
接下來的路十分難走,乒乒……乓乓各種聲音,山路左拐右拐,而且能明顯感覺到路麵泥濘,車輛不敢開快,生怕打滑。
鄭好坐在車上那叫一個心驚膽戰,雖然她很相信戰友,但車終究還是自己開最有把握。
在一個拐角上坡的地方,「轟隆」一聲,發動機猛加了幾次速,車卻沒能上去。
連續試了幾回都不行,甚至還隱隱有些打滑。
鄭好趕緊敲了敲車門,讓車停下來,開車的戰士下車後,鄭好問道:「怎麼了?車上不去嗎?」 解悶好,.超流暢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鄭隊長,下雨天山路打滑,可能要麻煩你們下來走一段了。」
鄭好一聽,連忙穿好雨衣跳下車,檢視一下路段。
看了看外麵的路,這一邊應該是挖機挖出來的土路,左邊是山體,右邊是斷崖,下頭還有石頭順著雨水往下滾。
鄭好望瞭望,有些擔憂:「這路真的安全嗎?不會又滑坡吧?」
「走吧,大家下車,推車走!」
為了安全,不少人都下來推車,隻留一些年紀較小的戰士跟狗留在車上,前頭汽車連的戰士握穩方向盤,鄭好他們在後頭推著車,一點一點往上挪。
可是淤泥路被大卡車壓過,實在泥濘不堪,不少人一腳踩下去直接陷進去,甚至一個打滑,重重摔在泥地裡。
「呸!」高誌遠一個沒站穩,直接摔了一跤,啃了一嘴泥,連忙漱了漱口,把嘴角的泥抹掉,忍不住說道:「這鬼天氣,這路真難走啊!」
「別抱怨了,抱怨也沒用,趕緊走吧。」沈鶴歸也抹了一把臉上的雨水。
後麵這一段路他們都沒敢坐車,都是在旁邊走著的,實在是因為有一回險些看到車輪打滑,這淤泥路太難走了。
但大家也不禁對這邊汽車連戰士的車技感到佩服,這技術真不錯,這山路換成他們來開都得心驚膽戰,人家開得那叫一個溜。
好不容易過了這一處上坡路,接下來的路好走了一些,他們都上了車。
但就在這時,突然有人叫了起來:「啊!我脖子上這是什麼?」
大夥一聽,迅速拿起手電筒照過去,身旁的戰友連忙扒開他的衣服,發現他脖子處有一條蟲子,正死死扒在上麵挪動。
「不好,是水蛭!」胡讓明坐在邊上,一看連忙喊人:「衛生員!」
「到!」
連隊裡的衛生員趕緊過來,見到這場景,拿出酒精刺激水蛭讓它鬆口,鬆開後趕緊用碘伏和鹽水清洗消毒。
「大家趕緊互相檢查一下,看看身上有沒有水蛭!」鄭好一看這場麵就明白了,肯定是他們剛剛下去推車時沾上的,連忙叫大家打著手電檢查裸露的四肢和頸脖。
大夥也看到剛剛那隻吸得鼓鼓囊囊的水蛭,趕緊互相檢查。
這一查才發現,還有三個人也中招了,襪子上都是血。
見過水蛭的戰士還好,有些人長這麼大沒怎麼見過,隻聽說這東西會吸血,而且能從那麼小吸到那麼大,個個心情都有點發毛。
畢竟在南島,水蛭多出現在耕田區域,像他們常年在海邊的,幾乎很少見到這玩意兒。
鄭好也連忙讓沈鶴歸幫她看看頸脖處有沒有,檢查一番發現沒有,這才鬆了一口氣。
這剛一來就又是大雨,又是推車,又是水蛭的,弄得大家剛開始那種「出公差外出學習」的好心情瞬間沒了。
隻有岩罕見怪不怪,看著他們說道:「這有什麼的,你們是沒去山裡看過,那山裡頭有山螞蟥,聞著人氣味就來了,我們去有些山螞蟥多的地方,進去一趟出來,身上至少五六條。」
高誌遠聽了岩罕的話,從兜裡搜出一顆大白兔奶糖遞給他:「乖,吃糖,吃糖。」
岩罕見遞過來的大白兔,瞬間意識到高誌遠是在安慰他,也沒客氣,立刻揣進兜裡:「謝謝高排長。」
好不容易趕在太陽下山前到達了這個團部。
鄭好環顧一下,基地建在山裡頭,房屋依山而建,還有不少田,明顯有家屬在這住。
前來接待鄭好的是一位連長,也姓岩,叫岩龍。
鄭好一聽便開玩笑道:「岩連長,我們這有個小戰士也姓岩,說不定還是你同鄉呢,」說著把岩罕叫了過來。
雙方一聊,才知道還真是同鄉,是一個族的,隻是不同村罷了。
岩龍好奇地問道:「你這小孩怎麼會去到南島那邊?還是海軍。」
岩罕摸了摸腦袋回道:「當初招兵的那位首長問我想去哪,我說我想去看大海,然後就這麼稀裡糊塗去了南島那邊了。」
鄭好這才知道原來岩罕家離這不遠,便拍拍他肩膀:「等我們在這兒熟悉幾天,我給你放幾天假,你回家一趟吧,你這都快兩年沒回過家了,估摸家裡人也想你了。」
「嗯!好的,謝謝鄭隊!」岩罕一聽可以回家,立刻樂得跟什麼似的。
岩龍安排手下帶他們去宿舍,自己則帶著鄭好去見自己團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