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爺子是打定主意來訂婚的,所以把韓瓊帶過來了,便直接對鄭軍夫妻倆說道:「就在島上辦訂婚宴吧,我們那邊沒什麼男方親戚了,男方該到的人,基本都在這了。」
鄭軍聽懂了老爺子的意思,開始張羅起來。
隻是提到定親提東西一般是「男方」來挑時,鄭好一聽就說:「男方啊,咱們部隊裡頭有的是戰士,這些都可以當男方人。」
尋春花雖然知道閨女要嫁人了,但也被閨女這理直氣壯的話給哽了一下,閨女這跟小沈坐在一起,怎麼角色像是反著來的。
等到定親那天,地址安排在自家祠堂,擺了六桌人,其中團部過來的人都充當沈鶴歸的「男方人」。 看書認準,.超給力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沈鶴歸跟鄭好身穿軍裝,站在門口迎客,三寶則站在一旁,見人就喊:「歡迎光臨!歡迎光臨!裡麵進!裡麵進!」高誌遠拿著相機在邊上幫忙拍照。
今天阿密也回來了,高誌遠一早就打扮得跟花孔雀似的,但又想到之前阿密對他猛烈追求的「害怕感」,今天倒是彬彬有禮,十分剋製地跟她說話。
阿密也難得耐心地跟他交談了幾句,不過很快就忙著招呼客人了。
高誌遠見狀,便想起自己的「正事」給鄭好拍照。
鄭好今天穿的是軍裝,但化了淡妝,頭髮稍長了些,被文藝部的姑娘們收拾得整整齊齊,還加了點假髮片,盤了一個髮髻,上頭插了點鮮花。
鄭好撥弄了一下吹到眼前的卷翹劉海。
「三寶,喊大聲點,再大聲點,等喊完了回去給你抓蟲子吃啊,」沈鶴歸忍不住從兜裡掏了顆花生餵給三寶。
三寶「嘎巴嘎巴」把花生嚼進嘴裡,清清嗓子,又飛到他們邊上接著喊:「請進!歡迎光臨!請進!裡麵進!」
羅波也跟著林紅旗他們來參加鄭好的訂婚宴,聽到這鳥的叫聲,下意識抬頭看了看,眼神跟雷達似的掃視著。
三寶被看得羽毛一抖,總覺得這男人的眼神不懷好意。
林紅旗瞧見他的視線,也看向三寶,推了推他說:「你別想了,那鳥會告狀的,你要是敢動鄭好的鳥,回去鄭好說不定能把你家小白的狗毛都給剃了。」
「哼,隊長你偏心!她禍害我的狗你不說,我就看看她的鳥,你就護上了,」羅波癟了癟嘴,氣鼓鼓地朝前走去。
等全部賓客都到場了,這場麵更讓尋春花覺得,自家女兒不像嫁人,倒像招婿,六桌人裡,兩桌是鄭好村裡的人,大隊長啊,還有沾親帶故的。
另外四桌全是身穿軍裝的軍人,個個都是四個口袋的幹部,看到這場景,尋春花難得覺得揚眉吐氣一番。
她很想把王桂芬叫來,讓她看看自己閨女嫁得一個比一個好,再看看她寵的那個小的,現如今高不成低不就的。
但想著自家大喜的日子,別叫晦氣的人來,硬是忍住了。
村裡人來吃喜酒,見到這訂婚宴辦得如此風光,個個都忍不住嘀咕:「你看看這鄭軍家,分了家之後,日子是越過越紅火呀。」
「對呀對呀,別說鄭軍了,就連鄭強家,你看那閨女,不也聽說考上好大學了嗎?」
「再看鄭軍家這幾個閨女,老大招的男人是上門的,現在還是大學生,人又生了三個孩子。」
「你看這阿好,當了兵還當了官,這老三也考上大學了,聽說小的讀書也不錯……」
「可不是嘛,說明這鄭家的風水呀,都往女兒身上偏了,你看那幾個孫子,有哪個有出息的?」
「要我說,女兒也沒什麼不好,你看看這風光的,咱們村……不,咱們島都找不出一家有這排麵的。」
「你說王桂芬今天也沒來?」
「鄭軍沒叫他們吧?」
「不能吧,畢竟再怎麼過繼過去也是親娘啊。」
「叫?你覺得她敢來嗎?我要是她呀,我都沒臉過來。」
「唉,別說了別說了,阿好過來敬酒了,敬酒了!」
說話間,鄭好領著沈鶴歸過來敬酒了。
等這一桌人敬完酒,他們又開始嘀咕起來。
「怎麼看阿好跟他物件反著來了?你瞧他,跟小媳婦似的被阿好牽著,反而是阿好領著他到處招呼。」
「你也不想想,就阿好那性格,一般人家能鎮得住嘛?」
「我聽說這男方家挺有錢……」
「哎呀哎呀,你們這群女人話怎麼這麼多?喝你的喜酒,吃你的菜就好了,淨在這叭叭叭的!」
鄭全聽到這幫女的嘴沒停似的,趕忙嗬斥住。
要知道今天來的可有不少當官的,他們作為孃家人,怎麼能給人丟份呢?
「這有什麼的,你沒看那邊哪像男方人啊?活脫脫就像咱們女方人了,」
一旁的嬸子不在意地撇撇嘴,示意鄭全去看一看那幾桌「男方人」。
他們個個都是先跟鄭好打招呼,隨後再跟沈鶴歸說「恭喜恭喜」。
鄭全看了這場麵,也忍不住恍惚,這究竟是娶,還是招啊?
由於訂婚高興,沈鶴歸今天徹底喝醉了,最後連送人都去不了。
老爺子見他這樣,又看有鄭好照顧,便放心地把人丟給鄭好,跟著大部隊回島上去了。
沈鶴歸喝醉了,但鄭好得送人啊,看著一旁坐著傻笑的沈鶴歸,她頭疼地看了看四周,隨後對上許櫵風的視線。
許櫵風不等鄭好發話,二話不說走了過來,一個反手就把這未來妹夫給背到背上,對著尋春花說道:「娘,小沈喝醉了,給他放哪去?」
「喝醉了呀?來來來,走,我帶你回家去,先把他安頓下來,阿好啊,你送送這些叔叔伯伯,還有你的戰友啊。」
「唉,好,娘,你放心。」
等鄭好把人都送完之後回到家裡,發現家裡就大姐跟小妹帶著三個孩子在家,其他人都在祠堂收拾剩下的碗筷東西。
鄭舒見到鄭好回來了,便說道:「阿好,你也去睡一會吧,你也喝了不少酒。」
「嗯,大姐,沈鶴歸呢?」
「在你屋裡,本來你姐夫說給他放客房去的,但他老是嚷嚷著要找你,喊你的名字,你姐夫沒轍,娘就說把他放你屋裡頭去,告訴他你等會就回來,他這纔不鬧了,在那睡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