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邊武裝部也接到通知,說有村民救了兩名解放軍,但都受傷過重,現在,在醫院裡頭。
他們趕到醫院,鄭好是一問三不知,身上的衣服又破破爛爛,軍官證什麼的都被水泡爛了,根本看不清。
另外一個還昏迷不醒,胸部肋骨多處骨折,幸好臟器沒有破裂,不然早就在路上沒命了,腦袋也被撞著了,傷勢比鄭好嚴重得多。
鄭好隻記得自己和梁國棟的名字,便把名字報了上去。
可全國相同名字的這麼多,武裝部那邊也隻能層層上報去查。
當然也有人懷疑他倆是假冒軍人的,畢竟現在經濟發展快,他們也碰到過假冒軍人騙吃騙喝的。
但看著兩人傷成這樣,又實在不像。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超便捷,.隨時看 】
南島那邊經過這段時間的搜查,判斷鄭好他們已經犧牲了。
徐聞做了半天思想工作,最終準備通知鄭好的父母。
鄭軍被派來的人告知這個訊息時,隻覺得天旋地轉,耳朵裡嗡嗡作響,什麼都聽不清了。
他強撐著說道:「孩子,你別嚇唬叔,之前你們也說我閨女出事了,這不好好的嘛?不會的,我閨女那麼厲害,水性這麼好,怎麼可能出事?你別嚇唬叔……」
「叔,沒嚇唬你,好姐……好姐真的出事了,」胡讓明是被派來接鄭軍的。
他一進門就撲通一聲朝鄭軍跪了下來,把事情說了出來。
「孩子起來起來,你別胡說,你別胡說,我閨女怎麼可能出事,她從小就是在水裡長大的,附近哪條灣,哪個暗洞她一清二楚。」
「她這麼識水性,怎麼可能會出事,你不要瞎說,這玩笑不好開,起來,趕緊起來!」鄭軍見胡讓明跪在地上,一把拽起他,怎麼都不肯相信自己閨女出事了。
「叔……叔……」胡讓明泣不成聲,不知道怎麼說下去。
跟過來的鄭全見狀拉著鄭軍道:「軍子,軍子別這樣,你別這樣,哥知道你難受,咱好好說話,好好說話啊。」
鄭全心也不好受,鄭好這丫頭也是他看著長大的。
「我要去……我要去找我閨女,我閨女不可能死的,她一定在哪個地方等著我去接她的,你們不要唬我!」鄭軍此刻腿腳發軟,說什麼都要去找鄭好。
「叔,團長叫我帶您去……屍體已經找不回來了,所以下棺的隻有一件衣服。」
鄭軍聽到這徹底繃不住了,一個大男人絲毫顧不上有外人,有小輩在,嚎啕大哭起來,老天爺為什麼要這麼對他,讓他白髮人送黑髮人!
尋春花那邊也是同樣如此,她那邊是由杜耀祖去告知的。
尋春花剛送完大孫子去上課,正準備拎著菜籃子出去買菜,就看到杜耀祖帶著兩個人出現在她家門口。
她見著他還驚訝了一番:「你這小子,你怎麼在這?」隨後往他身後看了看:「,是出任務嗎,阿好是不是也來了?」
「嬸,嬸……」杜耀祖喊著喊著有些喊不出來了,整個人哭的哆哆嗦嗦的。
尋春花見他這模樣,心裡頓時有股不好的預感,手裡的菜籃子「吧嗒」一聲掉地上了。
「你別……你別哭,你別嚇嬸啊……阿好呢,阿好沒事吧?別是阿好又出事了……」她沒注意到自己說話的時候在發抖。
門口的動靜驚動了屋裡的鄭舒,聽到情況也趕緊往門口來,見她娘這樣,又看著來的三名身穿軍裝的戰士,立刻也意識到不對,便說道:「怎麼回事,怎麼回事?」
杜耀祖紅著眼眶說道:「是,是……好姐,好姐……好姐沒了,好姐犧牲了。」
「什麼?」
「嗡——!!!」
尋春花隻感覺腦子一陣發麻,立刻眼前一黑,整個人一軟就向地上跌去。
「娘!娘!」鄭舒驚慌地叫了起來。
屋裡的孩子被這聲音驚動,立刻哇哇大哭起來。
一陣兵荒馬亂之後,尋春花睜開眼睛,發現自己躺在屋裡,隨後看向一旁的鄭舒說道:「小舒……我做夢了,夢到有人來說你妹沒了,阿好沒了。」
鄭舒紅著眼眶,不停地顫抖著說道:「娘……不是做夢,是……是他們來報信了,阿好沒了。」
「沒了?說是……說是在救災的時候,被水壩裡的水給衝到河裡頭去了。」
「當時水太快了,他們想要去救援沒有救到,後麵搜尋了幾天都沒有搜到。」
「不可能的,我這閨女水性這麼好,怎麼可能會有事的?」
「從小到大你又不是不知道,你妹整天往水裡鑽,怎麼可能因為一個救災把命搭上去的?」
「不可能的,肯定是騙我,肯定是騙我的!」
尋春花不敢置信,這個閨女水性有多好她是知道的,怎麼可能因為一個救災人就沒了?
「娘,是真的……部隊已經通知了,如果是正常情況阿好不會出事,但他說當時是水往外沖,直接有石頭跟木棍砸到他們身上,能活活把人砸昏過去。」
「這又是波濤洶湧的水,衝到海裡,根本沒有生還的希望……」鄭舒說到這,整個人泣不成聲。
「那……那那豈不是就是沒找著,沒找著……沒找著,那就說明阿好沒事的,沒事的,走走走,再找找,再找找呀!」尋春花不敢置信她閨女沒了。
「阿嚏」
遠在某處醫院的鄭好打了個噴嚏。
她此刻正在一旁吃飯,給她送飯的是救他們村長的閨女。
「鄭同誌,你怎麼了,是不是著涼了?」鍾燕燕見鄭好吃著飯突然打個噴嚏,有些緊張地詢問道。
「啊,沒事,對了,鍾同誌,你明天不用給我送飯了,武裝部這邊給我們安排了,到時候在醫院裡頭吃就行了。」
鄭好不知道為什麼,她莫名覺得應該跟這個女同誌保持點距離,雖然她還沒想起什麼,但是這個女同誌看她的眼神怪怪的。
她此刻腦子還不是很清楚,但為了安全起見,她不準備跟武裝部以外的人多接觸。
「鍾同誌,真是謝謝你,飯盒我等會洗乾淨給你,你拿回去吧。」
「啊,不用,我來,我來就行了,」鍾燕燕聽到鄭好的話,立刻婉拒道,剛想伸手去接,卻被鄭好躲過了。
鄭好快速吃完最後兩口,把飯盒洗乾淨遞給她,隨後就去照顧梁國棟了。
鍾燕燕看著進屋的背影,神色有些低落,但一轉身就看到她爹在門後,猛地嚇了一跳,下意識喊了句:「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