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兵三處,互為犄角,」杜耀祖指著地圖:「典型的防守陣型。」
鄭好將鉛筆點在第一個紅圈上:「這一處,夾在居民村中間,前後左右都是居民房。」
「這位置選得刁鑽,」沈鶴歸皺了鄒眉:「好打,也不好打。」
「好打在哪?」有人好奇的問。
「居民多,環境雜,我們容易混進去,我有個想法,能不能動員幾戶可靠居民,配合演場戲,比如偽裝成家裡失火,或者突發急病需要送醫。」
「我們裝作附近的居民去敲門求救,一旦他們開門,迅速突入,就算人質不在這兒,也能拔掉一個點。」
「風險呢?」杜耀祖看著地圖問道。
「風險有三個,」沈鶴歸伸出三根手指,「第一,暗哨,這片地形複雜,適合設暗哨的位置至少有七八處,不先拔掉這些眼睛,咱們一動就會暴露。」
「第二,時間視窗太短,從出事到他們反應過來,最多兩三分鐘。」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看書就來,.超給力 】
「第三,也是最麻煩的,」他頓了頓:「如果敵方按最壞情況預案,在屋內預設了爆炸物並挾持人質甚至居民,咱們強攻就可能造成附帶傷亡,那裁判就會判斷我們失敗。」
屋裡立刻安靜下來,大家都思考著還有沒有另外的法子。
「那另外兩處呢?」胡讓明打破沉默問起。
高誌遠指了指一處:「高地這個點,視野開闊,易守難攻,附近兩百米內連棵像樣的樹都沒有,靠近就會被發現,而且根據偵察,這裡至少有一個班的兵力,重火力配置。」
「最後一個點在這裡,」王革命突然開口,手指落在地圖邊緣:「緊挨著公安局。」
所有人的目光聚集過去。
「公安局邊上?」鄭好挑挑眉毛:「他們膽子這麼大?」
「正是因為在公安局邊上,才最容易被忽略,」沈鶴歸也想到了:「燈下黑,而且你們看。」
他用指尖虛畫了一條線:「從公安局後牆翻過去,就是這排老民房,如果人質真在這裡,一旦情況不對,他們甚至可能製造混亂,趁機把人質轉移進公安局院內,那我們就徹底被動了,畢竟我們不能去公安局搶人吧。」
「所以你覺得人質最有可能在這裡麵,」鄭好也懂他的意思。
「對,這邊嫌疑最大。」
鄭好凝視著那個位置,想了想說道:「我有個想法。」
「什麼?」大夥好奇的問道。
「他們不是分兵三處,互相支援嗎,那我們就讓他們來不及支援。」
說著站起身,手指劃過三個紅圈:「高地據點視野最好,肯定是總指揮所,居民村隱蔽性強,適合關押人質,但是往往這種情況,就最有可能是陷阱。」
「那就隻有公安局這邊,就如同沈鶴歸說的那樣,極大可能人質就在這裡。」
「既然這樣的話,王革命你跟杜耀祖帶一組人,明天一早去高地山坡,吸引他們的注意力,動靜越大越好。」
「沈鶴歸跟胡讓明負責居民村,不用強攻,去找居委會,假裝公安那邊的人,就說,最近有敵特活動,組織一場防空防災演練,讓居民都熟悉疏散路線和集合點。」
「公安局這邊交給我跟高誌遠,」等我們處理好這邊就來幫你們,儘量解救完人質順帶一舉殲滅他們。」
「好姐,那公安局那邊你想怎麼進攻,」高誌遠好奇的問道,畢竟公安局相比另外兩處比較難以進攻。
聽到高誌遠問,鄭好摸了摸下巴說道:「我有個主意,就是比較損,但這活肯定不能我來做,我這張臉他們肯定都認識的,當然也不能找群眾百姓來幫忙,萬一人家藉機生事就難搞了。」
說著,她目光向周圍的人看來看去,突然間還真讓她找著一個。
「那個兵,你過來一下。」
「隊長,你叫我?」趙英慶聽到鄭好叫他,立刻跑了上來。
鄭好圍著他轉了一圈,然後捏了捏他的手臂,說道:「嗯,不錯,可以,身高合適,體型也合適。」
沈鶴歸見鄭好這麼圍著趙英慶轉悠,看著那小子都要麵紅耳赤了,連忙說道:「鄭好,你就說吧,要幹嘛?」
「當然是要這麼幹了。」
第二天一早,公安局門口就出現了一個哭哭啼啼的「女人」,拽著一個男人就往公安局去,身後還跟著一波群眾,那女人尖著嗓子哭訴道:「公安同誌啊,有人……有人占我便宜!」
被抓住的人,是此次任務的副班長,黃一中,他正出來要去傳遞資訊呢,結果一出門就被這個「女人」撞了一下,隨後這「女人」就說自己占她便宜耍流氓。
哭哭啼啼地鬧著要去公安局,周圍還馬上有人圍上來,他根本走不了,隻好一塊被拉到公安局。
「公安同誌,這人是騙子,這女人早上莫名其妙往我邊上撞,撞著了就說我占她便宜,」黃一中簡直要氣死了。
好好的出個門,撞上一個人,說自己被他占了便宜,不但耽誤了任務,還惹得一身騷,換誰,誰能不氣?
「公安同誌,就是他,」趙英慶一邊捏著嗓子說話,一邊拿出帕子捂住嘴巴,眼眶紅紅地控訴:「我走路走得好好的,他突然往我邊上撞,還……還摸我屁股!」
「你你你,你血口噴人,」黃一中臉都憋紅了,指著趙英慶的手指都在抖:「我根本不認識你!」
接待的公安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一個是滿臉委屈在哭的女同誌,一個氣得臉紅脖子粗的漢子,隻覺得頭疼。
「行了行了,都別吵,」負責的公安敲了敲桌子:「一個個說,這位女同誌,你先說,時間,地點,具體怎麼回事?」
趙英慶一邊用帕子半遮著臉,一邊帶著哭腔描述,編得有模有樣,黃一中在一旁聽得火冒三丈,幾次想打斷都被公安製止了。
「哎呀,公安同誌啊,你可要為我做主啊!他就是欺負我,就是占我便宜,」趙英慶捏著嗓子哭喊著,實際他自己都要差點忍不住笑出聲了,另外一隻手使勁在掐自己的大腿,防止笑出來。
「這位女同誌,話不能這麼說,你有沒有證據。」
「怎麼沒證據!他就摸了我屁股,怎麼著,難不成你們是一夥的,還是你們認識?」趙英慶不知為什麼,感覺越演越來勁越上癮了,捏著嗓子就是一通說,反正隊長說了,怎麼胡攪蠻纏怎麼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