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唉,」鄭好趴在桌子上,手裡扒拉著一個子彈殼,坐在她對麵的溫九思看到她這模樣,說道:「你這是怎麼了,從大隊長那邊出來就這副德行。」
「你看一看吧,」鄭好聽到他這話,把麵前的檔案推了過去。
溫九思伸手一按接住,翻開兩頁,正是關於演習的安排。
「這演習是好事,但主要是你剛跟人羅隊長鬧矛盾,你這會去訓練,估摸著……難搞哦。」
「就是啊,就是啊,你說說,大隊長怎麼想的呢?我們前腳鬧矛盾,後腳他就當紅方,這不明擺著坑我嗎?」
溫九思聽到她這話,笑了起來:「難得見你怕的時候呢。」
鄭好聽到這話,瞬間坐直:「怕?誰怕了!我可不怕,隻是吧……有些麻煩,演習這事,一個弄不好,容易傷了大夥情誼,不是嗎?」
「哎呀,放心,別想那麼多,羅隊長不是那樣的人。」 解悶好,.超順暢
「哼,你小看他了,算了,不跟你說了,我再想想吧,」鄭好見溫九思這話不痛不癢,表示不跟他聊了,自己低頭思考起來。
突然間
「轟」的一聲炸響!
「嘩啦……砰砰砰!」周圍的玻璃瞬間被震碎。
「這……」鄭好跟溫九思立刻蹭地坐了起來,拔腿就往外跑,邊跑邊問:「怎麼了?怎麼了?」
這時不知哪裡有人喊了一句:「有敵襲營!」
這一喊不好,一下子全部人迅速集結,戒備起來。
「什麼情況,到底怎麼回事?」就連林紅旗也被震出來了,連忙讓人去調查情況。
鄭好不知道為什麼心裡一緊,趕緊點自己隊裡的負責人,這麼一點,還好還好,心裡鬆了口氣,人還在,人都在。
喊了一句:「人都齊吧?」
沈鶴歸他們一聽,連忙各自點自己排的人:「我的人齊。」
「我的人也齊。」
「我的人也齊。」
「我的……」王革命有點說不下去了,隻感覺自個冷汗都要流下來了:「報告,我的人不齊,少兩個!」
刷……所有人的目光朝他看了過去。
「人呢,去哪了?」鄭好這一問,王革命心裡一緊,連忙問下麵的人。
直到有一個知道的,猶豫著說了一聲:「報告排長,甄聰明跟王定貴他們好像被別的連兄弟叫去幫忙了。」
聽到這話,大夥心裡稍鬆了一下,被人叫去幫忙了?那還好。
但隨即不久,林紅旗那邊接到訊息,朝鄭好這邊吼了一句:「鄭好,你給我滾過來!」
「是,」鄭好一聽,眉心一跳,趕緊朝林紅旗麵前跑去。
林紅旗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一句話也沒說,叫上兩名戰士,開車帶著她,往離團營地不遠處的訓練場駛去。
「大隊長,隊長,怎麼了,你說句話呀,隊長,你別不說話啊,你不說話我心裡慎得慌,」鄭好估摸著肯定跟她有關,她細想一下,自己最近真沒犯事呀,但林紅旗這不說話的樣子,讓她心裡有點沒底。
直到到了目的地的時候,她纔看見團長也在,正對著麵前的幾個兵在那破口大罵,一旁三營的營長跟個孫子似的杵旁邊。
「他孃的#%#%,你們怎麼不上天啊#%#%」
媽呀,鄭好表示她當兵這麼多年,還真沒見過馮保國對誰這麼罵過呢。
「報告!」林紅旗跑到馮保國麵前喊了一聲。
馮保國看他來了,卻瞪了一眼鄭好,說道:「你們怎麼現在才來,怎麼不等給這幾個傢夥收屍再來呢?」
這話說得有些嚴重了,鄭好便問道:「團長,到底怎麼了?」
「怎麼了?這幾個王八犢子!你們說怎麼了,」馮保國聽了,又是踢了麵前一人一腳。
但那幾人好像沒反應似的,就呆呆地看著他們。
鄭好注意到了,連忙說:「團長,別罵了,別罵了,他們怎麼好像沒反應?」
身旁的軍醫及時說了一句:「哦,沒事,就是被震得有些暫時性失聰了,團長罵他們也聽不到,過幾天就能恢復。」
馮保國聽到這話,罵也不是,不罵也不是,氣得又瞪了那幾人一眼。
鄭好這才知道,今天一個連練習爆破,爆破完了之後留下收拾場地。
但甄聰明跟王定貴好奇湊熱鬧,也跟著一塊乾,不知是哪個大聰明突發奇想,想著試一試幾個雷管綁一塊,炸藥加點量,威力怎麼樣。
這一下威力確實強,直接把團部一大半的玻璃都給震碎了,他們還以為敵襲,飛機投炮彈呢,一查才知道是這幾個貨搞的事情,幸虧人沒炸死。
但此刻幾個人都暫時成了聾子,罵也不知道他們說的什麼,跟他們罵,那簡直就是對牛彈琴。
馮保國罵了一通之後,這才轉向鄭好他們,對著林紅旗又是一頓訓。
鄭好在一旁聽著,一開始表情從緊張,到後麵迷茫,到最後鬆散了,
直到,
「鄭好!」馮保國一聲暴喝,直接把矛頭對準了她。
鄭好一個激靈,意識瞬間回神,立刻挺直了腰板:「到!」
「到,到個屁!」馮保國氣的手指止不住的抖:「看看你帶的兵,你平時教他們什麼了,啊,教他們怎麼用雷管給自己提前辦喪事是不是?」
鄭好張了張嘴,還沒想好怎麼辯解,馮保國又罵道:「你的兵,跑到三營的爆破場去幫忙,幫倒忙吧!人家收拾場地是清點,排查!你家聰明兵是去搞創新,搞研發的,威力疊加研究的挺好啊,這是來錯地方了啊,挺能耐啊!」
「正因為你們這幾個「大聰明」,咱團一半的玻璃碎了,他們幾個「大聰明」要是擱這被炸飛了,老子也得跟你們回家餵豬去!」這話罵得確實也是實話,但鄭好也沒想到這群「大聰明」會來這麼一出啊。
正罵著,有通訊員連忙跑來:「報告團長,師部電話!」
馮保國聽到這,頓時也不罵了,心知肚明師部來電話幹嘛,隻好又朝那幾個「大聰明」一人賞了一腳,這才轉身匆匆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