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著邊上昏黃的燈光,田中翰一眼就看見被拆開的坦克內部,瞬間明白過來,他一把揪住杜鬆江的衣領:「你小子別他媽告訴我,你把坦克給拆了!」
「沒沒沒!沒拆坦克,沒拆坦克!田班長,消消氣,消消氣……」 讀小說上,.超讚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那你叫我過來幹嘛?」
「那啥……發動機拆了一些……螺絲擰不回去了。」
田中翰一聽,噌地把那包煙掏出來摔回他懷裡,掉頭就走。
「哎呀,別呀別呀!田班長,田班長,幫幫我,幫幫我啊!」
「你這小子,他媽閒得沒事幹是不是?手那麼欠!拆什麼不好你拆發動機,怎麼著,你會按嗎?這麼能,你咋不去拆飛彈啊?」
「哎呀,別說那個了,田班長你就幫幫我吧,要是讓龐連長知道了,我們就慘了!」杜鬆江連忙哀求道。
「就是,就是,」這時,胡讓明他們也從暗處竄了出來,一把拉住田中翰:「田班長,田班長,你就幫幫我們吧,這小子也知道錯了,但這不是沒辦法嘛,這按不回去了,我們也不能瞎按,是吧,畢竟這涉及到安全問題。」
「你們幾個!」田中翰聽到這樣的話,抬手挨個指了指他們,隨後嘆了口氣:「行了,知道了。」
他想了想,又看到幾張可憐巴巴的臉,便說道:「晚些吧,你們過來,別想跑啊,一個兩個都得給我打燈。」
「現在新坦克剛到,正忙著驗收呢,連長忙得要命,可不能讓他知道,要知道你們幾個幹這事,仔細你們的皮。」
「唉唉,我知道我知道,麻煩田班長了,」杜鬆江立刻瘋狂點頭,表示隻要能修好,一切都不是事。
於是,大晚上的,幾個人貓在坦克這邊,幫著田中翰打著燈修坦克。
好不容易把那幾枚關鍵的螺絲擰回了原位,對著田中翰那個千言萬謝啊。
但是等回連隊的時候,好死不死,偏偏撞上了巡邏的哨兵,幾個人隻能相視一眼,那還等啥,趕緊溜回去吧,現在管理這麼嚴,要是被抓到,檢討肯定是沒跑了。
來不及多想,他們借著黑暗,一溜煙地往大隊的方向竄去,但那哨兵也不是吃素的,立刻反應過來有人大晚上不睡覺溜出來,當即喊道:「站住,前麵的,站住!」
這一喊不要緊,他們跑得更快了,眼看已經跑到大隊駐地,但肯定不能往自己中隊跑。
想了想,由胡讓明帶頭,率先往二中隊的方向竄去,他們那幫人正在洗漱間那邊洗漱呢,見到有人竄過來,又聽到後麵哨兵在喊,立刻知道是有傢夥溜出去被發現了,連忙護犢子似的往前一擋。
「唉,兄弟,什麼情況,怎麼了?」有人笑嘻嘻的攔住哨兵問道。
那哨兵被擋著,沒好氣地說:「你們中隊有人半夜跑出去,被我們逮到了,還跑!」
「哪有,哪有的事啊?」
「就是,你們看錯了!」
二中隊的人開始護犢子起來,攔著不讓進。
「我看到了就是你們這的,讓開,不然我到時候連你們一塊記。」
「我們說沒有就沒有,哪有什麼,你少胡攪蠻纏了。」
然而,胡讓明幾人則借著他們擋在前麵的機會,早就翻窗偷溜回了自己的中隊。
等二中隊的人把那倆哨兵搪塞走之後,相互看了一眼,嘀咕道:「剛剛那幾個小子跑出去了,真沒用,還被人發現了,人呢。」
聽到這話,大夥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說:「咦,不在這啊,人呢?」
隨即他們回到班上一問,根本沒人跑出去。
這時纔有人反應過來:「好傢夥!這是別的隊的,打著我們的名號,讓我們背黑鍋啊,被騙了!」
「記得那幾個小子長什麼樣嗎?」
「沒」大夥都緊顧著攔哨兵了,哪裡還記得。
「我看到一個,但不太記得是哪個,好像是一中隊的吧,」有一個人不確定的說道。
第二天一大早,不知道是誰走漏了風聲,二中隊昨晚「捨己為人」,替人擋槍反被涮了一通的光輝事跡,就在營區裡傳開了。
訊息傳到二中隊,隊長羅波的耳朵裡,當時就炸了鍋,先是問了一通,隨後就怒沖沖地就直奔一中隊找鄭好。
鄭好正和溫九思量事呢,門就被「砰」的一聲大力推開,羅波那大嗓門就出來了:「鄭好!是不是你們隊的人,昨晚上偷溜出去,拿我們隊的人當擋箭牌啊!」
門可憐巴巴地晃了兩下,鄭好眨了眨眼,看著眼前怒氣沖沖的羅波,雖然不知道發生什麼事了,但是絕對不能認。
一臉無辜地嚷道:「天地良心啊,羅隊長,怎麼一出壞事你就盯著我不放,你這是**裸的偏見和歧視,證據呢,你拿出證據來啊!」
「島上能幹出這事的,難道就隻有我的人,你少汙衊好人,血口噴人!」
「不是,我跟你講,你這是胡攪蠻纏,信不信我告大隊長去,」羅波被鄭好這話一懟,立刻就要反駁。
「你講什麼講,指控人,得要證據!」鄭好的嘴就跟機關槍一樣噠噠噠,壓根不給羅波插話的機會:「證據拿出來,拿出來,你沒證據就跑來我這興師問罪,你這是誹謗!」
「還告大隊長,那我還告團長去,你當你是三歲小孩呀,我三歲都不跟我爹告狀了,你還告狀,哼,看不起你,」鄭好說著頭一撇,一副看你不起的樣子。
羅波被懟得啞口無言,臉漲得通紅,要證據,他確實沒有,但是想到下麵的人跟他說,昨晚看見了是一中隊的人,便立刻又理直氣壯了。
「行,要證據是吧?」羅波氣得對外麵大吼一聲:「劉子嚴,給我滾進來!」
門外應聲跑進來一個戰士,「啪」地敬了個禮:「到!」
「走,帶我們去認人,」羅波指著鄭好:「鄭隊長,敢不敢讓我們去你隊裡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