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西都準備好了,忽然就開始下雨了,天一冷又下雨,尋春花擔心住校的兩姐妹衣服不夠,便對鄭好說:「阿好,你給甜甜和阿密送點衣服去。」
「唉,好嘞,」由於東西多,兩姐妹不少衣服都放在大姐家。
鄭好便拿著尋春花找出來的衣服,以及她炸的一些小酥肉,穿好雨衣,騎著自行車就往學校去了。
從家到學校距離不近,騎自行車得一個多小時。
此時學校裡頭,鄭密正被表演社的老師纏著不放。
「鄭密同學,老師不會害你的,你想想,憑你的樣貌不去演戲,多可惜呀。」
李懷山看著眼前的姑娘,心裡那叫一個急切,電視台來學校選人,對方一提要求,他腦子裡第一個想到的就是英語專業的鄭密。
之前活動禮儀時看過這姑娘兩眼,長得出挑,模樣好,氣質也符合,這才苦口婆心地想勸鄭密去試鏡。
鄭密自從那天回家後,考慮了許久,已經打算放棄這個機會。
她對演戲並不是特別熱衷,隻是聽說有報酬,加上也知道自己長得好看,在學校裡,不少男同學對她獻殷勤,但她很清楚現階段應當以學習為重,感情的事以後再說。 看書就上,.超實用
尤其是經歷過家裡,她娘賣她的風波後,她對結婚成家其實並不那麼嚮往。
「李老師,很感謝您的抬愛,但我真的不想去演那個角色,我現在的首要任務是學習,進劇組拍戲會占用很多時間,而且我也誌不在此,」鄭密最終還是婉拒了。
李懷山見她油鹽不進,死活不答應,最後嘆了口氣:「唉,行吧,該說的我都說了,你既然不聽,我也沒辦法,隻是你別後悔就行,這機會多少人等著呢。」
鄭密聽到這話,再次禮貌地說道:「十分感謝李老師看重,但我確實誌不在此,現階段還是想以學業為主,李老師,我還有事,就先走了。」
說完,微微點頭,退出了辦公室。
她這一走,李懷山也收拾東西,匆匆往一間小辦公室走去。
推門進去,便對裡麵的人說:「穆導演,實在抱歉,那女同學不願意,咱們……再另找人吧。」
「換人?」裡頭一位中年男子抬起頭,眉頭緊皺:「李老師,當初是你推薦這位同學,我也看了,她確實符合我心中女主角的形象,現在說換,除非你能給我找個更合適的,否則我這女主角去哪兒找?」
「哎呀,十分抱歉啊穆導演,這孩子不樂意,我也不能強拉人家是吧?再說了,她誌不在此,就算真去了,也拍不出狀態,」李懷山為難道。
穆導演聽了十分煩躁,他本來看見鄭密的樣子,還以為得來全不費工夫,沒想到這麼好的機會對方竟然不答應:「就不能再勸勸?」
「勸了,這孩子頭鐵,一根筋就是不乾,我能有什麼辦法,」李懷山心裡嘀咕,要是能勸動,我還用來找你商量嗎?
他們正說著,鄭好也到了學校,問了幾個同學後,得知英語專業的宿舍離這邊更近,便轉身往那邊走去。
跟宿管阿姨通報了一聲,她就在樓下等著。
鄭密聽說家裡有人找,心下疑惑是誰,跑下樓就看見鄭好站在大廳,連忙迎上去:「二姐,你怎麼來了?」
鄭好看著她,把手裡的袋子遞過去:「今天變天了,怕你們冷,娘讓我來送衣服,喏,這是你的,還有這是剛炸的酥肉,我還得給甜甜送去呢。」
鄭密見鄭好額前的頭髮都濕了,趕緊掏出手帕給她擦:「二姐,你頭髮都濕了,身上沒事吧?」
「沒事,你二姐我身強體壯著呢,行了,你先拿著,我去找甜甜,」說著轉身就要走。
卻不知鄭密給鄭好擦頭髮的場景,被遠處有心人看在了眼裡。
鄭好此刻一身簡裝,頭髮又短,個子還比鄭密高出一些,遠遠看去,就像一對璧人。
等給兩個妹妹送完衣服回來,鄭好已經渾身濕透,她按照孃的囑咐,洗完熱水澡,喝完薑湯,便留在家裡逗孩子。
第二天,許櫵風特意請了假,陪著嶽母一起送鄭好去火車站。
「行了,都回吧,下雨天怪冷的,」鄭好朝母親和姐夫揮揮手。
「阿好,到了記得發電報回來報個平安啊,有事就說,缺什麼就跟娘講,娘給你買,給你寄過去,」尋春花依依不捨地朝閨女擺手。
「知道了,你們快回去吧,雨天路滑,姐夫,你帶娘回去的路上小心點,別摔著。」
「好,有事就發電報,或者打電話回來,」許櫵風也叮囑道。
這邊鄭好坐著火車回部隊,新兵連那頭又鬧出了矛盾。
「你們幾個又幹嘛啊,一天不惹事就渾身不自在是吧?」高誌遠看著眼前幾個身量高大的新兵,頭疼不已,這群新兵小的就特別瘦小,高大的特別高大。
特別是這幾個高原來的新兵,別看著年歲不大,但身材卻挺高大的
「說吧,這回又是為什麼?一天天的淨給你們斷官司,我都快成老媽子了,」高誌遠忍不住抱怨,感覺自己整天像個調解家庭糾紛的老媽子。
「連長,他們不洗澡!」一個麵板黝黑的新兵指著同寢的兩人嚷嚷:「都半個月了,身上的味太大了!」
「什麼情況?怎麼不洗澡?」高誌遠轉頭,看向那兩個一直低著頭的高大新兵。
「連,連長,我們家裡……不洗這麼勤,洗多了會生病,」其中一個新兵磕磕巴巴地解釋。
他們是藏族兵,老家氣候嚴寒乾燥,有的時候1至2個月才洗一回澡,這是長久以來,適應環境養成的習慣。
「可你也得洗啊!每天訓練完那汗味,我睡旁邊都快被熏暈了!」睡在他鄰鋪的戰士忍不住插話,那表情確實挺崩潰。
「天冷,風大,洗太多,會頭疼,會生病,」那新兵又補充了一些。
旁邊他的同鄉格桑也跟著點頭,用不太標準的普通話說道:「真的,連長,阿媽說,身子洗空了,邪風就容易進去。」
「但這不是你老家,這邊天氣熱,你要是不洗,那味道,我們受不了啊,」另外一個新兵也跟著說道,他每天睡在兩人身旁,被熏的那叫一個難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