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處理學生糾紛時,還存在明顯不公和敷衍塞責,甚至試圖掩蓋,辯解,你的做法,嚴重違背了教師的職業道德和基本操守!」
「我想你們畢業時對著國旗下的宣誓,還記得吧。」
錢叔國聽到這腿一軟,險些沒站穩。
孟校長又看向鄭好,語氣緩和了些:「鄭嬌家長,非常感謝你將情況反映到學校,你說得對,這絕不是簡單的打鬧,涉及人格尊嚴和校園風氣,學校必須嚴肅處理。」
「對於鄭嬌同學遭受的困擾和委屈,我代表學校,向你和你妹妹表示歉意。」
「但具體的還得我再仔細檢視一番,如果確如你說的那般,我一定會嚴格處理。」
「就這現如今的問題,我做如下初步處理:第一,錢鋒同學當場向鄭嬌同學及其家長誠懇道歉,並寫下深刻檢查,在班級內公開宣讀,認識錯誤。」
「第二,學校會對其不當行為給予相應紀律處分,並加強對孩子的其思想品德教育。」
「第三,錢叔國老師,暫停其班主任職務,由年級組長暫代,學校將就其在此事中的失職行為,進行進一步調查,並依規規定做出處理。」 【記住本站域名 書海量,.任你挑 】
「對於這樣的處理,鄭嬌家長,你是否接受?還有沒有其他要求?」
孟校長從鄭好剛剛的語氣當中,不難看得出,這個家長不是好糊弄的。
而且現如今,大家都在抓教育,如果被家長一簍子捅到教育局去,別說錢舒國這個老師了,他這個校長都可能難逃此咎。
「校……校,」錢叔國在旁邊聽到校長的話,臉色慘白張著嘴想要說什麼,卻被孟校長一道嚴厲的警告看過來,立刻閉上了嘴,他生怕再說一句,校長直接讓他離職走人。
鄭好聽到這位校長給出的建議確實還行,又瞥了一眼麵如死灰的錢叔國和抽噎著的錢鋒。
知道校長給出的處理已經相當嚴厲且有誠意,畢竟她妹還要在這讀書,再逼下去也不太好,於是點了點頭,語氣也緩和下來:「孟校長,我們相信學校的公正,我妹妹要的,本來也隻是一個道歉,一個公平,一個不再被欺負的環境。」
「希望學校能以此為契機,加強管理,杜絕此類事件再次發生。」
「這是自然的,家長放心,我們學校肯定會嚴肅處理這件事,」孟校長見鄭好借坡下驢,心裡頓時鬆了口氣,隨口問了一句:「不知道這位同誌是做什麼工作的?口才很不錯啊。」
鄭好聽出孟校長語氣裡是調侃而非諷刺,便坦然道:「我是一名海軍。」
校長聽到這話,心裡咯噔一聲,回想自己方纔的言辭,暗道幸好沒說什麼不得體的話,於是語氣更添了幾分鄭重:「海軍好啊!咱們的人民解放軍,保家衛國。」
「那我們更不能讓保家衛國的英雄既流血又流淚,英雄的家屬,我們理應多多關照,」說吧,看向一旁的錢鋒說道:「錢鋒同學,先向鄭嬌同學道歉。」
錢鋒聽到校長的話,抽抽搭搭的看向鄭嬌說道:「鄭……鄭嬌,呃……對,對不起,對不起 。」
鄭嬌聽到他的話,揚了揚下巴說道:「我接受你的道歉,這是你應當的,但是我不會原諒你。」
校長見歉也道完了,看了看手錶,接著說道:「也快上課了,先讓孩子們回教室吧,老師的事情,晚點我們一定會按規定處理清楚的。」
「行,」鄭好也意識到確實過了上課時間,便抱起阿濃,對妹妹說道:「嬌嬌,走,送你去上課。」
「好嘞!」
出了校長辦公室,鄭嬌滿臉崇拜地看著姐姐,眼裡閃著光:「二姐,你可真厲害!比三姐都會說道理,你沒看我們班主任那臉色難看的呀,還有那小胖子哭的,活該!讓他欺負我!」
「行了行了,趕緊上課去,」姐妹倆說話間已到了教室門口。
鄭好敲了敲門,裡麵正在上課的老師看到鄭嬌遲到,又見到門口的鄭好,她已從學生們的竊竊私語中,聽說鄭嬌的家長去找校長了。
「老師,不好意思,有點事,來晚了。」
「沒事沒事,快進來吧,」語文老師對鄭好笑了笑,示意鄭嬌進去。
鄭好朝妹妹揮揮手,便帶著阿濃離開了,鄭嬌一溜煙跑回自己座位,她的同桌李欣悅湊過來,壓低聲音問道:「嬌嬌,那個是你誰呀?」
「那是我二姐,」鄭嬌一邊拿出書本,一邊回了一句,見她還想問,先說道:「先別問了,上課呢。」
下課鈴一響,同學們一窩蜂地湧到鄭嬌身邊。
「嬌嬌,鄭嬌!是不是你家長來了?」
「對呀,他們都說你家長把班主任請到校長辦公室去了,是不是啊?」
「那個是你家誰?看著真霸氣!」有同學親眼見到鄭好在校門口對峙的情景,由衷誇讚道。
鄭嬌聽到這,揚起小腦袋,十分驕傲地說:「那是我二姐,是解放軍!」
「她可不是文藝兵,是拿這個的,」說著,鄭嬌用手比劃了一個持槍的姿勢。
「哇!你二姐好厲害呀!」周圍的小朋友瞬間譁然。
「可是……你家不是賣魚的嗎?錢鋒說你家是賣魚的呀,」有人疑惑地反駁。
「我爸是賣魚的,沒說我姐也賣魚呀!我姐就不能幹別的嗎?」鄭嬌邏輯清晰,還學會了舉一反三,立刻把二姐的話搬了出來:「再說了,你們怎麼?看不起賣魚的嗎?勞動最光榮!」
有的小朋友家長是在機關單位工作的,聽到這話連忙搖頭:「不是不是,我媽說了,我們的吃穿用度,都離不開農民伯伯和工人叔叔的辛苦勞動。」
「就是!錢鋒他嘴巴壞死了,到處亂說人!」
「就是就是!」有了人起頭,其他小朋友也跟著附和起來。
出了學校,阿濃摟著鄭好的脖子說道:「二姨,你可真厲害!」
「厲害?怎麼厲害了?」鄭好把他放到自行車後座,笑著問。
「你能說贏老師,也能打贏壞蛋,可不厲害嗎?」
鄭好上車的動作微微一頓,看著他,認真地說:「我那不叫說贏老師,我那叫幫他認識到錯誤,糾正不合理的行為和思想,這叫做辨明是非,懂嗎?」
「哦……」阿濃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
「行了,走吧,咱們釣魚去,爭取多釣點。」
「哎!好嘞!釣魚去!」小孩子一聽要去釣魚,瞬間把剛才的「大道理」拋到腦後,隻剩下滿滿的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