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們談話間,村裡機靈的孩子早就跑去找了鄭軍了,告訴他家裡來客了。
尋春花聽到後,便匆匆忙忙往家趕 一進院子,就看到他們在說話,連忙熱情招呼起來。
鄭好向自家娘介紹完來人後,尋春花便說道:「大夥,來了就別急著走,中午在這吃飯啊,我給你們做飯去。」
「唉,嫂子別客氣,不用忙活了,」徐聞趕忙起身說道。
尋春花笑道:「哎呀,你們就聽我的,在這吃!我給你們弄菜去。」
說著便挎起菜籃子,拿了把小刀往自家菜園走去,不一會兒,就摘了滿滿一籃蔬菜回來,還順手拎了一隻雞,進廚房就利索地忙活開了。
到了吃午飯的時候,鄭軍更是拿出一壺好酒,想和大家喝幾杯,輪到要給沈鶴歸倒酒時,他卻一臉正色地拒絕道:「叔叔,我不喝酒。」 【記住本站域名 看書就上,.超實用 】
聽他這麼一說,高誌遠忍不住側目瞥了他一眼,不抽菸倒還說得過去,可不喝酒?誰信吶!
平時逢年過節聚在一起,那他喝的是空氣啊,就連一旁的鄭好也不由得多看了他一眼。
飯桌上,沈鶴歸更是開足了「小馬達」,鄭軍說什麼,他都笑眯眯地點頭應和,適時接話,把鄭軍哄得眉開眼笑,對這個年輕後生的印象「噌噌」往上冒。
尋春花也始終笑得溫和,可她心裡跟明鏡似的,不同於丈夫的渾然不覺,她是越瞧越覺得,這姓沈的小夥子,看自家閨女的眼神,可不止是戰友那麼簡單。
等送走了客人,尋春花輕手輕腳地進到鄭好屋裡,看著鄭好說道:「閨女,娘跟你說的事,你考慮過嗎。」
鄭好一聽這話,再回想起午飯時沈鶴歸那不同尋常的表現,顯得有些太過於熱情了,心裡也跟著動了動。
畢竟長年累月相處在一起,你說要真沒有啥好感吧,那也不是,但是你說喜歡吧,她也沒談過戀愛,也不知道喜歡是什麼感覺。
要是真跟沈鶴歸開口去問,那人家要是沒那想法,自己這麼一問,那後麵相處不是尷尬了嗎。
她把這份猶豫說了出來,尋春花一聽點點頭道:「也是,咱娘倆在這兒猜來猜去,誰知道小沈心裡到底咋想的,再說了,姑孃家,總不好太主動。」
她拍拍閨女的手:「反正你過段時間就回團裡了,到時候再瞧瞧,再處處,不急。」
要是沈鶴歸知道,鄭好腦子差一點就開竅,想要跟他挑明,最終卻還是收了回去,不知道會不會後悔死自己沒有再主動一點。
徐聞他們走後沒幾天,沈鶴歸他們突然接到任務,出島去了。
鄭好的傷養了兩個月,也養得七七八八了,但部隊沒催,假期也還沒滿,她樂得在家清閒。
尋春花見閨女這活蹦亂跳的樣子,便想著打算回滬市去,幫著大女兒照看一下孩子。
鄭好聽到她孃的主意,就說送娘過去,順帶看一看她大姐跟孩子再回來。
轉眼已是十一月底,滬市那邊也開始天冷了,尋春花收拾了幾件閨女的厚衣裳,便跟鄭好出發了。
再次坐上前往滬市的火車,感覺和從前大不一樣,車廂裡的人衣著明顯鮮亮了不少,個個拾掇得整齊體麵,精神頭也足。
鄭好和尋春花在餐車找了個小桌坐下吃飯,正吃著,鄭好眼神一亮,不遠處,一個瘦高個兒的男人,正假裝漫不經心地靠近一對說話的夫妻,一隻手卻悄悄探向那男人的挎包。
若放在從前,鄭好或許不會多管閒事,可自打穿上這身軍裝,有些東西就時不時落在她的心頭,老感覺,坐事不管不太好。
眉頭一皺,放下手裡的叉子,跟旁邊走過的乘務員低聲又要了一把,隨即起身朝那人走去。
到了那人身後,她抬手不輕不重地往他肩上一拍:「嘿,兄弟,收手吧。」
那人嚇得渾身一哆嗦,猛地轉過身來,見鄭好一頭短髮,一時辨不出男女,隻當是個半大小子,頓時瞪眼粗聲道:「你誰啊?亂拍什麼!衣服弄髒了你賠得起嗎?」
鄭好輕嗤一聲,看著他不屑的說道:「我賠不賠得起另說,不過這衣服,我就算賠了,你也未必穿得上了。」
「什麼意思?」小偷下意識反問。
話音未落,鄭好已一把扣住他那隻不安分的手腕:「意思就是,你得跟我去見乘警。」
小偷臉色立馬驟變,知道事情敗露,拚命想把手抽回來,可那隻手就像被鐵箍鎖住,紋絲不動。
他眼中凶光一閃,另一隻手猛地從懷裡掏出匕首,直朝鄭好刺來!
那匕首一掏出來,周圍便是「啊」的一聲尖叫,大夥四處奔跑開來。
鄭好早有防備,手中鋼叉向上一格,「鐺」的一聲脆響,穩穩架住刀刃,她腕上驟然發力,順勢一擰
「啊!」小偷慘叫一聲,匕首立馬掉了下去。
很快,兩名乘警接到乘客的報警,快步跑來,聽鄭好簡明說完經過,又看了看地上那把匕首,當即把人銬了起來。
其中一位年長些的乘警轉向鄭好,語氣鄭重道:「同誌,感謝你挺身而出,還請跟我們到值班室做個詳細記錄。」
「行,那先等一下,我跟我娘說一聲,」說著便朝尋春花那邊走去:「娘,我跟這邊乘警去做個簡單的記錄,你在這慢慢吃,等我回來啊。」
「嗯……好,」尋春花還有些愣愣的,一下沒反應過來,閨女不是正跟自己吃著午飯嗎?怎麼突然間就去抓了個小偷?而且她也看到了剛才那驚險的一幕,頓時沉默了。
等鄭好再次回來的時候,尋春花一把握住女兒的手,聲音有些發顫:「閨女,要不……咱不幹了,回來吧。」
「啊?娘,你說什麼呢?」鄭好聽到她孃的話,愣了一下。
「閨女,咱不幹這個了,回來吧,」尋春花眼眶微微紅了,壓低聲音道:「自從你受傷回來,我就猜到你這兵肯定不是在文藝團那麼簡單,但你爹叫我別多問,我就一直裝聾作啞。」
「可剛剛看你那樣子,娘心裡怕呀,你每次出去,是不是都處在這麼危險的時候?」
「大家都誇我,說我養了個好女兒,你給我們爭氣,但如果給我們爭氣,是靠你處在危險的地步換來的,娘寧願不要這個,」尋春花說到這,又緊張的忍不住握了握鄭好的手,聲音有些顫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