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醫趕緊跑過來測量生命體徵:「血壓較低,心率增快!」連忙說道:「快,把她翻過來,我看看背後!」
沈鶴歸一聽,連忙小心翼翼地將鄭好翻身,軍醫看到她背後衣服已被炸得稀爛,露出好幾處猙獰的傷口,後腦勺處的頭髮也已經燒焦。
「快!先抬回船艙清理傷口!」見到這情形,軍醫趕快用紗布按壓止血,並讓人將她抬回醫務室。
餘恩慈立刻要從沈鶴歸懷裡接過鄭好,卻發現他抱得死緊,紋絲不動。
沈鶴歸滿眼通紅地看著昏迷的鄭好,神情有些瘋魔。
餘恩慈立刻說道:「沈鶴歸,把鄭好給我!你現在的任務是繼續戰鬥!」
聽到他這麼說,沈鶴歸定定地看了他們一眼,聲音顫抖著說:「求你……盡最大全力救救她……救救她……」
「我會的!」軍醫來不及多說,立刻示意餘恩慈幫忙。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
餘恩慈一把接過鄭好,便跟著軍醫躲避著炮火往船艙下跑去。
見鄭好被送走,沈鶴歸猛地抓起一具火箭筒,朝王革命吼道:「革命!跟我上!」他轉身沖向甲板戰位,眼中隻剩下冰冷的殺意 ,此刻,他要叫那些人有來無回。
王革命心中也充斥著憤怒與驚恐,憤怒於訊息為何會泄露給敵人,驚恐於鄭好的生死未卜。
「轟!」一枚火箭彈猛地朝敵船上的小口徑炮位轟去,這一擊顯然正中目標,砰然炸開一團火光。
「好!繼續壓製,堅持住!」林紅旗剛解決掉一個威脅點,見沈鶴歸那邊擊中目標,立刻調整部署。
「轟隆!」 一聲巨雷在頭頂炸響,彷彿為這場慘烈的戰鬥增添一分氣氛。
「所有人注意!遠離金屬高處!小心雷電!」林紅旗察覺到雷暴的異常活躍,趕忙下達警告。
彷彿是為了印證他的警告,一道刺眼的閃電,驟然劃過昏暗的戰場,緊隨其後的,是一聲幾乎要震裂耳膜的雷電!
雷電將兩船之間的海麵劈得炸起水柱,瞬間,所有人都能感到空氣中瀰漫的靜電刺痛感。
這雷聲如此之近,讓交戰的雙方都不由自主地一滯。
就在這電光石火的一剎那,奇蹟發生了!
或許是因為那艘沖得最近的敵船桅杆最高,或許是因為其船體在暴雨中形成了特殊的電荷分佈,又或許,僅僅是天意要他們命不該絕於此。
隻見一道比之前更粗壯的閃電,從天空中猙獰劈下,不偏不倚,正擊中了那艘敵船最高的主桅杆!
「哢嚓——轟!!!」
那雷就像一團炸彈猛的炸開,那艘敵船的桅杆頂端,瞬間炸成一團巨大的火球,無數燃燒的碎片裹挾著電火花四散飛濺。
電流順著金屬船體瘋狂竄流,船上頓時響起一片鬼哭狼嚎的慘叫,所有電子裝置在劈啪聲中冒煙,兩門小口徑艦炮的炮位也閃起不正常的電火花,操作手慘叫著摔倒在地。
整個船身的燈光瞬間全部熄滅,動力似乎也戛然而止,船體在海麵上猛地一頓,開始不受控製地打橫。
船上的人有一些拚命的想要逃離,下意識的往海裡跳,卻不知那更要他的命,這雷電還沒散去,跳到海裡,海水更加導電,瞬間被電暈在海裡頭,往下沉去。
這突如其來的,遠超人力範疇的打擊,讓另一艘敵船也驚呆了,炮火出現了明顯的停頓。
「天……天助我也!」林紅旗震驚了,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快!趁他病,要他命!集中火力打另一艘!」沈鶴歸最先反應過來,嘶聲吼道。
雖然己方同樣處在雷暴威脅下,但這是千載難逢的機會!
然而,沒等他們調整炮口,一陣由遠及近,穿透雨幕和雷鳴的獨特轟鳴聲,從雲層上方傳來!
那聲音……是噴氣式發動機!而且不止一架!
所有人,包括那艘僅存的,驚慌失措的敵船,都不約而同地抬頭望向烏雲密佈的天空。
隻見有兩架銀灰色,機身塗著鮮紅五星的戰機,正冒著雷電的風險朝他們飛來,是種華家的的殲擊機!飛機開的低,機翼下掛載的火箭彈發射巢和航炮清晰可見!
他們收到求助的時候,馮保國來不及多想,立刻求助師部,派遣戰機跟軍艦朝這邊駛來,軍艦速度較慢,戰機最先趕到。
戰機來的時候也是冒著巨大的生命危險,來執行這次任務的雷電區域,要是一個不小心,他們也會被劈中。
幾乎是同時,那邊敵人的無線電裡麵也傳來了聲,雖然斷斷續續,但卻很清晰:「種花家,商船,收到求救……堅持……我們已到達……敵船立即停火……否則……擊沉」
那艘倖存的敵船顯然也監聽到了這段無線電警告,也看清了那兩架帶著不容置疑,威懾力的戰機。
它僅猶豫了不到五秒,便徹底放棄了攻擊,炮口迅速垂下,船身開始緊急轉向,想要率先逃離。
但是林紅旗他們可不想放過的那夥人,既然已經動武了,那乾脆把事做到絕,於是林紅旗立刻在無線電裡下令,請求飛機擊沉那艘艦艇 。
無線電那頭的人也聽清楚了,立刻軟弱的升起白旗以示投降。
等他們在戰機掩護下,把那艘船的人一個個綁起提回來的時候,所有人沒有忍住,蜂擁而至,開始拳打腳踢起來了。
沒有使用任何一枚彈藥,全靠武力,很快,那群人從哇哇亂叫到最後了無聲息,由於這波人還有用,林紅旗見他們還是留口氣的時候,讓人住手。
沈鶴歸早已衝到了醫務室裡頭,看著躺在床上,胸前裹滿了繃帶的鄭好,連忙詢問軍醫什麼情況。
軍醫看著沈鶴歸通紅的眼睛說道:「現在初步診斷是衝擊傷,內臟可能有傷到,腦袋應該也是被震暈了,具體得去醫院裡做檢查。」
「身後的傷我處理了,一些彈片已經取出來了,就是不知道她腦子傷的怎麼樣。」
沈鶴歸一聽緊緊握住鄭好冰涼的手,聲音此刻顯得有些慌張:「鄭好,我們贏了,咱們家的飛機……來了!堅持住,馬上就能回家了!
沒一會兒,胡讓明他們也跑了進來,看到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鄭好,個個牙關咬緊,神情無比緊張。
他們想過此次任務會艱險,想過會出事,但沒有想過第一個出事的是鄭好。
可軍醫也顧不上一直守在鄭好身邊了,因為陸陸續續還有許多受傷的戰士需要處理,有幾個也跟鄭好一樣,被爆炸的衝擊波震傷,昏迷不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