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國棟站在龐邊,靜靜注視著這一切,沒有阻止。
無論他當初因何進入部隊,在戰友們心中,陳小滿骨子裡仍是那個迎著紅旗朝陽踏入軍營的青年,甚至在他發現陰謀的那一刻,第一個念頭仍是捉住敵人,保衛國家,所以在他們心裡,他擔得上這麵紅旗。
由於團部尚未下達關於陳小滿後事的明確指示,梁國棟一行人先將他的遺體接回了團部。
當他們抬著擔架踏進營區大門時,路過人來人往的官兵不約而同地停下腳步,注視著那麵覆蓋在擔架上的鮮紅國旗,紛紛立正敬禮。 【記住本站域名 追書神器,.超好用 】
無論事情的真相如何,當看到國旗覆蓋在遺體之上時,所有人都明白,這位戰友是無罪的。
徐聞得知他們返回的訊息後,立即安排他們將陳小滿的遺體安放在事先準備好的簡易靈堂裡。
與此同時,馮保國已將陳小滿的詳細情況,和部隊的初步處理意見上報軍區。
上級在聽取匯報後高度重視,相關檔案很快批覆下來。
陳小滿的事情比較嚴重,所以率先處理,至於馮保國他們的處罰,現在抓捕的諜特務較多,因涉及的範圍較廣,上頭忙著呢,所以他們的處罰還沒下來。
原本馮保國跟徐聞還擔心這事會挺大的,但看到這麼多被牽扯到了,他們倆倒不擔心了,反正有事一起罰。
檔案下來後,馮保國便召集了會議:「同誌們,陳小滿同誌的情況,已經全部查清,組織上經過慎重討論,並報請上級批準,現做出如下決定。
「第一,陳小滿同誌,因他自身並不知情,而且發現有問題的時候,他第一時間選擇了履行職責,與間諜分子英勇鬥爭,不幸壯烈犧牲,其行為充分體現了一名革命軍人的忠誠與擔當,追認陳小滿同誌為革命烈士,記一等功。」
「第二,關於陳復國及其背後組織,根據陳復國及落網人員的供述,我們已基本掌握在內的間諜資訊,接下來,將是全麵的收網和深挖,絕不讓一個敵人漏網,也絕不讓陳小滿烈士的鮮血白流。」
梁國棟跟萬浩鑫他們在下頭靜靜的聽著,表情嚴峻,但是眼眶微微發紅,這是陳小滿的榮譽。
為陳小滿洗清正名之後,烈士陵園內,一場簡單卻無比莊嚴的安葬儀式正在舉行。
陳小滿的墓碑是嶄新的,上麵刻著鮮紅的五角星和他的名字,以及「革命烈士」四個大字。
萬浩鑫,馬大俊等一排的戰士親手為他填上了最後一抔土,沒有過多的言語,隻有標準的軍禮和長久的靜默。
鄭好將一朵小白花放在墓碑前,站直身體敬了個禮,雖然她無緣跟這名戰士見麵。
但她想希望他下輩子,也能夠如他生前的願望所想,再次參軍保家衛國吧。
這件事暫時告一段落,估計外麵的人怎麼也想不到,因為老菲這邊動手查鄭好這一件事,牽扯出了這麼多間諜。
估摸著他們要是知道,是因為這件小事,而毀了這麼多人手,估計會氣得吐血吧。
不管外麵如何動盪,都跟鄭好無關了,唯一相關的是,林紅旗得去一趟陳小滿家,人犧牲了,得給家屬一個交代,去看看陳小滿的父母。
林紅旗要出發的前一天,鄭好帶著一排戰士捐獻的錢,以及她那個月工資找到了梁國棟說道:「連長麻煩你幫我把這個交給營長吧,這是我們一排戰士的一點心意。」
梁國棟看著鄭好遞過來的那包信封沉默了一下,隨後便收下了。
夜裡他躺在床上翻來覆去,隨後拿出自己準備的另外一個信封,轉身看到了躺在床裡頭的媳婦,突然間輕聲問了句:「媳婦你睡了嗎。」
方玉還沒有睡,聽到梁國棟的話,連忙坐起身,拉起燈看著他說道:「就算睡著了,大晚上的也被你這翻來覆去得弄醒了,說吧,要幹嘛。」
梁國棟看著她,隨後抿了抿唇說道:「媳婦,我想,我想這次給陳小滿家多拿點錢行嗎?他們家也是土地裡刨食的家庭,不是很富裕,陳小滿後麵還有兩個妹妹一個弟弟。」
方玉聽到他話,又見在自己麵前,有些侷促的鐵血漢子,隨後深深嘆了口氣,之前出事的時候她整宿整宿的擔心,壓根就沒睡過好覺。
雖然不知道具體出了什麼事情,但多少風聲也是聽到的,後麵知道詳情之後,她也覺得那孩子有些可憐,但可憐歸可憐,可憐的人多了去,也沒辦法一一個照護到。
但看著眼前有些侷促不安的漢子,她立刻下了床,拿出家裡存錢的罐子,從裡頭抽了抽出三張大團結遞給他說道:「行了,再給你一些吧,家裡,裡裡外外都要用錢,況且你每個月這個戰友家那寄一點,那個戰友家寄一點,心裡都是有數的。」
「對了,這錢拿著去,你跟林營長提個醒,看看他們家情況,再決定這個錢要不要統一給,還是像以前一樣,每個月寄個10來塊去,我怕統一給了,到時候這錢就不知道落到誰身上去了。」
「嗯嗯,會的會的,媳婦,你真好,」梁國棟聽到自家媳婦的話,高興的接過那大團結,隨後撲上去,在方玉臉上響響的親了一下。
「哎呀,你個死鬼,行了吧,這下可以睡了吧,大晚上的翻來覆去鬧得我睡都睡不好,」方玉白了他一眼,隨即把罐子放好,便上床拉燈睡覺,不再搭理這傻憨。
隨著林紅旗帶著戰士們囑託的信件出發後,關於他們的處罰也很快下來了,鄭好倒是沒事,主要是以馮保國為首的主要負責人,連帶林紅旗及梁國棟,被記嚴重警告一次。
「唉!」馮保國收到這處分,鬆了口氣,雖說處分不重,但估摸著這幾年的升遷是別想了。
幸好大夥兄弟連帶,反正有事的不止他一人,不能升遷的也不止他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