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人知道審查組究竟問了他什麼,但所有人都能感覺到,這位平常是在他們眼裡,一向是鋼鐵般強壯的男人,此刻也顯得格外的脆弱。
鄭好看著角落裡的梁國棟,不由得暗暗咬了下腮幫子,這群傢夥拿他們當犯人審,用的全是心理攻擊。
杜耀祖沒一會兒就被放了出來,他倒也沒問多久,倒是那名嚴隊長對杜耀祖提起了興致。
審問的時候聽見杜耀祖是第一個發現筆記有問題的,他好奇地問起來:「你是怎麼會發現筆記有問題的?」
杜耀祖聽到他的話,老實地說道:「因為我喜歡看書啊,對於字看的自然比較多,這兩封信明顯落筆的力度是不一樣的,儘管模仿的很像,但仔細看還是能辨別出來。」
至於嚴鋒問別的什麼,杜耀祖都是一本正經地回答。 伴你閒,.超貼心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對於這種情況,老實是絕殺的,因為他說的都是實話,所以嚴鋒問了半天問不出啥之後,便把他放了。
不過他倒是覺得這小子是個人才,放在部隊裡有些屈才了,心裡則盤算著一個念頭。
一一審問完之後,到了馮保國這裡的時候,嚴鋒看著這位團長便說道:「馮團長,職責所在,您也別怪我。」
馮保國聽到他的話,坦然地笑了笑說道:「我明白,我比你都想知道這究竟是什麼情況,我也是確實失職,沒有做到一個團長應有的責任,真的沒有發現底下有問題。」
倒是一旁的於師長聽到梁國棟這話,插嘴說道:「這事兒倒也怪不著他,畢竟長得這麼一模一樣的人,而且這名也是剛來入伍才一年的新兵,當初也沒有說過有雙胞胎之類的,畢竟長得如此之像,放在任何地方都可能看走了眼。」
嚴峰聽到一旁的於師長這麼說,便知道他是想要保馮保國的,於是說道:「就事論事,該談話的正常談,另外,部門那邊也在詢問陳小滿家鄉那邊的情況。」
等馮保國被放出來的時候,鄭好他們立刻站直身體,看向他。
馮保國麵色倒沒有什麼異樣,也可能是他修行到位,看著門口站著的幾人便說道:「都站在這幹嘛?回去吧。」
說著,他還看向一旁的嚴鋒說道:「既然接風宴兩位部長不吃,那晚飯總得賞臉吃吧,就是家常菜?」
「嗯,行,走吧,」嚴鋒聽到這倒是沒有拒絕,倒是路過杜耀祖的時候停住了腳步,看了看他道:「說這個小同誌不錯呀。」
杜耀祖有些不知所措地看向他們,馮保國聽到嚴鋒這麼說,他倒還沒說什麼,徐聞先反應過來了,立馬說道:「唉,他就一個見習的代理排長,還是個學生呢,行吧,你們趕緊去吃飯吧,別杵在這了,」說著揮揮手,讓鄭好趕緊把杜耀祖拉走。
他這一操作看似很自然,但是卻引得嚴鋒看了看這位軍裡出了名的小諸葛,徐聞。
剛剛他審徐聞的時候,不但沒問出什麼,還一個不留神倒被徐聞套出了些話。
想到這,他不禁說道:「徐政委倒也不用這麼緊張,我就是覺得這小同誌人倒還挺不錯的。」
「是嗎?我也覺得不錯,畢竟這個可是我們團裡的寶貝疙瘩,人稱移動圖書館,就是愛讀書了點,好讀書了點,來來來,走吧,嚴部長,周部長,想必是餓了吧,咱們去吃飯。」
隨後又看向一旁的於師長說道:「於師長,我跟您說,您倒來得巧了,前天我們剛殺了頭豬,這不還有豬肉剩,我特地叫炊事班做了你喜歡吃的紅燒肉,還有戰士們發現的猴兒酒,嚴部長跟周部長因公事是不能碰酒的,但您可以嘗嘗,走吧,咱們嘗嘗去。」
一旁的嚴鋒跟周旭聽到這話,兩人相互看了一眼,這小諸葛還真記仇呀,雖然說他們不能喝酒,這倒是實話,但是明晃晃的在他們麵前說這,而且還說是請於師長喝,這不誘惑人嗎。
有著徐聞的這一打岔,原本還比較嚴肅的場景,瞬間變得好像嘮家常似的。
吃飯的時候,嚴鋒也裝作無意識地問起,陳小滿他們幾人審訊情況。
馮保國聽他直接步入正題,便說道:「具體審問肯定是審問了的,但這幫傢夥嘴巴硬,骨頭更是硬實,吐出來的不多,不過審訊這方麵你們是高手,所以這事還得交給你們。」
「行,那吃完晚飯之後,我們便開始吧。」
「既然兩位部長不覺得累,那晚飯之後我們便去審訊吧,畢竟這方麵你們擅長,不是嗎?這攻心的話,一問一個準,這些小蝦米在你們眼裡肯定是手到擒來的,」徐聞說著,還順道刺了他們一句。
他實在是覺得這兩人對他們針對梁國棟太狠了,特別是看著梁國棟出來時那神情,就知道嚴鋒他們肯定沒手下留情。
「哪裡?我這審問手段強,我看徐政委也不差呀,不知道的人還以為徐政委以前也負責審訊這塊,說起來徐政委在這也是頗有些屈才呀,」嚴鋒聽到徐聞刺過來的話,則慢悠悠說了句,隨後端起一旁的水杯朝他敬了一下。
「小徐啊,來,吃肉吃肉,」於師長見徐聞嘴裡不饒人了,趕緊夾了塊肉塞他碗裡,示意他吃著肉別說話了,徐聞見狀知道跟嚴鋒槓上沒啥好處,也順坡下驢,放過了他們。
晚上徐聞他們帶著嚴鋒他們去審問陳小滿一行人
審訊室設在營部後院一間獨立的土坯房裡,光線昏暗,隻有一盞低瓦數的燈泡在桌上投下昏黃的光暈。
「陳小滿」他們一夥人被分別押解進來,空氣中瀰漫著潮濕的土腥氣和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
嚴鋒和周旭坐在主位,徐聞,馮保國和於師長則坐在靠牆的長條凳上,算是旁聽,也帶著監督之意。
徐聞的神色平靜,但目光始終沒有離開過「陳小滿」他們,彷彿在觀察他們的一舉一動。
審訊先從暗中傳遞訊息的那人開始,這人果然如馮保國所說,嘴巴極硬,無論問什麼,要麼低頭不語,要麼就反覆說些無關痛癢的話,眼神裡帶著一種近乎麻木的頑固。
嚴鋒問了幾個問題後,便對周旭使了個眼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