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這次之後,陸正寬還叫人送了幾次吃的過來,每次送吃的過來,同學們幾乎都要熱淚盈眶。
實在是他們平時吃的那些白水煮海鮮太難吃了,烤的起碼還好點,但也僅限於魚蝦。
那天鄭好說著要給他們弄點好吃的,還真借了條船,抓了一條大的金槍魚回來。
她拿出匕首解剖起來,托黃濤他們弄了點醬油,切了一小塊魚肉蘸醬油塞進嘴裡嚼了嚼,告訴大家就這麼吃。
大夥看著鄭好的吃法,下意識吞了吞口水,有些不敢嘗試。
但之前當過兵的戰士們則見怪不怪,上前拿匕首切了肉就吃。
當兵這麼多年,有什麼不敢吃的?有的時候駐守的時候物資缺乏,補給來不及送,生的照樣直接啃。
至於寄生蟲,海水裡的寄生蟲壓根沒辦法在人體記憶體活,而且每年他們也會吃打蟲藥,所以基本上不會在意,畢竟都沒吃的了,還在意有沒有蟲?
其他人看著鄭好他們吃得津津有味,也上前嘗了起來。 讀小說選,.超流暢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有些人眼一閉塞進嘴裡,以為會很難吃,很腥,但下一秒卻驚訝地發現:「咦,這口感冰冰涼涼的,軟軟的,像是在吃肥肉,但又沒有那種膩味,配上醬油的鹹,倒還行,不難吃。」
這東西有人愛吃,有人不愛吃,鄭好他們還弄了一些生蠔和蝦。
蝦也能生吃,但有些人受不了,蝦和生蠔就直接拿火烤著吃,特別是蝦,基本上沒什麼腥味,大夥都能接受。
別說,陸正寬這一手「收買人心」做得挺不錯。
因為他時不時來拯救一下學生們的胃,所以大夥對他的印象都特別好。
畢竟就像他們說的,時間不多了,大家都得思考好自己後麵的路該怎麼走。
那些由部隊考上來的自然不用擔心這個問題,不出意外的話他們都會回原部隊。
但其他人就得思考一下,自己會分配去哪個部隊了。
鄭好和王革命他們自然不太理解關於分配的這一塊,之前一直沒有考慮到,聽到陸正寬這麼一說,他們隻能圍著沈鶴歸和高誌遠問了起來。
他倆再怎麼說都是大院裡的子弟,應該更瞭解這一塊。
但由於他們是第一批正式畢業的學生,所以也不清楚這次政策會怎麼樣。
沈鶴歸沉吟道:「不出意外的話,我們回去肯定會帶兵,但具體職務是什麼,就得看團部安排。」
「而且我在考慮的是,高誌遠說得很對,我們可能會被打散,分不到同一個團體。」
「但也難說,也可能有例外。」
「啥例外?」聽到沈鶴歸這麼說,所有人都緊張地看著他。
沈鶴歸看了他們一眼,說道:「雖然我們都是讀指揮係的,但你們也知道我們是怎麼來讀書的,而且你們覺得,我們所有人都能當指揮嘛?」
聽他這話,大夥相互看了一眼,確實,就拿他們幾人來說,別的不說,杜耀祖是絕對不合格的。
不是說他不好,而是他的心理承受能力不太行,性格有些優柔寡斷,但是他適合參謀或幹事那一類,做後麵的文職工作是可以的。
至於王革命,他們又看向王革命,他的性格老實,很聽話,這一點很好,但是作為一個指揮員,他必須要有充足的思想準備,能夠在他帶隊執行任務時及時做出反應。
所以他可能會被安排到一線作戰,但具體崗位如何也不敢確定。
剩下幾個,他們三人是有可能被安排到作戰一線的,但職位就不好說了。
沈鶴歸想到這裡,看了看鄭好說道:「鄭好如果不出意外的話,可能會是我們幾個人當中職位最高的。」
「咦,為什麼?」鄭好有些疑惑地看了看他。
沈鶴歸見她有些迷茫,便說道:「你之前立過的功勳也是算在內的,而且你的領導能力,大夥都是看在眼裡的,我想學校跟組織上也是知道的,那樣的話,你不可避免地職位會高。」
「而且如果咱們都分在一起的話,我怕團部是不會同意的,畢竟我們太熟了,有點像拉山頭的意思,聚在一起又都擔任指揮,恐怕會出事。」
聽到沈鶴歸這麼說,大夥都沉默起來了。
他們私心是不想分開的,畢竟能在一起好好的,幹嘛要分開?
鄭好看著他們低落的神情,想了想道:「唉,沒事,事情還沒有到安排那一天呢!而且就算咱們不在一個小隊了,總歸在一個團部,抬頭不見低頭見的,怕啥?是吧?」
「也是,還沒到最後誰知道什麼情況,」大夥這麼一想,好歹有個安慰,情緒也放鬆了幾分。
等這次海訓結束之後,所有人都黑了幾個度,甚至有的人麵板都被曬脫了皮,一個個到了晚上,那身膚色就成了黑夜裡的完美隱身裝備。
到校的第一件事,鄭好就是撥通了徐聞辦公室的電話。
徐聞聽到電話轉過來的時候還有些納悶:「誰呀?」但聽到鄭好的聲音時便笑道:「喲,你這丫頭,還記得給我打電話呀?你這上學上的,都要把我忘了吧?」
「哎呀,哪有,政委,我不半年前才給你通過電話嗎?」鄭好扒拉著手指算了算:「這才半年呀!」
「哎喲,你也知道是半年前啊?怎麼,現在有什麼事嗎?」
鄭好一聽他這話,便知他肯定在忙,於是就把碰到陸正寬,陸正寬跟她說的話一五一十說了出來。
末了,還有些憂心忡忡地說道:「政委,你們可得要我呀,得把我們都要回去呀,我們可不想分開呀!」
「你們能分開哪兒去?自然是要回來的,」徐聞原本帶笑的眼睛,聽到鄭好說有人在挖牆腳,瞬間沒了笑意,忍著怒氣安慰鄭好。
鄭好聽見他這話,藉機傷感說道:「我們都要一起,還要回同一個小隊,不要分開。」
徐聞聽懂了鄭好的話,沉默了一會,說道:「你這丫頭,都讀書長大了,咋還說孩子話?」這意思就是不可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