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鶴歸和高誌遠兩人跟著大部隊去領東西,途中也跟其他人交談了起來,高誌遠很擅長交際,半開玩笑半摸底,大概弄清楚了同行這些人的背景。
在宿舍時他們就意識到,讀他們這個係的沒幾個簡單的,但沒想到這裡頭還真是臥虎藏龍。
等領完東西回到教室,他們把教材,衣服以及各式各樣用品逐一發了下去,沈鶴歸回到鄭好身邊時,敏銳地察覺到她隱隱透露出一絲煩躁,便低聲問道:「怎麼了?不開心嗎?」
鄭好轉著手裡的筆,越轉越快,說道:「沒有。」 解書荒,.超靠譜
沈鶴歸環視了一圈,瞬間明白鄭好不高興是因為什麼,便安慰道:「沒事,等過段時間,他們就會安分點了。」
他跟高誌遠以前讀的就是軍區大院裡的高中,很熟悉這種環境裡的學生情況,其實普通學校也會這樣,隻不過在這裡,那種試探和打量會更明顯。
鄭好煩躁地說道:「來這兒的都是玩腦子的,我這腦子也玩不過他們呀。」
高誌遠聽到鄭好這話,便湊過來說:「好姐你怕啥?腦子玩不過,武力鎮壓!」
話音剛落,就被沈鶴歸拿本子拍了下腦袋:「出的什麼餿主意?」
不過高誌遠這話倒是讓鄭好安靜下來了,是呀,怕個啥?隻不過換個地方升級打怪罷了,一想到這,她便靜下心來。
指導員辦公室裡,各個班級的指導員陸續回來,互相聊起對班上的初步印象。
隔壁班的指導員王文開問道:「俊明,你們班怎麼樣?那個女同學如何?」
他這話一出,瞬間引得其他班的人都看了過來,畢竟今年指揮係剛開學就來了個女同學,確實讓大家很是關注。
毛俊明回想了一下鄭好的表現,說道:「暫時看不出來,看還挺乖的,但我感覺那丫頭的眼神並不像是安分的,先看著吧,目前還沒鬧事,不知道什麼情況,等到時候再說吧。」
別以為軍校就沒事,要知道,軍校裡的刺頭更多,能讀指揮係的人,家裡大多不簡單,而且讀這個專業的,沒幾個是蠢的。
與其關注鄭好,毛俊明把視線放在了幾個男同學的名單上,總覺得這幾個才會是真正的刺頭,再等一段時間看看吧,他心想著,殺雞儆猴,也總得猴先出現。
被毛俊明關注的那幾人莫名地抖了抖,一股惡寒襲來,下意識攏了攏身上的衣服。
雖然天氣還有點冷,但也沒那麼冷,怎麼感覺滲得慌呢?
他們要是知道毛俊明把他們列為第一觀察物件,肯定會喊冤枉,他們來讀這個專業前,家裡便千叮嚀萬囑咐,要是敢鬧事,回去腿給打折,斷零花錢。
隨著書本和物品發放完畢,有一人開始活躍起來,說道:「同學們,大家相識一場,我趁此介紹一下,我叫丁義昌,之前在讀書時就一直擔任班長,習慣幫助同學,解決大家的問題。」
「我看咱們班剛組建,很多事需要協調,如果大家不嫌棄,我願意先臨時負責起來,幫大家跑跑腿,傳傳話,等服務到位了,再正式選班長也不遲。」
丁義昌站在教室前方,目光掃過一張張陌生的臉,心裡卻早已盤算得清清楚楚,他早就盯上了指揮係班長這個位置。
不是圖那點名頭,而是他太清楚這個位置意味著什麼,能進這個班的,哪個不是背景硬,腦子活?若能早早把這些人攏到一塊兒,將來畢業分配,甚至再往後走,這都是現成的人脈。
他臉上掛著誠懇的笑,語氣也拿捏得恰到好處,話說得很謙遜,話裡卻透著勢在必得的底氣。
他早就觀察過,班裡雖然有幾個老兵氣場挺強,但暫時還沒人站出來攬事,那幾個學生模樣的,更是一個個悶著頭,不是看書就是寫筆記,此時不出頭,更待何時?
他目光不經意地掠過鄭好那一小圈人,心裡微微一頓,那女的看著冷淡,旁邊幾個男的卻明顯以她為中心,這倒有點意思。
不過丁義昌並不太擔心,再怎麼樣也就是個女生,指揮係歷來是男人的天下,她還能翻出什麼浪?
他保持著笑容,繼續說道:「大家初來乍到,互相還不熟悉,如果信得過我,我願意先做個聯絡人,平時學習訓練上有什麼通知,生活上有什麼困難,都可以找我。」
話說完,他安靜地站著,等大家的反應。教室裡一時沒人接話,有人低頭翻書,有人互相交換眼神,也有人比如鄭好那邊,根本連頭都沒抬,彷彿他剛才說的全是空氣。
但沒隔幾秒,便有人出聲附和:「丁義昌同學,我支援你!」說話的是他同寢室的同學,他們對丁義昌這人印象不壞,畢竟有個班長,又是認識的人,確實會方便很多。
隨著他的鼓掌,陸陸續續也有幾人跟著鼓起掌來,鄭好看著一旁的沈鶴歸,用胳膊肘碰了碰他說道:「你不想去當個班長?」
沈鶴歸把手裡的書往桌上一丟,不屑地說道:「這有啥好當的?」
高誌遠湊過來也說道:「這活懶得乾,雖然得利也多,但乾的活不少,咱又不缺這東西,爭這玩意兒幹嘛?」
鄭好一想,他倆還真是這個性子,至於她自己就更不想幹了,這班長在她眼裡看來,那就是「奶媽」的活兒,吃力不討好。
剛安靜下來,沈鶴歸把他們瞭解到的一些資訊分享給她,鄭好聽著這些資訊,倒是若有所思地打量起了周圍的同學。
她心裡也盤算著要來個「殺雞儆猴」,現在隻是在選哪隻「雞」更合適。
沒等她去選,那隻「雞」就自己跳了出來,第二天一早,軍訓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