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好正暗自盤算如何讓對方痛快掏錢時,樓下突然爆發出一陣刺耳的吵鬧聲,幾位衣著華貴的女子不顧店員阻攔,強硬地想要衝上二樓,爭執聲越來越激烈,鄭好轉過座椅好奇的望向樓梯口的方向。
她清楚地聽到樓下傳來刺耳的女聲和店員焦急的勸阻,雖然聽不懂具體內容,卻能從語氣中聽出不善。
她側頭問向陳蟄:「外麵怎麼回事?」
陳蟄低聲回答:「譚小姐,有幾位女士執意要上來,工作人員正在攔著。」
在說話間那幾位客人已經氣勢洶洶地闖了上來,查爾德見狀急忙上前想要調解。
為首那位金髮女子一見到查爾德便厲聲質問:「查爾德先生,你們店現在就是這樣對待客人的?竟敢把我們攔在樓下?」
查爾德心中暗罵倒黴,臉上卻迅速堆起職業化的笑:「貝蒂小姐,您大駕光臨是我們的榮幸!隻是此刻二樓正有一位重要貴賓在挑選珠寶,不如讓我帶您去我們樓下,最近來了一批新的珠寶,最適合你們這些年輕漂亮的女士了。」
「不必了!」貝蒂毫不客氣地打斷他,聲音尖銳道:「我就是衝著那頂皇冠來的,你們之前不是吹得它有多好嗎,怎麼,現在覺得我不配試戴了?」
就在這時,她身後的同伴拉了她一下,示意她看向試戴區,隻見那頂璀璨奪目的皇冠正戴在鄭好頭上。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海量小說在,.任你讀 】
貝蒂的目光在鄭好身上掃過,注意到她的亞裔麵孔後,頓時露出毫不掩飾的輕蔑:「嗬,我當是什麼大人物呢,查爾德,你最好搞清楚,這幾個黃麵板的東亞窮鬼,配得上這麼昂貴的珠寶嗎?他們怕是連一顆鑽石都買不起吧?」
鄭好雖然聽不懂,卻從那充滿惡意的語氣和神態中感受到了對方的不善,轉頭看向陳蟄問道:「她說什麼?」
陳蟄尚未開口,埃裡克已經意識到不妙,急忙想要阻止,但陳蟄已經如實翻譯了出來。
鄭好眼中寒光一閃,猛地將皇冠從頭上扯下,狠狠砸進埃裡克懷裡,騰地站起身,擺明瞭一副要跟對方掐架的架勢。
埃裡克嚇得魂飛魄散,慌忙攔住她:「譚小姐!請您冷靜!別和這種人一般見識,」他一邊死死攔住鄭好,一邊瘋狂向陳蟄使眼色,若是這位「財神爺」打架受傷了,史密斯先生的訂單恐怕就要泡湯,他的飯碗也難保。
「你沒聽到她在侮辱我嗎?她說我買不起,難不成這個金毛狗就能買得起嘛,看她長的就跟被淘汰的殘次品似的,沒有鏡子總有尿吧,不會自己照照嘛。」
鄭好轉頭對著埃裡克一頓輸出,接著轉頭對著王革命說道:「小王!立刻去請我二叔來!就說我被欺負了。」
埃裡克聽到這番話,頓時冷汗直流,他急忙擋在鄭好麵前,幾乎是哀求地說道:「譚小姐!何必勞煩譚先生!這頂皇冠您若中意,我們立刻買下!史密斯先生交代過,您看中的一切都由他買單!」
他隨即厲聲對查爾德嗬斥道:「還不快請這幾位出去!難道要讓人打擾譚小姐的雅興嗎?」
查爾德見狀,也意識到事態嚴重,急忙示意保安上前請那幾位不速之客離開。
那幾個不速之客見店員竟要動手趕人,尤其是為首的貝蒂,頓時惱羞成怒,她早在姐妹麵前誇下海口,一定要讓她們親眼見到那頂傳奇皇冠。
她猛地一把推開阻攔的店員,一邊高聲咒罵,一邊就要往鄭好的方向沖,鄭好看準時機,故意起身擺出要迎上去理論的架勢,埃裡克嚇得魂都快飛了,一個箭步衝上前擋在中間。
場麵頓時亂作一團,推搡之間,隻聽得一聲驚呼,在鄭好有意無意的引導和貝蒂發瘋似的推擠下,埃裡克被那女人狠狠一推,整個人失去平衡,踉蹌著連退幾步,竟一屁股跌進旁邊裝飾用的仙人掌叢中!
「啊——!!!」
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瞬間響徹了整層樓,所有人像被按了暫停鍵一般僵在原地。
「天啊!埃裡克先生!您怎麼樣?」鄭好一個快步上前,故作驚慌地抓住他的胳膊,猛地將他從仙人掌堆裡拽了起來。
埃裡克整張臉痛得扭曲,冷汗直冒,根本顧不上是誰拉的他,隻能強擠出一絲比哭還難看的笑,顫聲道:「沒……沒事……譚小姐……我們繼續……」
媽耶,他可真敬業啊,鄭好都覺得牛馬也不過如此吧。
故作憂心忡忡地看向那排帶刺的仙人球,又打量著他慘白的臉色,語氣急切道:「這怎麼行!你看你站都站不穩了!萬一刺斷在裡麵感染了,那怎麼辦!走,我現在就陪你去醫院!」說著就攙住他要往外走,陳蟄趕忙在一旁翻譯。
埃裡克一聽她要走,頓時顧不上疼痛,慌忙擺手:「別!別!譚小姐您千萬別走!您一定得逛盡興!」他咬緊牙關,哆嗦著從西裝內袋掏出一枚小巧精緻的銅章塞給陳蟄:「這是史密斯先生的私人簽章!看中什麼,直接蓋章簽單!月底會統一結算!」
他轉向鄭好,幾乎是用盡最後一絲力氣擠出笑容:「譚小姐,實在……實在抱歉,恕我不能奉陪了,我想……我得立刻去找醫生……」
「好好好,你快去吧!千萬別耽誤!」鄭好故作一臉擔憂的沖他揮了揮小手,目送著保安連扶帶抬地把埃裡克送出去。
那邊鬧事的幾人早已被查爾德派人強行清場了。
一等埃裡克的身影消失在樓梯口,鄭好瞬間收起所有表情,利落地從陳蟄手中抽過那枚銅章,在指尖輕巧地轉了兩圈,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弧度。
「好了,」說著轉身看向那滿室璀璨生輝的珠寶:「現在,咱們可以慢,慢,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