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好見溫馨框子已經滿了才收手,便招呼道:「嬸子,那我們先回去了。」
說著便帶著人往炊事班走去,到了水缸旁,他們把背簍裡的洋薑嘩啦啦倒了出來。
吳爽看著堆積如山的洋薑,打趣道:「喲,你這是把人家的祖宗十八代都給刨回來了?」
鄭好白了他一眼:「怎麼說話呢,後山那片洋薑地又沒人管,家屬院的也進不去,我帶回來不是照顧大家嗎?」
隨後拍了拍水缸:「不過先說好,這一缸是我們的,你可不能給別人分了。」
「行行行,給你留一缸,」吳爽無奈地搖頭:「瞧你這護食的樣兒。」
「對了,」說著突然想起什麼似的:「這兩天豬圈的活兒該幹了,打賭的時間已經到了。」
「知道知道!」鄭好連連擺手:「放心,我記著呢,」隨後又欠欠的問道:「吳哥下回還來不?」
「哼,你一邊去,一肚子壞心眼的傢夥,」吳爽冷哼一聲,這死丫頭,心眼太多了,跟她打賭,都輸多少回了,這次絕不上當了。
他揉了揉有些發酸的腰,朝廚房那邊喊道:「耀祖,叫幾個人把咱們傢夥食都搬過來!」 看書就來,.超靠譜
鄭好聽見他喊杜耀祖,眉毛一挑:「喲,吳哥,看來你還挺中意這小子啊?」
吳爽聞言哈哈一笑:「還成!這小子倒不像傳聞中那麼笨,你別看他平時傻乎乎的還愛哭鼻子,但有個優點——記性好!」
說著指了指太陽穴:「但凡交代的事,他都能記得清清楚楚,就是有個毛病,腦子不會轉彎,得把話掰開了揉碎了說,要是模稜兩可的話,他就轉不過彎來。」
「喲?」鄭好忍不住打趣道:「看來你還收上徒弟了?」
「你還別說,」吳爽得意晃了晃腦袋:「這小子做飯還真有兩下子,是做飯這塊的料。」
鄭好聞言眼前一亮,她想起自己班的胡讓明跟杜耀祖關係不錯,既然這小子有做飯的天賦,說不定以後還能讓他幫忙開個小灶。
這個念頭在她心裡轉了一圈,嘴角不自覺地揚了起來。
第二天鄭好就發現隊伍貌似有些變動,但具體是哪兒又說不上來。
此刻她正帶著大夥在海邊練潛水呢,這個專案她是不參加的,她是負責在岸上營救的。
這不,她又把喝水喝飽了的胡讓明給提溜上來了。
胡讓明跪在一旁吐了幾口海水,隨後找了塊乾淨的地兒轉身躺下,望著上頭飛過的海鳥,他不禁想,這段時間喝的海水比他這輩子喝的都多了。
剩下二十來號人也從海裡浮出來,稀稀拉拉地往岸上爬,通通翻身躺著大口喘氣,鄭好從他們身旁經過,挨個踢了一腳說道:「瞧瞧你們這熊樣,一個兩個的,這點氣都憋不住,那你們還有什麼用?」
「謔,鄭好你這語氣神似排長啊,怎麼的,排長不在你要謀朝篡位呀?」有人剛喘口氣就被鄭好踢得一激靈,忍不住說道。
「嘿喲,我這還算輕的!怎麼著,是排長這些天沒出現罵你,所以你皮癢了,想念他了呀?」鄭好冷笑一聲:「放心,等排長回來,我一定如實跟他交代!」
沈鶴歸喘著氣看向遠方說道:「我想你不用等了,他已經回來了。」
大夥聽到他的話,瞬間朝他說的方向看去,隻見遠處正往這邊走來的人,不是他們排長是誰?
沈和泰走近時,見眾人看他的眼神都不對勁,有些怪異地摸了摸臉:「咋了?怎麼都這麼看我,我臉上開花了?」
「報告排長,我們太想你了,這不正好好看看你嘛!」馬俊花言巧語道。
「喲嗬,想我?我還以為我不在的這些日子,你們早放飛自我了呢,」沈和泰上下打量了他們一圈,目光鎖定在胡讓明身上:「你就是胡讓明?」
胡讓明連忙爬起來立正敬禮:「報告排長,我就是胡讓明!」
沈和泰圍著他看了一圈,點頭道:「嗯,不錯,看著是個當兵的料,比這群不著調的傢夥強多了,告訴你啊,千萬別跟他們學,他們都是一群死豬不怕開水燙的,你別好的不學學壞的。」
胡讓明聽到這話立即大聲應是,隨後又補充道:「班長很好!」
「嘿喲!」這話一出,底下頓時鬨笑起來:「排長,誰讓你不早些回來,看到沒,這小子現在就聽鄭好的話了!」
沈和泰聽了這話也覺得好笑,敲了下他的腦袋:「你這小子挺會說話啊,」說著看向眾人:「全體都有——立正!」
大夥迅速爬起來列隊站好,齊刷刷看向沈和泰,沈和泰掃視一圈,下令道:「全體都有,現在立刻回去換好衣服,十分鐘後會議室集合,有個重要會議。」
「是!」眾人一鬨而散,急匆匆往宿舍跑去,等收拾妥當來到會議室,鄭好發現其他幾個排也在,看來是全連大會啊。
正疑惑著要開什麼會,就見梁國棟走上台,拿著本子對眾人說道:「今天宣佈幾條團部下達的命令,」說著便開始宣讀。
當唸到最後一條時,所有人頓時來了精神:「……以下為團部命令,最後一項,全團官兵注意,紅藍對抗演習將在一週後正式展開,各部做好戰前準備。」
這話一出,會議室裡頓時炸開了鍋,老兵們麵麵相覷,新兵們則興奮地交頭接耳,畢竟他們已多年沒參加過這種對抗賽了。
早些年倒是常有,後來卻因各種原因取消,沒想到今年突然又要舉行。
梁國棟環視眾人緩緩開口道:「這次紅藍對抗賽的規則有些特殊。」
他故意停頓了一下,滿意地看著戰士們瞬間緊繃的神情,繼續說道:「我們藍方將由我們一個連,對抗全團其他所有連隊。」
話音剛落,會議室裡頓時一片譁然,戰士們麵麵相覷,誰都沒想到會是這種「以一敵眾」的玩法。
散會後,鄭好快步追上沈和泰,好奇的問道:「排長,你以前打過這種規模的對抗嗎?」
沈和泰嘴角微揚,眼中閃過一絲追憶的神色:「當然,早些年我們經常搞這種,還會隔壁兄弟部隊演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