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超簡直被氣瘋了,他辛苦了一週的工作,被這臭小子這麼一折騰全毀了,等放下來的時候,那小胖子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捂著屁股往家跑,嘴裡還喊著:「我要找我媽!我要找我媽去!」
孟超揍他兒子的事很快在部隊裡傳開了,大夥兒也都知道孟超兒子幹的好事。
鄭好聽到後暗自挑了挑眉,心想道這小子還真上道啊,就是看著智商不太高的樣子……算了,他爹也蠢,對他要求也別太高吧。」
不提孟誌強在部隊裡被他爹揍的事,他回家本想跟媽媽告狀,孫秀珍起初還想跟孟超理論,但一聽說是兒子闖了大禍,瞬間也噤聲不吭氣了。
孫秀珍到底是個明白人,知道丈夫的工作比什麼都重要,眼見孟超臉色鐵青,兒子還在旁邊撒潑打滾要雞蛋吃,她二話不說抄起掃帚就把孟誌強又揍了一頓。
小胖子這回真是欲哭無淚,怎麼也想不明白,挨完老爹的揍回家還得挨老媽的揍。
接下來的訓練日子裡,鄭好徹底沒了閒心管其他事,整個小隊被操練得苦不堪言,尤其是鄭好,梁國棟像是跟她槓上了似的,變著花樣給她加訓。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書海量,.任你挑 】
單兵作戰,團隊協作,一套接一套往死裡練,活像要把她最後一點潛力都榨乾。
鄭好也大概知道在過兩個月有場演習,倒也是認真訓練。
在傷員轉運訓練時,鄭好的大力就顯得格外有用,別人扛一個都吃力,她倒好,肩上扛著王革命,手裡還拖著高誌遠,跑得那叫一個溜啊。
就是苦了被拖的高誌遠,整個人跟塊破抹布似的在地上蹭,雖然鄭好給他弄了東西墊底下,但是屁股還是被碎石硌得生疼。
」好姐,您行行好成嗎?」高誌遠齜牙咧嘴地抗議道:「憑什麼王革命就能享受被你抗的待遇,輪到我就成拖把了?」
鄭好腳下不停,喘著粗氣回懟:「知足吧你,王革命那小身板才幾斤幾兩,就你這五大三粗的塊頭,背著你跑我不得累吐血,再囉嗦把你扔給沈鶴歸那組去!」
高誌遠扭頭看了眼不遠處,馬俊被沈鶴歸拖著,活像條死狗似的他當即認慫:「得得得,我閉嘴還不行嗎?您老繼續……」
他們說著話,鄭好的動作便不自覺地慢了下來,這一慢立刻被眼尖的梁國棟捕捉到了,他抄起一塊土疙瘩就砸了過去,大嗓門吼道:「鄭好!磨蹭什麼呢?給老子麻利點!」
鄭好側身一躲,那土塊「啪」的一下砸到了高誌遠臉上,頓時一臉的土,高誌遠抹了一把臉對著鄭好一臉誠懇的說道:「好姐您能大發善心注意下我的死活嘛。」
訓練場上塵土飛揚的,時不時傳來梁國棟的吼聲。
辦公室裡頭馮保國接到了一個電話,放下電話的那一刻,這個的堅挺漢子突然像被抽走了脊梁骨一般,整個人都有點發抖,他死死攥著拳頭,牙關咬得咯咯作響,一雙通紅的眼睛幾乎要裂開。
「把……把徐政委叫來,」馮保國從牙縫裡擠出這句話,聲音嘶啞得不成調。
「是」門口的警衛員聽見立馬跑去找徐聞。
等徐聞過來的時候,看見老搭檔呆呆的坐在凳子上,整個人被一股悲傷籠罩著,他心頭猛地一緊:「老馮?出啥事了?」
馮保國顫抖的說出:「走了……領導走了。」
「什麼」徐聞一聽頓時如遭雷擊,他當然知道搭檔嘴裡的領導是誰,嘴唇哆嗦著說道:「這……這不可能啊……明明上週還說……。」
話說到一半就哽住了,兩個當了十來年兵的漢子相對而立,眼眶通紅,死死的忍著沒有哭出來。
徐聞緩了緩說道:「老馮,現在不是悲傷的時候,訊息一旦泄露,誰也不知道那些豺狼虎豹會做出什麼事來,我們得立即行動。」
馮保國猛地用袖子抹了把臉,把眼淚擦乾,冷聲道:「是的,得部署下去了。」
等倆人從辦公室出來的時候,壓根看不出來他們經歷了什麼。
就在鄭好他們還在訓練間隙說笑時,一陣尖銳刺耳的哨聲驟然劃破長空,大夥愣了一下,這聲音……
來不及多想立馬迅速列隊集合,他們麵麵相覷,正疑惑發生了什麼,卻看見馮保國親自走了過來。
鄭好隻見平時臉上會笑嘻嘻的馮保國此刻卻一臉的嚴肅,雖然不知道發生什麼事了,但是她看見馮保國眼睛還有些紅,不知道是揉的還是哭的。
正想著發生什麼事了,就聽見他說:「全體都有,現在,上級命令我們立刻進入一級戰備狀態,加強巡邏,絕不能讓任何威脅靠近我們的領海!」
「是!」大夥一聽齊聲怒吼,雖然不明白什麼事,但心裡都知道肯定是出事了。
「所有人,立刻整理裝備,檢查武器,1小時後去吃飯,吃完立刻登艦,馮保國下令後,又補充了一句:「……還有,每個人,寫一封家書。」
隊伍裡瞬間靜了一下,寫家書,意味著他們做好了最壞的準備。
鄭好回到宿舍,鋼筆在指間轉了幾圈,卻始終落不到信紙上,她盯著空白的信紙,一時間不知道寫什麼。
眼前浮現出爹孃的臉,大姐溫柔的笑意,還有妹妹,要是……
筆剛開了個頭就被她狠狠劃掉,煩躁地把信紙揉成一團扔進垃圾桶,重新抽出一張,用力寫下:「等我回來!」
說她自大也好,罵她狂妄也罷,既然能夠重活一次,她想她怎麼也是自己的女主角吧,哪怕是爬,她也要爬著回來見家人,最壞不過就是大不了十八年後,又是一條好漢!
隔壁宿舍裡,沈鶴歸也在對著信紙發呆,他咬著筆帽想了半天,最終隻潦草地寫了幾行字。
這時王革命拿著信紙蹭過來,滿臉糾結的問道:「沈哥,這信該怎麼寫啊?我實在不會。」
沈鶴歸抬頭看見王革命臉上掛著糾結,但是卻絲毫沒有害怕,突然問道:「革命,你怕嗎?」
王革命撓撓頭,眼睛亮了起來:」怕啥,我娘說了,是國家給我飯吃,發我津貼的,沈哥你不知道,我娘說家裡都蓋了新房子了,弟弟妹妹現在頓頓都能吃飽,再也不用餓肚子了。」
沈鶴歸看著他閃閃發亮的眼睛,突然咧嘴笑了:「是啊,怕啥,那還寫什麼,有啥好寫的?」
「就是!」高誌遠把信紙往桌上一拍,笑嘻嘻地說道:「咱們不就是出去轉一圈嘛,說不定過幾天就回來了。」
鄭好他們正忙著收拾行裝,寫家書時,吳爽帶著人站在豬圈前發呆,他望著那些養了大半年的豬,喉結動了動:「本來還想著留你們過年呢,唉,留不住了。」
說完朝炊事班的人揮了揮手:「都宰了吧,挑幾頭肥的,加快做好。」
開飯時,鄭好端著碗見吳爽破天荒地給她盛了冒尖的紅燒肉,立馬調侃道:「喲,吳哥今天手不抖啦,今天給這麼多啊。」
吳爽握著飯勺的手緊了緊,他盯著鄭好曬得黝黑的還帶有絲稚氣的臉,話到嘴邊轉了幾轉,最終隻是悶聲說了句:「多吃點,吃飽來。」
鄭好端著碗正要走,突然想起什麼似的抬起頭說道:「對了吳哥,我要是……那什麼,你幫我把三寶送回家成不,我家很近的,就在附近,你們出海採購的時候路過捎帶上就行。」
吳爽「咣當」一聲把飯勺扔進鍋裡:「誰要幫你,你自己的鳥自己管,」他別過臉去聲音卻軟了下來:「我等你早點回來接它。」
鄭好見他這表情笑了笑沒再多說什麼,吃完飯,所有人迅速集合,背上裝備,紛紛登船朝著命令下達的目的地駛去。
船行駛到一半的時候,鄭好看著一旁沈和泰問道:「排長你怕嘛。」
沈和泰笑笑說道:「怕什麼,別擔心,我帶你們出來,肯定會帶你們回去的。」
這話大夥都聽進去了,但是誰也沒說什麼,心裡默默的不知道想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