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喲喂,大家快來看看啊,看看這個喪天良的白眼狼啊,我這是造了什麼孽,生了這麼個沒心肝的玩意兒!」
「翅膀硬了就跟我斷絕關係,不管我們老兩口的死活了啊,我一把屎一把尿把他餵大的,就養出這麼個玩意兒,天打雷劈喲!」
但她的哀嚎絲毫沒有人搭理她,鄭軍早就已經過繼了,在族譜上寫的也不是她王桂芬生的了,在這嚷嚷這些有什麼用,也沒見鄭軍還是她兒子的時候對他有多好呀。
鄭軍在裡頭冷冷的喊道:「二嬸你別鬧了,你要是再鬧,我不介意去找二叔談談。」
王桂芬一聽「二嬸」這稱呼,再聽這**裸的威脅,氣得渾身直哆嗦,指著門板破口大罵:「你…你…你個殺千刀的,真敢叫我二嬸?」
「你要遭報應的,老天爺看著呢,你這麼對你親娘,以後你的孩子也這麼對你。」
「呸!還生了一堆賠錢貨丫頭片子,以後嫁出去就是潑出去的水,誰管你們一家子喝西北風去!」
「喲謔,報應?」
一道熟悉又十足嘲諷勁兒的聲音,冷不丁從王桂芬身後響起:「我爹會不會遭報應我不知道,但我看你這老虔婆,報應~應該就快來了。」
王桂芬渾身一僵硬,她下意識的回頭一看,隻見鄭好背著個鼓鼓囊囊的大揹包,雙手抱胸,正似笑非笑地盯著她看,那眼睛微眯。 【記住本站域名 ->.】
王桂芬很熟悉這眼神,每回這死丫頭要打她的時候都是這表情。
「你…你你…你怎麼回來了?你不是當兵去了嗎,」王桂芬嚇得一哆嗦,話都說不利索了。
「我是去當兵了,我又不是死了,怎麼還不能回來?」
「你這把老骨頭都還活得好好的,能上蹦下跳的,我怎麼能比你先走呢?」
「怎麼著?聽說我爹過繼了,跟你沒關係了,那你怎麼還死皮賴臉的又來我家了。」
鄭好下船的時候看到了同村的人,有人可能想看戲也可能是好心提醒,七嘴八舌的告訴鄭好他爹已經過繼的事情,跟他阿奶那一家沒有任何關係了。
屋裡的人聽到鄭好的聲音「啪」的一聲把門開啟來,鄭軍看著外頭的閨女臉上難得露出笑容:「好好你回來了。」
「爹啊,我回來了,你想我不,」鄭好見著自己爹連忙的撲了過去,絲毫沒有搭理旁邊的老虔婆。
王桂芬見這死丫頭回來了,害怕她揍她,看著鄭好跟他爹敘舊的時候,悄眯眯的溜了。
鄭好看到了沒有搭理,先暫時放過她,後麵有的是時間收拾她。
「唉想,來阿好,讓爹看看,」鄭軍認真的看著眼前活蹦亂跳的閨女,捏了捏她手臂說道:「嗯,結實了不少,看著可精神了,走快進家裡去。」
鄭好發現家裡發現靜悄悄的問道:「爹,娘跟妹妹她們去哪了。」
「你娘他們去碼頭那邊買東西了,這個月20號你大姐要結婚了。」
「什麼?」鄭好正喝著茶呢,聽到自家親爹的話,一口水噴了出來:「什麼時候的事我怎麼不知道。」
「就這兩天定下來的,你娘今天也是去碼頭給你寄信,讓你知道你大姐要結婚了。
「誰啊,哪家的,長什麼樣子,叫什麼名字,」鄭好沒想到當個兵回來姐姐變別人家的了。
「等你回來就知道了,鄭軍見鄭好一臉好奇的樣子便神秘兮兮的說道。
「我回來就知道了,合著這人還是我認識的,」鄭好挑了挑眉。
碼頭那尋春花帶著鄭舒剛從郵局出來,她們剛把要給鄭好的信寄了出去,雖然說就在附近,但是她們也沒那邊的聯絡方式,沒辦法打電話過去,隻能按照當初給的一個地址郵寄過去,但好在距離近,過個兩天就能收到。
「走我們去跟小許匯合,」尋春花帶著大閨女從郵局裡出來就要趕往國營飯店去。
許櫵風正帶著鄭甜鄭嬌在國營飯店裡等著尋春花他們回來。
他們這次出島就是為了採購結婚的東西。
遠遠的就見鄭舒她們回來了,許櫵風連忙站起來叫道:「舒舒,伯母,你們回來了,信都寄好了嗎。」
「嗯,奇好了,你們吃的怎麼樣,都吃完了嗎,」尋春花說著看著那倆小傢夥。
「娘吃完了,走吧走吧,咱們去逛逛供銷社,」鄭甜有些等不及了,本來她們因為年齡小的原因就很少能夠允許出島,這次好不容易過來她肯定要玩個夠。
鄭家,鄭軍把鄭好不在的這段時間發生的事情都一五一十的說了,最後略帶輕描淡寫的說道:「好好,我們跟你阿奶家已經沒有關係了,我們過繼到你大爺爺家名下了,以後就是你大爺爺這一支了。」
「嗯,鄭好點點頭道:「我知道了,我一回來就聽他們說了這事,爹你別傷心,閨女疼你,等我以後給你建個大房子,全村最大最氣派的房子。」
「爹,我去換身衣服來,」鄭好看了看自己的軍裝,準備把這個衣服給換下來。
「嗯,你去吧,衣服都在原先的位置上放著。」
鄭好進到屋裡換好衣服,見鄭軍在忙著做午飯,她想到剛剛的王桂芬眼睛轉了轉喊道:「爹,我出去轉一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