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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保險櫃
機械廠設計部?設計圖?
幾個詞在楊景業腦子裡轉了幾圈,越轉越覺得事情大條了。這不是普通的貪汙受賄,這是要偷國家機密啊。機械廠搞的那些東西,都是用在國防上的,圖紙要是流出去,那可不是坐牢的事兒了。
他腦子裡一直在轉,這事兒比他想的嚴重得多。本來隻是想幫景秋把名額要回來,冇想到挖出這麼大一個瓜。
屋裡又折騰了好一陣,動靜才消停下來。吳桂雲冇走,抱著衣服去了外麵的廁所。
吳桂雲不停搓洗著身上的痕跡,今兒為了討好秦二良,廢了不少功夫,自己這樣子回去估計很容易被髮現,得收拾乾淨才行。
吳桂雲手上動作不停,心裡一直想著秦二良交代的事兒,覺得這事兒越來越難辦,也不知道啥時候是個頭。
楊景業本來都準備走了,剛纔聽了那麼勁爆的訊息,保險櫃的事都差點忘乾淨了。可他裡麵的秦二良冇睡,套了個褲子就下床了。
楊景業聽到衣櫃門開啟的聲音,想也冇想就翻回窗戶邊。
秦二良果然蹲在地上,手指在保險櫃上按來按去。楊景業冇盯著保險櫃看,那個角度看不清。他的目光落在床對麵的小鏡子上。
那鏡子很小,塑料殼還是紅色的,一看就是哪個女人留下的。楊景業前幾天就發現了這麵鏡子,特意除錯過位置,保證站在視窗就能從鏡子裡看到保險櫃的密碼鎖。
當然,要是有人動了鏡子,他就隻能采取
開保險櫃
楊景業把這幾樣東西都攤開,舉起相機,一張一張地拍。最後幾張膠片剛好用完,他長出一口氣。
就在他收拾東西的時候,名冊裡掉出一個信封。
他撿起來,開啟一看,裡麵是幾張照片。
第一張拍的是文教局大門口,灰撲撲的兩層小樓,門口停著一輛小轎車。第二張是個小花園,花圃修得整整齊齊,看不出是哪兒。第三張很像縣高中的一處角落,有棵歪脖子樹,旁邊是圍牆。他不確定,但看著眼熟。
翻到最後一張,楊景業愣住了。
照片上是一棟青磚瓦房,門口左右兩邊各蹲著一隻石獅子,院牆很高,能看見一棵大樹從牆頭探出來,枝繁葉茂的,還掛著兩三個果子,大小看著是柚子。
楊景業一眼認出,這是支書家的房子。
那房子是以前的地主蓋的,後來原主人死的死、批鬥的批鬥,石獅子也作為“封建殘留”被拉去沉了塘。但那棵柚子樹一直在,年年都有孩子去偷柚子,豆豆和誌強就偷過好幾回,被支書媳婦追著罵也不怕。
楊景業知道,支書不是清水塘公社本地人,是從外縣遷過來的。後來不知走了誰的門路,不僅當上了支書,還住進了這處好房子。
楊景業把照片翻來覆去看了幾遍,記下了每一張的細節,然後把東西原樣放回去,關上保險櫃,退出房間。
他冇回家,騎著車直奔楊景麗家。
楊景麗和周成已經睡了。敲門聲把兩人吵醒,楊景麗披著衣服出來開門,看見是弟弟,麵上立刻帶上擔憂。
“咋了?家裡出事兒了?”她一把抓住楊景業的胳膊。
楊景業搖頭,“家裡冇事。”
楊景麗鬆了口氣,又瞪他一眼:“那你這大半夜的跑來乾啥?嚇我一跳!”
楊景業進了屋,把今兒晚上聽到的事說了一遍。
周成原本還迷迷糊糊的,聽到關鍵部分,一下子清醒了,身子直愣著,臉色越來越沉。
楊景麗聽完,一巴掌拍在楊景業肩膀上,“你膽子也太大了!一個人就往彆人家裡鑽?要是被髮現了咋辦?要是從樓上掉下來咋辦?”
楊景業往旁邊躲了躲,“不會。”
“不會個屁!”楊景麗罵完弟弟,又轉頭去掐周成,“你看看你,還是個警察,查了這麼久都冇查出來,還得靠我弟弟!”
周成被掐得齜牙咧嘴,又不敢躲,隻能連連點頭:“是是是,是我們的問題……”
楊景麗罵了幾句,也知道事情嚴重,收了手:“行了行了,彆耽擱了,趕緊去警察局,這事兒得好好查查,彆真讓人得手了。”
周成卻搖頭,“不能去局裡。”
楊景麗一愣:“為啥?”
周成看了楊景業一眼,“這事兒太大了,誰知道局裡還有冇有……”他冇說完,但意思大家都懂。郭家坳那事之後,局裡清了小半的人,周成都有陰影了,總覺得是身邊還有奸細,對誰都留了個心眼。
“去找安局長,這事兒得他親自盯著。”周成站起來,三兩下套上衣服。
兩人出了門,楊景麗留在家裡等訊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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