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撐死膽大的餓死膽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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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念念隨著他說的低價，在心裡快速默默計算自己手裡的錢。
昨天晚上從顧家回來之前她空間裡就有639塊錢，其中六百是嫁過去那三年顧長安寄回家給她的一半津貼。
剩下39是她的彩禮一百塊錢花剩下的。
當初她爸媽冇有給她體己陪嫁，全用來買縫紉機和其他零零碎碎的東西去了。
不過加上剛纔賣掉的二手傢俱三百，手頭上如今一共也有939塊錢了。
沈念念這麼一想，不由得為自己剛纔的話也捏了一把汗。
好在陳懷山選擇了第二種模式。
不然她口袋拿不出一千塊錢來，也挺丟人的。
不過939塊錢也不算多。
如果939塊錢全部用來隻拿搪瓷盆一種貨，也隻能拿782個，連一千個都拿不到。
想到這裡，沈念念皺了皺眉，她一副在商言商的道：“陳廠長，我這可是要在您這兒銷售上百萬的貨，您可不能給我按照100個進貨底價來給我拿貨吧？這多少對我有些不公平。”
陳廠長一臉尷尬：“那，那你說多少錢？”
沈念念腦海裡迅速回顧他剛纔說的各種品類底價的搪瓷盤。
“一塊錢一個搪瓷盆，3毛錢一個搪瓷杯，搪瓷湯盆7毛錢一個，搪瓷保溫壺兩塊錢一個，搪瓷盤1塊五一個。”
“這…這其他的你這價格我能接受，可這保溫壺咱們用料可是很紮實的很，兩塊錢一個出廠價，這……我們連個材料費都賺不回來呢。”
沈念念可不會信他賣慘這話。
不過自己也是預留了空間的：“最多3塊錢一個，如果您同意，先給我配九百塊錢的貨。”
“真，真的？”
陳懷山以為她先拿三四百個試試水，冇想到這小姑娘一張口先來九百塊錢的。
這九百塊錢雖然對於一百多萬的貨不亞於杯水車薪，不過有了開頭才能知道對方的底細不是？
況且平時其他供銷社一個月也就能來他們這邊拿個100個的量而已，這一下子少說也清出去大幾百個。
想想陳廠長還是有些開心的。
至少證明眼前的小姑娘冇有在騙他，而是實實在在的幫他清庫存。
想到這裡，陳廠長略微思索大手一揮：“行，那就按你說。”
看閨女就這麼張嘴一來一回真花出去九百塊錢，沈老二心砰砰砰的跳。
直到叫人出去廠門口叫沈三開拖拉機進廠開始裝貨，他還是有些心不定：“閨女，你一下就這麼花出去九百塊錢，你媽知道非得怪我不可。”
沈念念安撫的拍拍她爸：“您放心，我媽要是罵你，就說是我執意要乾的，再者說了，爸，你就冇聽說過這樣一句話嗎？”
沈老二苦著的臉一頓：“啥話？”
沈念念目光如炬的看著給她裝貨的男人，好似透過他們在看源源不斷的財富一樣：“撐死膽大的，餓死膽小的。”
“你，你這可是投機倒把。”
沈老二說完，下意識捂住自己的嘴巴。
沈念念卻渾然不覺的笑笑：“爸，你怕啥？你冇發現街上時不時的都有人光明正大的買花生瓜子了擺攤賣自己家種的小青菜了嗎？
還有咱們這邊走街串巷的那些三輪車，你知道為什麼現在都冇有人管了嗎？”
“可現在冇人管，不代表以後冇有，萬一又像以前一樣咋辦？你要被抓了，你讓我和你媽咋辦？”說完，生怕有人看過來，一向老實巴交的男人也忍不住艱難的扯出嘴角尷尬笑笑。
生怕被人家看出來他的心急，事出反常必有妖一樣。
看得沈念念不住的樂。
“好了，爸您真不用害怕。再說了，給我貨的陳廠長都不怕，您怕什麼呀。天塌下來了還有高個子先給咱們頂著呢。放寬心吧您就。讓我帶您賺錢就完了。”
沈老二還想說什麼，那邊沈家明帶著幾個族兄還有湊熱鬨的幾個廠職工在哢哢一頓裝貨了。
人多力量大，貨物清點的同時也很快速的裝完了車。
李秘書在一旁協助，財務劉大姐給沈念念再一次報價和數量。
“沈同誌，我們這邊給你配了一百個搪瓷盆一百塊，搪瓷杯三百個九十塊。
搪瓷湯盆兩百個一百四十塊。
搪瓷保溫壺一百個三百塊。
搪瓷盆兩百個三百塊。
最後就是超了三十預算，一共九百三十。
再最後就是因為您這邊冇有固定要什麼花色和圖案，所以我們這邊什麼都給您配了一點。
沈同誌這邊看看還有什麼需要的嗎？”
沈念念無所謂超出來的三十，很是爽快的給錢。
“冇有了。這是九百三十塊錢，劉姐你數數。”
做財務的，就是沈念念不說，劉大姐也會數。
最後確定一分不多一分不少，她給了一張收據沈念念。
回去的路上重新擠擠挨挨才能站的下眾人的車鬥上，所有人都愣愣的看著沈念念有些無法相信他們剛纔真的從搪瓷廠裡拉了一車的搪瓷盆出來。
這東西以往可是他們想買都買不到的貨，因為手裡冇票。
可現在，他們車上卻有滿滿的一大車鬥貨物。
大家都有些回不過神來。
大隊長看著車鬥滿載而歸的貨物，有些擔心她賣不出去：“三丫頭，這些東西你打算怎麼辦？”
雖然就算賣不出去，損失的也不是自己家的錢。
可農民向來就是這樣，看不得浪費。
更何況還是自己看著長大的小輩。
眾人的震驚隨著大隊長的問話也漸漸冷靜了下來。
這麼一冷靜下來，就連一向以她為中心的沈小緣也一臉擔心的看著自己堂姐：“姐。”
沈念念從疊放高起的尼龍網裡拿出來一個印著雙喜臨門的搪瓷洗臉盆出來給大家看：“大家覺得這個盆好不好？”
所有人不明白她這話幾個意思。
不過都很老實的點點頭。
沈小緣圓乎乎的臉上露出一笑：“那當然好，二伯孃當初還給姐你買了兩個做陪嫁呢。
我媽也說到時候也給我買兩個做陪嫁，不過我們家現在還冇有工業劵，我媽說等年底我外公廠子裡發了跟我外公要，嘿嘿……”
沈念念微笑點頭：“冇錯，供銷社買搪瓷盆要工業券，可我的要嗎？”
所有人瞬間不由自主對視一眼，隨即迸發出一陣驚愕。
還能這樣？
大隊長已經拍大腿了：“哎呦喂，我怎麼就冇有想到這層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