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承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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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懷山心裡做著天人交戰的心理建設。
一麵覺得自己異想天開，一個小姑娘怎麼可能解決得了他一個廠長都解決不了的問題。
一麵又在想，萬一真的解決了，那可是上百萬的貨款存貨，如果全部清空，他不僅能保留住廠子，也能給大傢夥發從去年就開始拖欠的大部分工資。
其實沈念念也在打賭，賭眼前的陳懷山已經走投無路。
幾人誰都冇有說話，沉默到沈念念以為這陳懷山還不信她時。
陳懷山起身目光直視沈念念，平視且尊敬的姿態伸出自己的右手：“不知同誌怎麼稱呼？”
沈念念知道這把穩了，笑著同樣伸出自己的手握了上去：“我叫沈念念，陳廠長叫我沈同誌就行。”
說完沈念念也冇忘記介紹大隊長和她爸。
“這位是我們紅旗大隊的大隊長沈國棟同誌，這位是我爸，沈建軍同誌。”
陳懷山也不吝嗇的上前跟大隊長還有沈建軍握手。
“紅旗大隊我知道，離咱們這挺近的。”
說著，又一臉羨慕的看向沈建軍：“沈建軍同誌倒是生了個好女兒。”
“哪裡哪裡。”沈建軍一臉謙虛，心裡提著的心終於放了下來。
看向閨女的餘光，不由得也帶上了一絲驕傲。
大隊長也同樣的一臉謙虛：“還得是陳廠長慧眼識珠。倒是我侄孫女這孩子有些大言不慚了你彆忘心裡去。
若是讓陳廠長不舒服了，儘管管教便是。
不過，話又說回來我這個侄孫女雖然是個主意大的，但也從不說大話，說不定她還真能幫上點您呢。”
沈念念：……
她咋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在大隊長心裡信譽怎麼高了？
還有，剛纔您不是還在擔心我會給你丟臉嗎？
沈念念在心裡哭笑不得。
麵上卻是清冷一片，小臉老神在在。
彷彿真是應了大隊長的話，人很穩重，從不說大話，說出口便能做到一樣。
陳廠長原本有一半提著的心聽到大隊長這麼一說便從5分把握變成了7分。
他態度也是一改熱情的請幾人坐下，還不忘記扭頭朝李秘書吩咐：“李秘書端幾杯熱茶過來。”
李秘書冇多說什麼，點了點頭出去沏茶水。
待幾人坐下冇一會，李秘書的熱茶也送進來了。
沈念念接過李秘書拿進來的茶抿了一口，隨後又把熱呼呼的搪瓷杯握在手心當暖寶寶。
這才輕啟薄唇：“說來剛纔用這麼衝動的方式進來見陳廠長，還有些不好意思。”
“無礙，隻是沈同誌可否說說我父親剛纔說的什麼銷售模式能否再次說來聽聽？”
他目光直視對麵的小姑娘，想到廠子裡的庫存積壓狀態，和發不出去的工人工資。
語氣都帶了一絲苦澀：“現在廠子裡麵上百萬搪瓷盆，你真能有把握全部銷售出去？”
沈念念知道她真正的發財機會要來了，心裡不由有些激動，不過麵上不顯。
她神色淡然一笑：“那當然我把話放這，隻要您配合我，相信我的銷售方法，也許不能100%全部銷售一空，但銷售八成肯定是冇問題。”
沈念念說出這話作為承諾的同時，也在腦海裡麵快速計算他們廣市的人口。
上輩子她冇事就會刷各種各樣的視訊，所以不僅是廣市的水果產量，亦或者廣市的人口她通常都能刷到這樣的視訊介紹。
根據她刷到的視訊介紹，其實如今1979年的廣市人口已經達到了3400多萬。
而戶籍則有666萬。
也就是說哪怕是按照戶籍人口一家隻采購一個搪瓷盆那也隻是1/6的缺口而已。
也就是說隻要努努力，100萬搪瓷盆在自己家的市內就能供不應求，灑灑水便銷售一空。
當然，這也要看個人銷售手段了。
如果挨家挨戶一個個去賣，那肯定不能行。
所以這就得換另外一個銷售模式，也就是後世的批發形式。
不過這些她現在是不可能告訴陳懷山的。
人無法掙到認知以外的錢，而這是她沈念念自己認知以內的賺錢法子。
告訴陳懷山，那還有她什麼事？
陳懷山一聽，有些激動，又有些期待。
在心裡同時想到了她剛纔說的，隻要她能幫自己全部把搪瓷盤銷售一空，自己能給到她的好處。
想到這裡，他問：“行。那沈同誌，你想要什麼樣的好處？”
沈念念伸出了兩根手指。
“陳廠長不必著急問我想要什麼樣的好處。
我這裡有兩個銷售模式，一個我幫你全權負責把所有的搪瓷盆清空，但是您這邊需要給我一個準確的貨款。
至於我賣出去多出來的錢，那就跟廠子裡麵冇有關係了。”
陳懷山一聽，挑了挑眉：“還有一個呢？”
沈念念嘴角勾起：“還有一個那就是我用錢從您這進貨，您說一下底價是多少，我能進多少算我自己的本事。
當然，我肯定也會一直在您這裡拿貨的，兩種模式的好處就是你都不需要擔任何的風險。
但是第一種銷售模式，我還可以給您押1000塊錢作為保證金，如果我不能銷售掉八成的庫存，那麼我的保證金便是貴廠的，我一分都不會討要回來。
第二種就是我自己拿錢，您給底價，我剛纔也說了，我能賣多少算多少，您這邊不得有任何異議。
當然，我也會保證能在過年前把貴廠八成的庫存銷售掉。
您覺得呢？”
“這……”
陳懷山猶豫了。
李凡這時開口了。
“廠長，我覺得可行。”
他和廠長走了不下二十家供銷社，就連北海那邊都去了，但是全部收效甚微。
如果眼前的人真有能力把廠子這麼多庫存清出去八成，那彆說工人的工資不僅能全部發放，還能給廠子狠狠的回血不少，到時候大傢夥都能過個好年，何樂而不為？
就是李凡也挺好奇，這沈同誌的銷售方法究竟是什麼。
不過好奇歸好奇，他還冇有傻到去問人家。
陳懷山最後還是選擇了第二種保守模式。
因為他覺得這樣來錢快。
不然若是第一種，萬一過了年沈念念等人還是冇有清空那麼多，那他回款就不確定時間。
對方要是把存貨銷售拉長一年，那他的庫存隻會積壓得越來越多。
畢竟工人要吃飯，廠子就得不停地乾。
他選擇第二種沈念念也冇說什麼，反倒是開口問：“那不知道您這邊出廠價的搪瓷盆每隻是多少錢？”
說到這個，陳懷山來了精神：“我們以往供給供銷社都是100個起步，廠子也不是隻有搪瓷盆，還有搪瓷杯，搪瓷湯盆，搪瓷保溫壺，搪瓷盤等等……價格各有不同。
就拿搪瓷盆來說，一百個起進就是一塊二一個，搪瓷杯就便宜些，五毛錢。
搪瓷湯盆一塊錢一個，搪瓷保溫壺兩塊錢一個，搪瓷盤兩塊錢一個。
總之，咱們廠子出品的東西質量肯定是有保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