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說話!別說了!”陶然扭頭朝身後大喊,“衛生員!衛生員呢!快他媽過來!”
老王跌跌撞撞地跑來,看清楚周昊的傷勢,臉色刷地白了,“這...這...”
這傷太重了,
陶然沒有看他,隻是死死盯著周昊的臉,盯著那雙逐漸失去焦距的眼睛。
“周昊,你聽見我說話沒有?你不許死。”他的聲音在發抖,卻一字一頓,“你不許死,你撐住了,聽見沒有?你要是敢死,陶酥這輩子都不會原諒你。”
周昊的眼睛已經半闔上了,嘴唇微微翕動,卻沒有發出聲音。
陶然俯下身,把耳朵湊到他唇邊。
“陶...酥...”周昊用盡最後的力氣,斷斷續續地說,“照...顧好...”
“你自己照顧!”陶然幾乎是吼出來的,“你自己照顧她!我不管!你給我活著!周昊!”
周昊的手從陶然掌心滑落,軟軟地垂在了地上。
血還在流,人卻再沒有回應。
遠處傳來衛生員跑來的腳步聲,有人在大聲喊著什麼,有人在哭,有人的手在慌亂地止血、包紮。
但陶然什麼都聽不見了。
他隻是跪在那裏,握著周昊冰涼的手,一動不動。
衛生員檢查過後,語氣有點奇怪又慶幸,“周團長受的傷雖然重,但還吊著一口氣。隻是他這個傷勢,需要手術,我們這裏的醫療水平做不了這麼大型的手術,隻能去京城的醫院。”
隱隱約約的聽到這話,陶然纔回過神來。
他伸手去探周昊的脖子,才發現還有微弱的脈搏跳動。
“還活著。”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老王,有沒有辦法把周昊直接送到京城的醫院?”
“有。”老王說,“這裏附近有個軍用機場,周團長的許可權緊急情況之下可以調動。”
“好。”陶然說,“你去聯絡。”
老王二話沒說,轉頭就跑。
陶然又摸出一粒葯給周昊喂下去,對衛生院說,“你盡量給他包紮好,我要確保他能登機,並且活著到京城。”
看著吃了葯之後臉色好了一點的周昊,衛生員心裏燃起一絲希望,他鄭重地說,“我會儘力。身上的這些傷口,先用繃帶纏上,盡量減少出血。”
“用這個。”陶然又掏出一包藥粉遞過去。
看到他給周昊吃的藥丸的作用的衛生院接過藥粉,取出繃帶,忙活去了。
陶然問張軍,“哪裏可以打電話?”
“邊防站那邊有電話。”張軍回答。
陶然站起來,“你在這看著周昊,我去打電話。派人去找找那個畜生的屍體,確認他是真的死了。”
說完不等張軍點頭,就拉了個人帶路,往邊防站跑去。
張軍不知道怎麼了,明明他比陶然的級別還高一級,就是莫名的按照他的吩咐去做。
與此同時,邊防線上,兩邊的戰鬥都已經結束,敵人死的死,被俘虜的被俘虜,沒有一個人跑掉。
陶然一溜煙的跑進邊防站,掏出證件,氣喘籲籲地說,“我需要馬上打個電話。”
邊防站的領導剛才從老王的嘴裏聽說了周昊受傷的事,立刻同意。
沈師長這幾天一直在辦公室,接到陶然的電話,整個人都在發抖。
他知道耽誤不得,打了幾個電話之後,親自帶人開車到陶酥家門口。
陶酥一整天都心神不寧的,看到沈師長和他身後的車,沉著臉說,“等我兩分鐘,我拿一下東西。”
她轉頭回屋,不一會兒拿了個包出來。
“沈好跟苗力夫跟著你,有他們在,行事方便一些。”沈師長說。
陶酥點頭,沈好和苗力夫連家都沒有回,直接跟著上了車。
上車之後,沈師長看著陶酥的臉色,有些猶豫。
“出什麼事了?有話直說。誰受傷了?”陶酥說。
沈師長心一橫,說,“是周昊。他的傷勢很嚴重,需要從邊境直接送到京城的醫院。我現在送你去機場,你們在京城匯合。”
“什麼樣的傷?”陶酥問。
“不知道。”沈師長說,“陶然打電話過來,隻說傷的很嚴重,需要你出手。”
車裏一片死寂。
沈師長從來沒有見過陶酥生氣的樣子,嚇得他都有點大氣不敢出。
沈好跟陶酥朝夕相處了幾天,算是有些瞭解她,還是唯一的女同誌。
沈師長用眼神示意她說兩句。
盯著沈師長和苗力夫的目光,沈好小聲說,“周團長吉人自有天相,不會有事的。”
過了一會兒,就聽陶酥咬牙切齒的說,“他想有事,也要看我答不答應。”
車開了兩個多小時,總算是到了機場,沈師長把他們送到停機坪上,最後叮囑陶酥,“去了那邊放手去乾,如果有需要我的地方,給我打電話。”
陶酥微微點頭,頭也不回的上了飛機。
從上飛機之後,陶酥一句話沒有說,一直在閉目養神。
到了首都機場,接他們的車已經等在那裏了,陶然站在車門那裏,一臉的頹然。
陶酥下了飛機,先是在他身上掃了一圈,見人沒事,才說,“垂頭喪氣幹什麼?人不是還沒死!”
陶然的臉灰撲撲的,他跟著送周昊的飛機一起來了京城,把人送進醫院之後,又接到沈師長的電話,說陶酥已經上了飛機了。
他就主動要求要來接陶酥,身上還是剛經歷過爆炸的樣子。
“寶寶。”陶然眼眶通紅,“他自己可以躲開的,是為了救我才...”
陶酥冷著臉說,“你跟我說這個是什麼意思?想讓我安慰你?”
陶然搖頭,“我不是。”
“嗯。”陶酥聲音冷的像冰,“有我在,人死不了,別哭哭啼啼的,煩人。”
陶然馬上站直了,抹了抹花了的臉,說,“哦,好。”
完了,妹妹生氣了,生大氣了。
陶酥平時也會偶爾生氣,但他知道,那些都不是真的生氣。
別看她對耿映秋一家下手挺狠,可實際上,她根本沒有把那些人放在眼裏。
對那些人,與其說是生氣,她更多的是煩躁。
可這一回,他有點擔心周昊救過來之後的要麵對的暴風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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