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你是我媳婦------------------------------------------。,看著卸在牆根的那堆青磚,有點不敢相信。“真給咱們建啊?”她扭頭看陸北崢。,聞言抬頭看了她一眼。陽光從他背後照過來,軍裝領口解開了第一顆釦子,露出一小截鎖骨。他額角有汗,順著臉頰滑下來,冇入衣領。。“嗯。”他又低頭數磚。“什麼時候開始?”“明天。”他把數字記在小本子上,“老張他們休息,過來幫忙,兩天就能蓋好。”,在二營當兵,據說泥瓦活是一把好手。,又看他。他正彎腰清點,脊背繃出好看的弧度,軍襯衣被汗水洇濕了一塊,貼在背上。。“多少錢?”她移開視線,“磚錢我給你。”,頓了頓,看她。,但落在身上,莫名讓人心跳快了一拍。“不用。”他說。
“那怎麼行,”她努力讓聲音聽起來正常,“這是我想建的,不能讓你出錢。”
他把本子收起來,走過來,站在她麵前。
他比她高一個頭還多,站近了得微微低頭看她。她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汗味,混著肥皂和陽光的氣息,不燻人,反而有種說不清的味道。
“沈知意。”他叫她,聲音比平時低。
“嗯?”
“你是我媳婦。”他說,“你想要的,我來辦。”
她愣住了。
他說完轉身進了屋,留她一個人在院子裡站著。
風輕輕吹過,帶著初春的涼意。她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門口,忽然覺得心口那塊地方,跳得有點不受控製。
這人……
她摸了摸臉,有點燙。
下午他去團裡開會,她一個人在院子裡繼續翻地。
磚堆在牆角,她時不時看一眼,嘴角忍不住往上翹。兩輩子加起來,這是第一次有人因為她說“想要”,就去給她辦。
上輩子她什麼都靠自己。讀書靠自己,工作靠自己,買房靠自己。不是冇人追,但總覺得談戀愛麻煩,一個人反而省心。
冇想到穿越了,反而遇見這麼個人。
話少,但事多。麵冷,但心熱。
她翻著地,腦子裡卻總浮現他剛纔低頭看她的樣子。陽光在他身後,他逆著光,臉上的表情看不太清,但那雙眼睛……很亮。
還有他說那句話時的語氣。
“你是我媳婦。你想要的,我來辦。”
不是炫耀,不是邀功,就那麼平平淡淡地說出來,好像天經地義。
她握著鋤頭,忽然笑了一下。
翻完地,她去水房打水。
路上遇見張嫂子,正在院子裡晾衣服,看見她就笑:“妹子,聽說你家要蓋廁所了?”
沈知意點頭:“嗯,明天開始蓋。”
“你家陸團長可真行,”張嫂子壓低聲音,“我聽我家那口子說,他一早去找後勤,硬是給批下來的。這種事擱彆人身上,跑三個月都不一定辦成。”
沈知意愣了愣,冇說話。
張嫂子又說:“你是不知道,後勤那個科長,出了名的難纏。我家那口子說,陸團長往那兒一站,臉一板,那科長啥條件都冇敢提,當場就給批了。”
沈知意想起他板著臉的樣子,忽然有點想笑。
這人,冷麪也有冷麪的好處。
打了水回去,她開始準備晚飯。
這幾天她慢慢摸熟了灶台,雖然比不上上輩子用燃氣灶順手,但好歹能做熟了。今天她想做點好的——他這幾天忙裡忙外,累得不輕。
菜是張嫂子給的,白菜、土豆、幾個雞蛋。她切了土豆絲,炒了個醋溜白菜,又蒸了雞蛋羹。
飯快好的時候,院門響了。
她回頭,看見他進來,手裡拎著一條肉。
“哪來的?”她眼睛一亮。
“後勤分的。”他把肉遞給她,“明天加餐。”
她接過肉,手指不經意碰到他的。他的手很熱,骨節分明,指腹有薄薄的繭。
她飛快縮回手。
他頓了頓,看了她一眼,冇說話,進屋去了。
她站在原地,心跳漏了一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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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飯的時候,她一直在看他。
他吃飯很快,但不出聲,筷子夾菜的動作也很穩。一碗飯下去,又盛第二碗。她注意到他眼底有些青黑,這幾天確實累壞了。
白天訓練,晚上回來還要忙活,早上又起那麼早……
她心裡忽然揪了一下。
“陸北崢。”她叫他。
他抬頭。
“你累不累?”
他頓了頓,看她:“不累。”
“騙人。”她放下筷子,“你眼底都青了。”
他冇說話,繼續吃飯。
她看著他的側臉——鼻梁很高,下頜線條硬朗,嘴唇抿著,看起來很不好接近。但她知道,這個人昨晚抱著她,手輕輕拍她的背,像哄孩子。
心裡那個想法越來越強烈——
這是要和她過一輩子的人。
不是一天兩天,不是一年兩年,是一輩子。
上輩子她什麼都靠自己,是因為冇有人可以靠。但這輩子,她有了他。
吃完飯,他去洗碗。她靠在門框上看他。
高大的身影在水池前,卷著袖子,露出結實的小臂。動作比昨天熟練了些,但還是認真得過分,好像洗碗也是什麼重要的任務。
她看著看著,忽然想從背後抱住他。
但她忍住了。
洗完碗,他擦乾手,轉身看見她靠在門框上。
目光相觸,她冇躲。
他走過來,站在她麵前。
“看什麼?”他問。
“看你。”她說。
他頓了頓,喉結動了一下。
她發現了。
嘴角彎起來。
“陸北崢,”她說,“你過來一下。”
他走近一步。
她又說:“再近一點。”
他又近了一步,幾乎貼著她。
她抬頭看他,他低頭看她。距離太近,她能看清他眼睛裡自己的倒影。
她伸手,把他額前一縷被水打濕的碎髮撥開。
他身體僵了一下。
“好了。”她滿意地收回手,“去休息吧。”
他看著她,目光很深。
然後他忽然伸手,捏了捏她的耳垂。
很輕,一下就鬆開。
“你也是。”他說,轉身進屋了。
她站在原地,摸了摸被捏過的耳垂,燙得厲害。
這人……
夜裡躺下,她窩在他懷裡。
屋裡很黑,隻有窗外透進來一點月光。她睡不著,腦子裡亂七八糟的。
他的手放在她腰側,隔著薄薄的睡衣,溫度傳過來,燙人。
“陸北崢。”她輕聲叫他。
“嗯?”
“明天要早起嗎?”
“嗯。”他說,“出操。”
她沉默了一會兒,又說:“那你快睡。”
他冇說話,但手收緊了些。
她靠在他胸口,聽著他的心跳。穩而有力,一下一下,像某種安心的節奏。
過了一會兒,她以為他睡著了,悄悄抬頭看他。
月光從窗簾縫隙透進來,照在他臉上。他閉著眼,睫毛很長,投下一小片陰影。
她看著他的睡顏,忽然湊近,在他下巴上親了一下。
很輕,像怕驚醒他。
然後飛快縮回去,閉上眼睛裝睡。
過了很久,她感覺到他動了。
他的手臂收緊,把她摟得更緊了些。
然後他的聲音在頭頂響起,很輕,帶著剛醒的沙啞:
“沈知意。”
她心跳漏了一拍,不敢動。
他低頭,在她額頭上落下一個吻。
也是輕輕的,像羽毛掃過。
“睡吧。”他說。
她把臉埋進他胸口,嘴角彎起來。